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要他等,但到底要不要等还是取决于徐风。
所以这一等就是从七点等到了凌晨一点多,季木霖回來的时候,就看到大亮的客厅里有个怨夫浑身散发着黑气。
“回來这么晚!”徐风十分不满地抱怨。
“都说会晚了!”季木霖沒做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最后徐风死死扒住房门不让他关,气生生地说:“我等了六个小时,现在连晚安吻都不给你就想睡觉,!”
季木霖嘴角微微下弯,有点不耐烦的意思:“我现在沒空亲你!”
“沒空什么沒空!”徐风抱住半拉门框:“你哪次晚安吻超过一秒了!”
“再耍混,小心我揍你!”
徐风一听:“揍完再亲也行!”
“行屁行,赶紧松手!”
听到季木霖略带愠怒的语调,徐风只好松了手。
“可你早上说过补我的……”
“女人都沒你矫情!”
“大老爷们都说话算话!”
季木霖沉默,看着徐风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最后还是狠心了一把。
,,嘭。
这下子,房门内外两头安静,季木霖站在门后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听到房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或许这次徐风是真的知道他沒在开玩笑了……
季木霖踱步到床边,连衣服都沒换就坐了下來,这可是他极少会做的事情。
“随便吧!我本來也管不着你!”他小声碎念了一句,然后摩挲了下脸,心想从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估计他都要忍受徐风新的‘私生活’了。
果不其然,连续第四天的时候,这人身上就开始带着股酒味儿。
但徐风仍旧在客厅等着他,并且一路跟着上了二楼。
“今天也不给!”
俩人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季木霖站在房间内清晰地闻到了酒味。
“你喝酒了!”
徐风露出沮丧的表情,说:“就算我沒喝酒,你也不会给的吧……”
“去睡觉吧!”季木霖说。
“晚安!”
这次徐风沒停留,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季木霖看着空荡的走廊,心想这节奏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一晃,接连又过去了两天。
破天荒在九点的时候,季木霖回到了家,但是徐风不在。
沒有敞亮的灯光、沒有做好的饭菜,他只好先上楼去洗澡换衣服,而这一磨蹭就是两个小时,可再下楼的时候屋里还是空荡荡的。
昏暗的一层只有玄关处亮着灯,还是他回來的时候自己开的,忘记关而已。
做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肥皂剧正在热播,主角们看起來也还是那么眼熟。
季木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坦,大周六的更是沒一个台能入眼。
忽然玄关处传來锁声,。
“……嗯!”徐风连鞋都沒换就顺着客厅的灯光找了过去:“你今天几点回來的!”
季木霖继续播着他的台,似是随意地说:“九点多!”
“喔!”徐风点了下头,然后跑回门口换鞋,一边换一边说:“对了,今儿你去机场接人的吗?lena说看到你了!”
季木霖顿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是你在南京的朋友!”
“你想问什么?”
徐风沒答话,只是先去厨房接了杯水,然后一路端到了客厅。
他坐到季木霖的旁边,说:“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今儿你这酒沒少喝吧!”
季木霖皱眉躲了躲,好像是酒味熏到了他。
“我晚上特意沒吃饭,胃里全是好酒!”徐风偏要凑到他眼前,还往他脸上吐气:“怎么样,味道香吧!”
“香什么香,洗澡去!”
“82年的拉菲,很贵的!”
季木霖一手掐住他脸颊,然后推向一边:“就你那喝酒方式,喝什么都一样!”
“要是像你那么喝,好酒都被别人喝了!”徐风抱住季木霖的胳膊不撒手,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脸从他的手里挣脱出來:“其实我想先跟你认个错……”
“你又要认什么错!”
“唔……”徐风一脸犹豫的表情。
季木霖知道他有点故意耍酒疯的意思,硬推肯定推不开,也就随他折腾了。
“不说我上楼了!”
“我说!”徐风忽然坐直身子,但双手还是攥在季木霖的胳膊上:“就是,因为今儿玩的太开心了,然后,嗯……我亲了一个女人……”
季木霖听完了沒应声,沉默几秒之后才说,。
“说完了!”
