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19
最开始楚温雪并不喜欢孩子,总觉得浪费心力而且会分散爱人的注意力,后来在楚勉的坚持下生了楚州,楚州长到十二三岁,越来越有楚勉的轮廓,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并且出落的非常懂事,楚温雪才对他亲近起来。
对于楚州跟韩凛相恋的事,她反对地最激烈,改变意见也最迅速,之后支持地也最光明正大。这个奇妙的转换,楚州想是源于母子俩骨子里那一点共同的小爱好――对这种忠犬属性的男人没有抵抗力。
没错,楚勉爸爸虽然看起来应该是个矜持的女王受,面对老婆却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妻管严。
韩凛当初为了获得二老的承认进行了艰苦卓绝的策略斗争,以至于现在看到楚温雪女士,依然有些许紧张。
林雷来去匆匆,晚饭也没吃就走了。
楚州一开始就没想过跟他有什么暧昧纠葛,所以拒绝也格外不留余地。
如果因为同情什么的让人产生误解,才是对别人最大的残忍。
楚勉夫妇和楚州夫夫四人在餐桌上开始了家庭会议。
虽然浸淫与所谓上流社会很多年,但白手起家的楚勉总认为饭桌就应该热热闹闹,食不言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至于一边吃一边残渣飞溅的场面――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避免吗?
他这种习惯被当时很多熟人嘲笑为暴发户的恶习:长了一张斯文的脸,骨子里还是粗鄙的混混。
真正的大家闺秀楚温雪反而很支持他,当然其实很多时候楚太太是无条件无原则地支持他,于此楚太太的外祖父很是心痛了一阵,实在无法扭转只好任她“自甘堕落”。
这次上桌的几乎都是楚温雪喜欢的湘菜:东安子鸡、白辣椒炒腊鸭、豆汁排骨、芙蓉鲫鱼、彩塘滑豆腐、油爆肚尖……
还有楚爸爸说“常年不回家的儿子必须表现一下孝心”,把楚州轰进厨房做了一道虾酿猴头菇。
暴发户楚爸爸最喜欢吃肉,而且儿子的手艺很不错。楚妈妈在旁边一筷一筷地夹给他想要的菜,一边柔声嘱咐他小心点。
楚州对面色阴沉的韩凛百般承诺,说回去就把和林雷在游戏里的事交代的一干二净,保证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奸情。
傲娇的韩先生才不承认吃醋了呢,给楚州夹了一筷子他最讨厌的葱。
楚州给韩凛回夹了一筷子姜片。
韩凛伸筷子去夹鱼,发现鱼刺早被剔出,转而去拣别的菜。
楚州在桌子底下迅速踢了他一脚。
韩凛:“……”
楚州:“怎的?”
韩凛:“没事。”
楚温雪看过来:“?”
楚州眼一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妈,林雷没上过学吗?”
楚温雪:“怎么会?他的简历上是一名在读研究生,这次参加我们的活动是以志愿者的身份来的,是他们学校的推荐生。”
楚州:“我怎么记得他跟我说,他没念过书?”
楚勉合掌笑了:“我说对了吧,雪儿!”
楚州:“?”
楚温雪:“你爹第一次见他就说他身上有股子血腥味。”
楚勉:“是道上混的!我闻都闻的出来,学生哪能像他那样。”
楚温雪:“我明白了。”
楚州:“内鬼?”
楚勉:“那身手习惯更像是杀手。”
楚州:“……”
楚勉:“你们是朋友?”
