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坏了的表情，叶舒的手机被抢走了，等抢走了他又什么都不做，死死捏着手机。
“其实你，喜欢贺封的。”说完叶舒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听听莫伊的口述，当时的情况多惨烈，他光想象都能想象的到，被这么对待了，除非受虐-狂否则不会有人去真心喜欢一个这么对待过自己的人。
记得有一种病症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最著名的案件发生在几几年叶舒不记得了，不过他还记得那件事情的经过，几个强盗去抢银行，被警方发现了围攻之后挟持了银行里的工作人员为人质。
但等到强盗被逮捕的时候，其中人质中有三个女人已经爱上了强盗，并不介意在强盗入狱之前先结婚，等到他们刑满被释放那天。
这件案子当时很有名。
莫伊的情况特殊，他是被，咳，强暴。
而且是被一个男人，心理层面上过不去很正常，叶舒心里清楚，他自我代入了一下，如果那时候唐煜干这种事情，他绝对会厌恶他到看见他就想拿东西砸他的地步。
不过没有这种假设。
唐煜是唐煜。
莫伊被叶舒的话吓着了：“你说我喜欢贺封？别开玩笑了。”
“那你刚刚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有回答，还是捏着手机。
最后故作镇定的舒了一口气，把手机丢还给叶舒：“我不会再来看你。”
“你要走？”叶舒不能下床，手伸出来，在半空挂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缩回被子里。
“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准贺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不想再见到他。”
叶舒的表情很严肃：“你的答案模棱两可。”
急急忙忙的出去，最后把门带上，叶舒长长呼出一口气，掐着手机拨通了唐煜的号码，他还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电话挺开心的：“想我了？”
“刚才莫伊来找我。”叶舒把大致的事情说了一下。
说完唐煜愤慨了：“我就知道那姓贺的小子没安好心。”
“这跟他有没有好心有关系吗？”他不能理解了。
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就不介意吗？他在床上跟别人做的时候喊你的名字。”
“唐总，请问你关注的重点在哪里啊？”翻白眼了：“我现在要和你说的是贺封和莫伊，不是我和贺封。”
“都一样。”
再次翻白眼，翻完之后他对唐煜的情商绝望了，开始鼓腮帮子：“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别挂。”唐煜说：“离机场还有一段路呢，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默默的到机场啊。”
笑喷了：“唐总，你现在是几岁？身边要有监护人陪同的吗？”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
干咳了一声，耳朵有点红，隔着手机瞪他，表情柔和下来了：“我想睡了。”
“那你睡，我听着。”
有点恼羞成怒，刚刚有了点睡意，结果被他这么一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叶舒哼哼了两声：“现在叶家怎么样？”
难得听他主动问起来，唐煜没打算瞒着他：“很不好。”
“很不好？”皱眉了：“怎么个不好法？”
“叶先生一直不肯妥协，就这么耗着，一天损失多少我就不细算了。”唐煜说起正事的时候永远带着三分领导的语气：“现在叶家是被掏空了心的树干，外面看着枝繁叶茂，其实里面早就腐朽成灰了，我觉得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叶家不出三个月就要倒了。”
“三个月？”这么快。
“别诧异，三个月我还觉得太长了，叶家本来已经是死而不僵的虫了，你非要让它活过来一次，那就是回光返照，一次性把所有力气用完了，就只能等死了，你爸爸做的就是这种杀鸡取卵的活儿，他现在开始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拉拢人，就没有想到如果他夺回了叶家，那么叶家也要被那些帮助过他的股东给瓜分，就这点上，他还真是蠢。”
说完了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失礼了，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爸的。”
“我知道，我只是在诧异，他真的有这么蠢吗？”叶舒记忆里的叶家一直都是金碧辉煌，仆人众多，看不出衰败的景象，他想了想，或许是盛极必衰吧。
“按照他这种性格，他压根就不是当老板的料子，决策荒唐，又不肯听人劝解，只有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成功，而这个代价他永远看不见，也看不见弊大于利之后会带来什么效果。”
