洛弘毅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让他感到一阵尴尬,他继续向内侧走去借着月色发现墙角正蹲着一个人,感觉到有一丝不对,洛弘毅连忙上前点亮了桌子上的烛灯。
灯光阑珊。
洛弘毅沒有见到林芸儿的影子,刚想发火,不想一个回身,却见墙角处让蜷缩着一个人。
“原來不可一世的芸妃在这冷宫中过得并沒想象的那么好!”洛弘毅对着那个人影出言讽刺。
林芸儿此时正蜷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膝,头深深埋进膝盖,任谁的话也不回不应。
洛弘毅回过头,不见有他人,他记得林芸儿身边有一个特机灵的丫头,似乎和她感情还不错,此时林芸儿落难,却见不到人了:“你那机灵的小丫头呢?怎么不见人了!”
林芸儿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依旧一动不动。
“林芸儿,你别不知好歹,朕……”洛弘毅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林芸儿正缓缓向侧面倒去。
“林芸儿……”他急忙上前扶住她,手指刚贴近她的身体就感觉她身体偏低的温度,他把手靠近林芸儿的鼻子,发现呼吸微弱,來不及思考,抱起林芸儿便向太医院奔去。
这些事原本他可以不管,可见林芸儿如今这般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了,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林芸儿对他还有用的着的地方,他才会这么急着救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太医院的沒几个人,想來这大半夜的谁吃饱了撑的往这儿跑,唯一还沒离开的太医见皇上亲自抱了个人过來也是吓了一跳。
“参见皇上!”
洛弘毅急匆匆把林芸儿放到太医院的床上,才回过头对跪着的太医们说了句免礼。
太医们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纷纷上前观察病患的情况。
一看到病患是刚刚失势的芸妃,更是吓了一跳,洛弘毅的心思是越來越难猜了,前几天刚被他打入冷宫的妃子,竟然被他亲自送过來,任谁也无法猜到洛弘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皇帝都发话了,还是先救人才是正事。
林芸儿身体沒什么大碍,不过是心情低落再加上这几天來滴水未尽,难免有些虚弱,太医开了几贴安神药,又喂了她些许清粥才慢慢缓过劲來。
而这一切的进行中,洛弘毅都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林芸儿醒过來。
说林芸儿是被饿成这样的,多数人还是有些怀疑的,这个多数人自然包括洛弘毅,他倒不是不相信林芸儿,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只是不敢相信,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简直是沒把他放在眼里,这件事情要彻查,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王者的权威。
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救了林芸儿一命,可林芸儿醒來后,见是他,直接就转过了身子,完全当他不存在。
“林芸儿,朕知道你不想见朕,但是现在由不得你选择!”从救她出了冷宫,洛弘毅便已打定注意,听从王子俊的建议,用林芸儿牵制洛羽:“这也是你背叛朕应有的代价!”
不知是被洛弘毅的话刺激到还是怎么的,林芸儿猛的翻身坐了起來,再面向洛弘毅时已是泪流满面:“你要报复找我就好,为何要牵扯蓝儿!”
蓝儿,洛弘毅记得跟着林芸儿的那个丫头好像就叫蓝儿,只是他什么时候牵扯到她了。
洛弘毅见她满脸泪水,也懒得和她计较,只能站着生闷气,想他堂堂一个帝王竟然在这里受后宫嫔妃的气,真是想想就窝火。
“洛弘毅,你有种就杀了我,我林芸儿绝不说一个不字,你要是一个男人就别耍那些小心思,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林芸儿,你够了,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你不要信口开河!”洛弘毅差点怒火攻心,连朕这个称号也忘了。
“洛弘毅,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你想要的!”林芸儿话语一出,震惊四坐,一干太医听林芸儿连皇上的名讳都敢叫出來,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洛弘毅迟迟沒有开口,最后他甩了甩衣袖,用清冷的声音对林芸儿说:“朕祝你预言成真!”
洛弘毅说完,便离开了太医院,只留下有些失落的林芸儿和一干傻站着的太医。
其实要说失落,当数洛弘毅,从小到大,除了林芸儿还沒有人敢方面诅咒他,而且,还是两次。
他不明白林芸儿为何这般恨他,但现在似乎也失去了知道的必要。
他招了身旁的太监,询问蓝儿的事情,他知道林芸儿那般诅咒他肯定和这个蓝儿有关系。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來蓝儿在三天前死了,死状凄惨,被人挖了眼睛不说,连手脚也被坎去,完全沒了人形。
“这是谁做的,后宫之中怎么能存在如此歹毒之人!”洛弘毅听太监说完,忍不住大吼。
“皇上,据蓝妃身边的丫头说,是蓝妃听蓝儿与她同名,觉得蓝儿身份低微,不配和她同名,所以……所以借着皇上的名义下的手!”
“混帐,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何沒有人來通知朕!”蓝妃在宫中的行事作风洛弘毅早有耳闻,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份, 他一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皇上,要不要奴才去警示蓝妃一次!”身边的太监做了这么多年,洛弘毅一个眼神,他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洛弘毅知道自己必须给林芸儿一个交代,一个必须给蓝儿报仇的机会。
“不必!”洛弘毅开口拒绝:“她怎么对待蓝儿的,就怎么对她吧!反正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