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7
“怎么,你看上我哥哥了啊,你真有勇气啊,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可是哥,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们的好事啊,你不是很反感同性的吗?”瑾培那
虚假的天真无邪眼神刺得我很不舒服,这时司机说要开车,我如释重负,拉着陌非上车,不让他再跟风一鸣再说话。偏偏风一鸣追了上来,跟
我告别,还把陌非当成他弟弟似的,说要请他吃饭,问他在哪里上学,一连说了几个附近大学甚至是职业学院的名字。
“不麻烦了。”陌非回头笑笑,“我在z大。”
风一鸣的脸上是一阵班门弄斧的尴尬,赔笑着送我们上车,还站在车外挥手再见。
陌非干笑两声,“从小到大,虽然一直有女生追求你,但你从没正眼看过,我也没放在心上,怎么这次这个风一鸣很特别啊,还当着我的面说
要当我‘哥哥’”他斜睨我,半眯着眼,“我该如何表示我即将又要有个‘哥哥’的喜悦啊……”
我防备地看着他。
“小陌……”陌非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风一鸣,挂着一丝痞子一样的嘲笑,“我想吻你。”
“你别乱来!”我失色,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
“你真可爱……”他笑着摸摸我的头,又瞟了一眼风一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阴晴不定让我心中生起巨大的恐慌。
大学果然和高中不同,高中的宿舍虽然总和几个哥们时不时得有些小摩擦,打打闹闹的,但总体上都是和睦的。到了大学,几个室友总是各自
忙各自的,也不多说话,而且整个寝室就我一个外省的,他们聊起天来也都是本地话狂飚的,没一句听的懂,特别有两个男生好像看我很不爽
的样子,只有一个对床小凡的对我还挺和气,跟我解释说那两个看我不爽的其实是gay,对你那么不爽怕是因为来陪我报道的是一个帅哥,心里
不平衡了。
我听到他说他们是gay是我一脸的震惊,原来这就是大学啊,果然和高中不一样,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表明自己是gay,然后我有点怕怕的看着
小凡,小凡难道你也是……
去,你想太多了,我是正常的,对男人没兴趣,你呢,你是正常的吧?
废话,那是当然。
那就好,我本来还想申请换宿舍的,要是整个宿舍都是gay,我咋受得了,幸好你不是,以后我们就相互照顾吧。
“那,那个他们两是一对吗”,我接着问小凡。
“谁知道啊,他们两个奇奇怪怪的,不过看他们看你的眼光那么嫉妒的,看你长的这么奶油的,八成是受吧,把你当敌人了。”小凡说着,一
边上下打量着我。
“啧啧,你真的不是gay吗,真是这皮肤,这长相的,真是可惜啊……”
“去,一边去,你才gay呢,我正常的很!”我一掌拍在小凡的肩膀上,很是坚定的说。
紧接着就是军训开始了,军训时要求天天穿制服,我两天洗一次,小郑一星期洗一次(小郑就是那两个gay里看我最不顺眼的那个)。有天早晨
我起得有点晚,小凡催我快点,我要去阳台收洗好的制服时,发现我的制服不见了,而小郑已经穿了一星期的制服泡在盆里还没洗。小凡嫌恶
地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让我给辅导员请个假。
中午小郑回来的时候,我很火大的问他为什么把我的制服穿走,他脸上的诧异虚假得无可名状,说:“哦?那是你的吗?我还以为是我昨晚晾
起来的……原来我还没洗啊,对不起哦。”
“靠,自己的衣服还认不出来吗?”我火起,指着他身上我的制服,“你把我的穿了,你让我穿啥去军训啊!”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样?跪下求你原谅吗?”他不屑地回了我几句,然后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方言,小张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窃笑
(gay中的另一个),小凡皱着眉头,叫我别跟他们计较,被他们用方言骂了还没办法还口。
当晚,我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情绪甚是低落,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却说不出口,只说想家,想爸爸妈妈。有苦难言,那时我觉得我挺没用的,什
么也做不了,只能自己窝火。
我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响起来,陌非的号码。我接起,说了几句,他问我怎么了,那么低沉的,我说军训太累,有点不舒服,他作罢,叫
我早点休息。我回到宿舍,小郑就把我的制服往我手里一塞,然后睡觉去了。我一看,他没洗就还我了,而他自己的已经洗好了晾在阳台。我
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到阳台把制服洗了。
夜风吹着我因为生气而发热的耳根,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也有这种明明是自己做错仍能理直气壮的人,他们心里难道不会感到不安和愧疚
吗?忽而想起陌非那段关于道德和伦理的言论,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