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总是那么的善良,自己早已满身是伤了,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因为这样如此善良的性格,才更让他觉得心疼。
城西的一套小公寓,是苏逸当年上学的时候,家里买给他的,后來一直空闲着,他们已经说好,让明宇和依依一起住在那里,恰巧也离医院很近,便想倘若有什么变故,也好……
还好明宇他们并沒有拒绝,小恩因此也松了口气。
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小恩赞叹苏逸办事的效率,但提到他也要搬过來的时候,苏逸却坚决不同意。
“白天可以在那里,但是晚上得回來!”
小恩摇头:“明宇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许我多陪他一会吗?”
苏逸叹气:“小恩,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要总是为别人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恩抬头,恍然的看着他,似是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为自己而活,我这一生,为不为自己活,还不都是一样。
小恩坚持留下,苏逸也不好说什么?想起明宇惨白的一张脸,更加的不好说什么?
当天晚上,小恩和明宇相拥而眠,明宇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传过來,闷闷的很粘人:“小恩,你的那个男朋友,你不去找他吗?”
小恩摸摸他的头发,软软的的,触感很好:“嗯,不去找了,他马上要结婚了!”
“什么?”明宇一下从小恩的怀里窜了出來,憋了半天憋出几个字:“这个人渣!”
小恩大笑,明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你还真是的,你怎么那么沒用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说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走呢?”
小恩止住笑,用很轻松的语气,将萧阳出车祸忘记他的事告诉了明宇。
明宇听完,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虽沒有说什么?但小恩却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几个字:哥们,你真惨。
所以,小恩这回笑的更是畅快。
明宇昏迷的次数越來越多,而每次的时间也是越來越长,这让小恩慌乱不已,他知道,明宇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在最后的一段时间,他决定不能在拖下去了。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当然,初夏的风轻柔的吹着,并不显得太热,明宇穿着件黄色的t恤衫,小恩推着他,在街上慢慢行走,走到中央公园的时候,他突然在明宇面前单膝跪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那枚早已买好的戒指,打开后,慢慢举到他的面前,笑道:“明宇,我亲爱的王子,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中央公园,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因此有很多的人,明宇看着他们都停下來向自己这边看过來,因此神色慌张的低吼道:“你疯了,想登报纸头条吗?”
小恩仰脸笑道:“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的人都知道,我林雨恩,要一辈子和罗明宇在一起!”
周围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明宇捂住嘴巴,哭出了声,小恩趁机将戒指拿出來,捉住明宇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
明宇呆呆的看着他,哭道:“你何以要这样,我都是将要死的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恩沒说什么?而是站起來,将明宇搂在怀里说道:“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不愿意!”
明宇苦笑:“只是,你马上就要成寡妇了!”
小恩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彼此都记挂着对方,那就代表沒有分开!”
明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恩这样,确实让他很感动,他贪念着小恩带给他的幸福,即使知道很短暂,但在有生之年能够拥有就足够了。
有人认出了小恩,并且将这一切用手机拍摄下來,此前小恩和萧阳那么高调的在一起,会被认出实在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微笑着走到小恩面前:“林先生,我见过你,在那次酒会的时候,你为萧阳唱歌,是《春泥》对吧!”
明宇此时才知道,难怪之前叫小恩唱春泥,他会在节奏才刚出來的时候,就哭的唱不下去了,当时自己还取笑他多愁善感呢?原來背后,是有那么一段辛酸的往事。
小恩淡淡地说道:“是的,这位先生记性真好!”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可惜了,当年那么般配的一对,就这样无故的给拆散了!”
小恩不想听他在这里继续感叹下去,他握住轮椅的把手,轻笑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幸福,只能说我和萧阳确实是沒有缘分吧!所以也就沒什么好可惜的了!”
那人继续纠缠,他挡住两人的去路,说道:“我是萧氏企业的一名普通主管,你们的事我多多少少的也听说过一些,只是,你就真的想就这样放弃萧阳吗?真不觉得可惜!”
小恩头痛的看着他,无奈的说道:“他现在很幸福,我现在也是,只要彼此都幸福了,那么是不是在一起,跟谁在一起,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那人一怔,不重要了吗?小恩趁他发愣之际,推着明宇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明宇就再一次昏迷了过去,小恩急忙将他送往医院,醒來的时候,医生告诫,最好还是留在医院里,不然会有严重的后果,明宇央求小恩,他不想死在医院里,坚决不同意,小恩无奈,还是将他接回了家。
手指上,似乎还残存着那个男孩泪水的余温,萧阳觉得很是想不通,只是再怎么想不通,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认知,他不相信鬼神那套,他相信的是自己的内心,因为从内心深处,他感觉的到,那个男孩,和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甚至觉得,自己和他定是非常亲密过,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他如此熟悉呢?
萧阳知道,半年前自己曾出了场车祸,醒來后,他直觉自己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他想不起來,但是心里很空,像被人掏空了般难受,而且家里人包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怪怪的,似乎总是很小心翼翼,他们小心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