“嗯……”
“知道了!”季木霖说着就要起身。
徐风赶紧跟着他起來:“难道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明明……”
“我不是你的爱人,你和谁接吻、上床,我都沒有立场去管!”季木霖轻轻拉开他的手:“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泄欲就随便和人,!”
徐风打断他:“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应该出去找个人谈场恋爱,谈谈情、上上床!”
季木霖沒有回答,因此也就沒有否认。
“所以你之前的生气,不是因为误会我和别人发生关系,而只觉得我是为了泄欲和人上床,这种做法很令你看不上眼!”徐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我沒有立场管你的私生活!”
“那我给你立场,你要不要!”
面对着对话中再一次出现的沉默,徐风连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才干着嗓子问:“季木霖,你是不是外边有喜欢的人了!”
季木霖皱眉:“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重要吗?,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沒什么好想的!”季木霖言语透着些烦躁,说完就要离开客厅。
“站住!”
,,但季木霖仍旧往楼上走。
“好,这么盼着我带男人回來是吧!”徐风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那我就如你愿!”
俩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到了第二天清早,季木霖破天荒地第一个起了床。
手表上显示差十分钟七点,往常这时候应该摆好了早餐才对。
但季木霖看了眼玄关处的鞋,估摸今天家里是沒早饭了,于是也沒犹豫,换好了衣服便出了家门,而徐风听到玄关处的响动便从二楼的探出个脑袋,结果连个背影都沒看到。
白天大家各忙各,晚上九点钟左右,季木霖回到家里,他原以为徐风会出去‘鬼混’,结果一进家门真是劲爆,。
“徐先生满意的话,下次再有兴趣的时候……”陌生男人暧昧地摸了徐风的屁股一把,笑道:“可千万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肯定会的!”徐风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身后。
男人回头看见玄关处一脸阴霾的季木霖,但仍是轻松地问:“怎么,难不成这是你的固定床伴!”
“当然不是,他只是跟我住在一起!”
“怎么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家不要我啊!”徐风说的惋惜。
男人轻笑一声,暧昧地在他腿间小掐了几下:“那以后就找我吧!如果金主是你,我倒愿意考虑签个一年半载的!”
徐风不着痕迹地躲了躲,说:“这些事日后细聊!”
“好啊!”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便走下楼梯边说:“下次日后,细聊!”
季木霖冷眼看着陌生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然后便是一声关门的响动。
“喂,我带男人回來了,你也不给个笑脸!”徐风半依在楼梯的扶手上,脖子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吻痕,很是招摇。
“我允许你带人回家过夜,但我可沒允许你叫鸭子回來乱搞!”季木霖从进门到现在,连包都沒來得及放下。
而他此刻看向徐风的目光里,恨不得能甩出几把冰刀。
但徐风表情淡然,无所谓地说:“既然只上床不谈情,自然和谁都一样!”
“你是不是就故意要跟我做对!”季木霖将包扔在台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徐风,身体是你的,我的劝解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不听,但如果你一心就是泄欲,下次找鸭子的时候去宾馆,别带回家來乱搞!”
徐风不满,说:“我们又沒玩儿什么花样,带回家有什么不行的!”
季木霖一步步往楼梯走去。
与徐风擦肩而过时,他冷声说,。
“去宾馆,你愿意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
徐风沒说话,只是使劲咬住下唇,再未吐出半字。
晚上十一点半,季木霖的房门被敲开。
“还要晚安吻!”他看着徐风站在门外不说话:“难道今儿还沒亲够!”
今天的徐风沒什么笑脸,淡淡地说:“多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找个吻技好的人!”
“提醒也给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徐风不动,但目光从始至终沒落在季木霖的脸上。
他说:“不是说给我买睡衣了么,什么时候给我!”
季木霖轻轻地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说:“落在南京,忘记带回來了!”
徐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什么也读不懂。
沉默了几秒后,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真讨厌你的喜怒无常!”
说完,转身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木霖顿了一秒,然后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