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0
沦为保密者的日子很难受。中午黄毛带饭给他,我在一旁蹭他的红烧肉。
“你看,这个红烧肉,好肥,一小坨一小坨的,好像那个,那个哦。”我看了眼他的饭盒,颇为他着想地说。我看到他的眼睛抽了抽。
“饱了。”两个字说完,放下红烧肉,脑袋枕着双手,盯着床顶发呆。
“咳咳,那我不客气了哈。”我迅速起身,吃掉我喜欢的红烧肉。妈妈平时都不做,因为做不来。还美其名曰吃绿色食物有益健康,骗人,天天生菜的还健康。我现在才只有一米六都拜你所赐。
接着,我开始准备我的收弟计划了。根据我的研究,像这种冷冰冰的人,肯定是某方面受过伤。99%是家庭破裂,空有钱财没有人安慰,这个时候只需要给一点点温暖,以后帮你办事就……哇咔咔,想想就兴奋。暂时把黄毛作为出气对象,大冰山,“做我的小弟吧!”
“嗯?”一声疑问响起,疯子眼睛充满了嘲讽。
我竟然说出声了。白痴。
“嗯,我是说真的。小疯。”反正我说疯子不是峰子,我说小疯不是小峰,他知道咯毛线。我膜拜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我用我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直视他,告诉他“我一点都不会排斥你的。你放心。”我特真诚地说:“每个人都会遇到挫折,但是要知道人生本来就是由许许多多困难组成,就像兔子拔萝卜,遇到大的萝卜总是很难拔,但是正是因为这将是一个很意外的收获。所以,更不应该放弃。而且你并不是孤军奋战,因为总有人会陪伴在你身边,不会离你而去,不会因为你的好坏抛弃你。”我看到他越来越动容的眼睛,恶心得自己要吐,感叹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强。然后再接再厉。
“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的。”我下了结论。
他一脸受挫的表情。
“不离开?”紧接着他自嘲地笑笑。我准备继续我的温情收买路线:“我有个弟弟,父母离异,爸妈都不要他,他和奶奶住在一起,话很少,结果在学校……”我发现他看我的表情像看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你以为我父母离异?你以为我跟奶奶过日子?”
“我不会抛弃你的,小疯。”不管他的表情,把饭盒甩到还在狼吞虎咽的黄毛旁边。“麻烦洗碗。”瞬间利落地爬上床。“小样,以为用反问句就可以掩饰。等着当我的小弟,出钱出力吧。”
很快,他就出力了。不过不是给我。
昨天到学校的时候就已经一身臭汗了。今天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大澡堂就大澡堂吧,晚点去就没事了。在床上躺倒天黑,六点半了,收拾好衣服去一楼的大澡堂。这真是一间——大澡堂,你可以看到二三十个喷洒,一溜水龙头,还有一排洗衣槽。还好来得晚,只有麻利麻利哄一个人。不过我还是很介意看到他白花花的大腿。恶……“咳咳,我听说有这个澡堂曾经有发生过一起命案诶。”清清嗓子,我开始给他正确介绍此栋楼层从未发生过的秘密。
“有一个女生,对面那栋楼的,有一年突然不见了。”我很认真地讲,我一向知道我的嗓音多动听,否则不可能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主持播音员。
麻利麻利哄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只好继续了。“听说那个女生很变态,喜欢偷看男生洗澡”终于他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声。“真是色鬼”我心里鄙视。“可是有一次,那个女生到这里来偷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似乎被吊起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你看看你的喷头”
他仰起头看了下。
“别动,一直盯着,听说那个女的被谋杀了,眼珠子被塞进了喷头里面。”我阴森森地陈述。
“哇——”他大跳起来。脚下一滑,摔倒在漏水框那里。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的地漏是一个矩形铁框。他手撑着地,脑袋差点碰到铁条上了。
唉,我有点过意不去呀,哈哈。
“你看看那个漏水框。”我用下巴示意他。
他战战兢兢地望过去。
“是不是有很多头发呀?”
“哇——”终于,麻利麻利哄爬起来往外冲出去。
“怎么啦?”大个子陈辰进来,麻利麻利哄竟然小绵羊一样直接跳到他怀里,这个,光溜溜的,真丢人。二话不说,带着他走了。嗯,现在是我的天下了,就是讨厌,这里没门。
我可以慢条斯理地享受热水了。没了聒噪声,只有窸窸的水声和外面小鸟的声音,再夹杂着一点点粗重的喘息,真是太幸福了。
咦?粗重的喘息……我猛地把浴花往后一甩,扯下毛巾盖住重点部位。往后一看,某人冷冰冰站在背后,头上挂着浴花。一双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瞪了我一阵子,“哼”一声跑去另一个喷洒洗澡了。
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迅速结束作战,然后抱着衣服出去。不过,一向我不会灰溜溜告退,所以偷偷藏在空门侧面,这是我一生中最为后悔的事情。
欣赏一个男人洗澡一向不是我的恶趣味,不过,我打算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一些伤痕,离异的孩子总是有很多苦逼的经历呀。唉。
少年一米七几的身量,骨架匀称,肩膀已经长出了爸爸那样厚实的肌肉,看来真的是从小锻炼。蕴蓄的力量在脊背和双臂上,往下,噗嗤,差点笑出来了。屁股是白的呀。真是荼毒我的心灵窗户。咦,不过他这会儿臀部紧绷着,往前耸动着,看不出来在干嘛。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他的双腿似乎有些酸软不着力,大腿一直往前冲,腿部的肌肉在用力下形成一股流畅的线条,嗯,不错。紧接着我发现,一声压抑的声音响起,像呻吟像怒吼,似乎要通过一道关卡一般努力喘息着。
虽然我很白痴,虽然还没有上过生理课,但是对于一个十三岁的正常少年来讲,我还是明白了。哇,他他他在……果然,少年老成、道貌岸然、衣冠禽兽……我红着脸偷偷咪咪离开。错过了某人回头一瞬间饱含深意的凝视。
晚上睡觉时,我大异昨天,一动不动,我相信,一点灰都没有掉落下来。听着下面安稳的呼吸声。我祈祷麻利麻利哄的小呼噜打得再响亮一点。这样就有人陪我失眠了。唉,想起白天的一幕,那个站在喷洒下放纵自己的身影,让我觉得好像触及到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揭开。
我还要不要让他当我小弟呢?让他出钱出力?像白天那样“出力”噢,不,怎么又浮现出了那一幕,不行了,我要翻身。翻身的一瞬间,下面平稳的呼吸声似乎一顿。不过应该是错觉。我想,似乎不应该因为他的早熟而排斥他,他就是想把妹嘛,我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真是傻瓜呀,睡觉去。
梦里,我又变成了一只猪,我的猪头老公拱拱我,我转头看过去,哇——是郭峰的脸,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就像在澡堂一样。他还一直往我身上蹭,啊啊啊……吓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