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5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但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了。
车轮滚滚,两条印子从远处延伸到李府黑漆门边。
“这才刚进入冬季吧?”颜歌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双脚脚立刻被埋进雪里。
“不错,今年帝都的雪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李云枫跟着跳下来,不顾灌进靴子里的积雪上前扣了扣门,一个奴才赶紧打开门,一看是大公子立刻给喜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颜歌抬脚率先跨了进去,李云枫在身后吩咐奴才收拾一间厢房出来,要挨着自己屋的那间。奴才偷偷看了颜歌一眼,被李云枫一瞪,立刻跑开了。
“别介意。”李云枫道歉。
颜歌摆摆手:“没事,没事,这府挺大的,我能到处参观吗?”
“当然可以,除了我爹的院子不能去外,其他随意。”
丞相么?找的就是你爹的院子。颜歌心里冷笑,面上却说:“颜歌知道了,刚回来,你肯定要先去拜见你爹是吧,晚饭时你在叫人来找我就可以了。”
“那好,你去玩吧。我走了。”李云枫拱手朝里走去。
颜歌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才慢慢跟上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小厮,颜歌便假装是在赏景。
整个李府越往里越是静谧,抬头一座小型四合院隐在假山石中,李云枫走到一株牡丹前,向四处看了看,才转动盆身,一个通一人而过的洞口显现出来,李云枫闪身走了进去。
颜歌在外边看得张大眼睛,想不到这李府小地儿真是暗藏乾坤啊,刚刚只是随口提醒李云枫去见他爹爹,没想到他竟然跑到这里来。这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呢?现在不易打草惊蛇,反正在这李府里住下了,不愁没有机会接近这里。颜歌这样想着便转身打算离开。
刚转身,便见院子门口站了一个人,正定定的望着自己,颜歌一惊,被发现了!
“你是?”颜歌走了过去装作不认识的张大眼睛惊异的问着临碌。
原来此人是太子,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呢。
“呵呵,你就是云枫的朋友颜歌公子吧?常听他提起你呢。”临碌笑着。
颜歌望着那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便嫌恶起来,嘴里却道:“是的,您到这里来干嘛?”
“我随处走走,来到这儿便见到公子了。”
“噢,我去找云枫了,你随便吧。”颜歌说了去意便匆匆离开。呆久了怕被疑心。
临碌望着匆匆而走的背影,轻抚摸着下巴,颜歌,你会是谁呢?蒙着脸是不想让谁认出来么?呵呵,云枫好像被你给迷倒了呢,让他来揭开你的真面目他竟一度不肯,如此就让本宫亲自来做吧。,无人看到临碌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颜歌一路来到大门口,望着深深的积雪不语,太子这段时间在江南,没人上朝,朝里竟无人有意见吗?好久没去查看宫里的消息了,不如现在出去一趟吧。
颜歌招来一个丫鬟告诉她要去集市里买几件衣服回来,待会禀报给他们大公子。然后就快速走出李府,宽阔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一路走到布庄门口停下,颜歌朝身后望望,见无人注意到自己便走了进去。
“青颜力透暗灰色。”一进门见店里只有几个小厮便喊了句,
“锦绣春色在长河,颜公子里边请。”肥胖的中年掌柜忙从柜后走了出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颜歌随着掀开布帘进入里间,边走边问:“这几日宫里有什么消息没?那二位皇子可有正常上朝?”
“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二位皇子都在朝中,”长河回答着。
是么?“消息可准确?”颜歌严肃的看着长河。长河被看得一惊忙道:“绝对准确。”
哼,看来有两个太子。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密切注意朝中太子动向,还有其他消息吗?”颜歌皱着眉头。
“有,我已将此事告诉了苏爷,”长河斟酌着。
“说。”
“宫里传来君少的死讯。”几个字
如一道惊雷般,在颜歌耳旁炸响,君雅芙死了?“什么时候的事?”颜歌揪起长河的衣领怒问。
“是,是前几天的事儿了,苏爷一回来我我就禀报了他。”长河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这个暴力美人一气之下将自己给弄死了。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苏玉他已经知道;了,他肯定比自己还要难过,我要去找他,颜歌放下长河,飞快的奔了出去,忙被长河拉住了。
“你干嘛?”颜歌怒问。
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长河好整以暇的整整自己的衣领淡淡道:“颜公子稍后听我把话说完,”
颜歌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站在那里。长河见他冷静了下来便说:“这消息确实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我直接给了苏爷。但苏爷却没有召见枫叶会十二堂五十坛,这说明此消息还未确认下来。”
“我去找苏爷,”颜歌深吸了口气走出了长河布庄。
这一路来来去去,鞋子早湿透了,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被君雅芙死亡的消息笼罩着,连身后跟着个人都不知道,恍然的走到立着雄狮的沈王府门前,翻身从墙上跃了过去,连门都不想敲了,或许沈王府里的人会问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真是麻烦。颜歌轻笑着落了地,没有打扰到一个奴才,来到沈遥光的主院,走过月洞门,来到紧闭的房门前,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苏玉肯定是在这里和他一起共眠了,自己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和苏玉在一块儿,况且他和沈王爷朝夕相处早就日久生情了,这不也是一年前都已明白的事情了吗?苏玉从不会这样照顾一个人,可是,为何一年多了,自己还陷在这张网中,已没了苏玉的网我依然待了这么久。呵呵――曾经的小倌怎么了?小倌也只给了他一个人睡。
这样安慰着自己,有了胆子敲门,门开了,是苏玉并不意外,苏玉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出来反手带上门,奇怪的问道:“颜,你怎么来了?”