楚州:“嗯。”
楚温雪:“我会调查清楚再决定如何处置他的。”
楚州:“嗯。”
韩凛看着楚州,轻轻握住了他握着筷子的右手。楚州感觉到他的关切,转头对他勾了勾唇角,只是眼里没什么笑意。
韩凛对郁金香庄园的构造比对自己家还要熟悉,他跟着母亲明黛频繁来这里做客居住,认识了小时候粉粉嫩嫩的楚州,还有左蛮兄弟他们。
庄园西北角有一座小阁楼,名字叫象牙塔,是楚州儿时的秘密基地。沿楼梯盘旋而上,墙面上有意义不明的涂鸦,也有欧洲中世纪的油画,镶嵌的月牙状壁灯弯弯曲曲,连成一片扭曲的音符。楼顶喂着鸽子,大声喧哗会让它们成群飞起,绕着庄园小小兜一圈,然后又恋恋不舍地回来。
这里藏有楚州最喜欢的碟片,最爱不释手的模型,最疯狂的妄想,最隐晦的希冀,还有他一本本上锁的日记和年少的心事。
韩凛在破译了日记的密码后,也爱上了这个小阁楼。
“你迷恋我的证据。”他举着日记本对楚州说。
楚州挑挑眉,在这件事上不予否认。
韩凛得寸进尺:“说句老公我爱你听听。”
楚州:“滚蛋。”
韩凛长臂一捞揽住他亲了亲他的嘴唇:“口是心非。”
楚州垂下眼帘,低头在他结实的脖颈上小小咬了一口。
刚开始交往时楚州记得自己依然是带着献祭的想法。
总觉得韩凛不像是认真的,所以旁人问起是否可能厮守一生,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他。
因为还爱着他,所以会容忍可能的分离。
现在想起来,是如此顾影自怜的想法。
当时的自己,完全没看到对方在这份感情中付出的努力。
还好并没有错过。
还好。
可以看出来楚勉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在逃脱普沙的手心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怕人,接受了两年心理治疗才慢慢好过来。
现在住在郁金香庄园,老婆有公事在身,儿子要跟人住在外面,他总觉得孤家寡人非常寂寞。
尽管事实上他在庄园天天捉弄保镖或是跟仆人调笑,给狐朋狗友煲电话粥,养猫逗狗,偶尔听广播一时兴起,请当红小明星秘密来给自己唱曲儿,生活其实是非常的充实。
楚州知道他的实际情况,离开也毫不留恋。这一趟对他来说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现实中的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至于韩凛,楚妈妈跟他单独谈话了很多次,楚州直觉不只是生意的问题,因为两人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交集,但具体是什么,韩凛不说,他也不问。
唯一的痕迹就是回来后韩凛忽然忙起来。
当然按之前说的,他的确是该忙了,但忙到彻夜不归也太奇怪了吧。
楚州上了几天游戏,拜师陆压要的第四味药材延胡索收集了大半,老不见韩凛人影,忽然有几分了无趣味的感觉,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跑书房拾起本来准备翻译,因沉迷游戏半途而废的原版法文书,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
结果翻着翻着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有人把他从位子上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子衣服。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蜷在韩凛怀里,鼻尖蹭蹭他硬邦邦的胸膛,楚州仰头,发现男人眼底的青黑。
怎么会这么辛苦?
他稍微一动,韩凛就醒过来了,晨勃的器官抵在他身上,很娇羞地磨了磨。楚州善解人意地伸进他宽松的睡裤里,握住那灼热的部位撸动。
韩凛抱着他,发出低低地喘息。
发泄完毕,草草擦干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抱在床上选择了赖床。
楚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韩凛:“……赚钱。”
楚州:“你要破产了?”
韩凛:“不是。”
楚州:“嗯?”
韩凛:“妈……想对付普沙。”
楚州:“?!!”
韩凛:“别这么惊悚的表情。”
楚州:“我知道……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
韩凛:“妈只是要我尽己所能,想看看我的能力极限在哪里吧。”
楚州:“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也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韩凛:“她就怕你胡思乱想。”
楚州:“怎么忽然这么决定的?”
韩凛:“因为最近不断有陌生人试探庄园,很像是普沙的势力,还有那个林雷……”
楚州:“……”
韩凛:“不会忙太久的,你也不用担心。
楚州脸挨着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楚州不喜欢复杂的人际交往,不喜欢勾心斗角和猜测想法,他本身就容易钻牛角尖,所以一直避免纠结的人和事。
这就造成了他超级宅男的性格。
可惜他的父母所在的位置必须要勾心斗角,尤其是楚温雪现在,虽然属于国家机器,在人脉上更多交往的却是黑色阶层。她要集结人手去与普沙对抗,听起来非常难以实现。但楚州明白她的想法,斩草除根弄死普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可以利用人际上的漏洞削弱他的势力,再卖情报给周边政府和其他势力,必定有人愿意冒险来吞这块肉,不一定会大伤元气,但转移其关注重心总是可以的,之后的棋,再慢慢下。
韩凛是其中一名投资者。
无偿的,义务的。
楚温雪不愿意把自己的儿子卷入这种事中,但也不能让他事不关己地一无所知,所以责任落到了韩凛头上。
不用上前线,忙够了就回来。
楚州开始帮忙韩凛打理一些公务,游戏的事放一放。
等一切尘埃落定,两人洗去疲惫,从硝烟弥漫的父辈地盘回到自家温馨的小世界,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楚州再登上游戏,接到了推不倒的萝莉的飞鸽传书:
――我建好帮派了,要不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