“按照你的说法，他还真是一无是处。”
“叶家富的太早了，他就是早期的富二代，家里宠着，爹妈护着，说白了，压根就不理解商场的行情，那时候规矩老，他顺顺当当就成了当家，好在叶家底子扎实，否则早被挥霍完了，也就很多股东看在叶老爷子的面子上还在与叶家来往，你爸爸的那个脾气，我真没什么说的。”
叶舒听完了笑了：“唐煜，你好像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以前。”
“我以前？”唐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以前跟现在差不多。”
“幼儿园的时候也跟现在差不多？”叶舒笑了。
“要揭我的短啊。”唐煜嘿嘿的笑：“其实吧，我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
“你自恋。”叶舒捂嘴笑。
“说真的，不信下次我把我小时候的相册拿来给你看，你就知道了，真的是特别可爱，那叫一个唇红齿白，很多小姑娘都比不上我。”
笑喷了：“你这是在炫耀你小时候像个小姑娘吗？”
“我那是俊美好不好，别曲解我的意思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能看出俊美来，唐总还真早熟，当年没少勾搭同龄少女吧。”
“哪能啊，我逃都来不及。”唐煜说：“我小时候的精神洁癖比现在严重多了，基本属于孤僻症的范围了，天天看心理医生，我妈就怕我自闭的哪天想不开了去跳楼，她倒是希望我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但是我眼光高啊，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一个都没有？”叶舒也就是开玩笑：“那我还真不信了。”
想了想好像不对：“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啊。”
挑眉了，他本来就是普通开个玩笑，没想到还真有，哼哼了一声：“我视情况而定吧。”
唐煜是想起一个人来，不过过了十几年了，没想到自己还会想起来，他倒有点难以启齿：“其实吧，你知道我有精神洁癖，一般人我都不愿意搭理，平时除了家里人我基本不跟别人有什么交流，那时候我特忧郁，比现在忧郁多了，常常一个人回家，那时候我家还不住在现在的地方，我每天放学都路过一个幼儿园，幼儿园旁边有个小公园，我平时喜欢在那里玩儿一会儿在回家。”
叶舒觉得有点耳熟：“那个幼儿园，是不是在xx路？”
“你怎么知道？”唐煜诧异了。
“我猜的。”叶舒摆摆手：“你继续。”
唐煜也没追问，继续说：“幼儿园放学比小学早，所以基本我放学的时候幼儿园里没人了，那时候我特别讨厌人多的地方，我基本看见有人路过都下意识的躲，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小孩。”
“等一下。”叶舒砸吧了一下嘴：“唐总，别告诉我你看上的那个是幼儿园里的。”
有点不好意思，唐煜视线还在飘：“我那时候初中嘛。”
“一个正常的初中生会看上幼儿园的小孩子？”毫不犹豫的指出：“我不知道唐总你竟然还恋童。”
这个罪名重了：“不是这样的，事情是这样，我每天在那里玩的时候我就看到一小孩儿，他是幼儿园的，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特别小，长得特别可爱，每天很安静的不说话，放学了也喜欢坐在小公园里，过一会儿他妈妈就来接他了，我那时候觉得这孩子特别可爱，所以每天都到那里去等他，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没有再出现过。”
叶舒挑眉了：“唐总，原来你还是跟踪狂。”
“我就是看着他，没跟踪。”
“那我那时候每天回家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在后面是怎么回事，跟踪了就是跟踪了。”
唐煜抓住这句话的重点了：“等一下，你说你？”
“你以为还有谁？”叶舒憋着笑，不让自己严肃的表情垮掉，眼神已经出卖他了，那些笑意就快要从眼角溢出来了，唐煜看不见。
知道自己被耍了有点又惊又喜：“别告诉我当年那个小鬼真是你？”
“当然是我，我妈妈工作的很晚才能来接我，我一直是幼儿园里最后走的人。”
“所以我当时看的是你？”得出结论了唐煜觉得自己突然相信缘分这个东西了。
很神奇啊，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多神奇？原来他们小时候就遇见了，原来他小时候就喜欢他，那时候他是不懂爱情的小鬼，也知道默默的注视一个人。
想着觉得想笑，唐煜也笑了。
“还不承认你是跟踪狂，那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呢，那之后我夜里都不敢回家。”
唐煜笑喷了，天知道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可能，大概只是想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平安到家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