“云枫他回京城了,我和他一块儿回来的。”颜歌走到月洞门口站定。
苏玉跟了过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上这来?”
颜歌看到苏玉这样问自己,不经笑了,我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么?他死了。所有人活着,他却死了!唔唔――颜歌捂住眼睛,不让泪掉下来。
苏玉呆了,这样哭泣的颜歌他还是第一次见,不像常人捂嘴般,他盖住的却是眼睛,“颜!颜!发生什么事儿了?”苏玉抓住对方的肩膀祭急问,心想是不是被李云枫那个混小子给欺负了,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苏,君少死的消息是真的么?”颜歌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问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消息吗?颜?你这么在意他!看着颜歌噙着泪水的双眼,红红的眼圈安慰道:“过来书房,给你看样东西。然后你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
颜歌疑惑的被他拉进了书房。看着苏玉拿出一副画来,摊在桌子上。
颜歌一看,惊呆了,“是君少的手笔。这幅画什么到你手上的?”惊问。
“是死讯传出的第二天。你在看看这幅画的内容,以及诗句。”苏玉提点道。
“赠君山水话别离,玉雪卿松作客人。”颜歌仔细的看着:“这是藏头诗,赠玉,便是赠你。这玉雪卿松定是指某个地方。”
“不错,我问过沈王爷,画中的卿松阁定是皇室中人的宫殿,因为只有他们能用卿这个字。”苏玉点点头赞许的说。
“那这场景似乎在摆宴,而且是在晚上,服饰着装来看皆是下等人,谁家这么主人竟连奴才都邀席。”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真是厉害。此地应该是二皇子宫里。”苏玉自然的抱着双臂。
“从哪里看出?”颜歌疑惑苏玉的自信从何而来。
“松树,”苏玉淡淡的回答。
“光凭一片松树怎么能断定是轩景宫,或许是锦宫其他臣府也不一定。”颜歌嗤道。
苏玉打了个响指笑道:“不错,但是皇室里有谁能用净黄明宣纸?”
啊!颜歌立刻拿起纸张,这等花纹纸只有二皇子宫中才有。可让颜歌眉又皱起来:“那雅芙就是在二皇子宫中?”那样岂不是很危险。
苏玉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想法,拍拍他对脸道:“别担心,他暂时没有危险,能用净黄明宣纸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这说明他还是很受宠的。”
话落见颜歌眉头并没有舒展。于是安慰道:“我找着机会就会进去探看一番,一定会救他出来,相信我,颜。”
相信你?我只能相信你。“对了,还有件事情很奇怪。”颜歌想起一事来。
“什么事?”
“我们在江南遇见过太子是吧?”
‘“嗯,有问题吗?”
“但朝里一直都有个太子在上朝。”
苏玉正了正自己的表情:“你的意思是现在两个太子?”
颜歌点点头,“现在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颜歌看着墙上点点枯藤,心想这些本不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可是为何我们要去探寻?
“江南的太子已经回到京城,而且在丞相府里出现。”颜歌说。
这时有奴才进来说道:“总管,王爷似乎要醒了。”
苏玉点点头,示意奴才进去服侍。
颜歌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一眼,缓缓道:“我先走了。”
“嗯,静观其变,一切小心。”苏玉说。
你竟开始不挽留我了,我以前还留过你呢,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好歹给点安慰啊!死苏玉。颜歌在心里愤骂着离开沈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