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贸然闯入,无依无据?
“爷,德康首座遇刺了。”
贸然冲进的玄影略有异样的说道,视线在说话间已是不动声色的扫了房内两人衣物,他来得很及时吧!两人衣物都完好着,也不枉他在外面跑上几圈来增加呼吸急促的假象,东方袖下的拳头暗暗拽紧,玄影……他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了惑闻言面色陡变,夺门而出,在与玄影插身而过时那一眼斜瞥,满含愤懑。
不因他的突然闯进,而是因为三叔遇刺了他的神情竟那般泰然,仿若是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人。
了惑前脚刚走,东方后脚起身,站在玄影身前一拳揍在了他身后的门上,耳畔的肢节作响声清楚得分明,但玄影垂下的眸子未动分毫,他知道,东方生气了,而他能做的就是站着别动,任东方发泄怒气。
东方将玄影按在门上,满目怒光:“说,突然闯进来的目的,如果不能说服我,就自己选好惩罚的方法。”
“德康首座遇刺了。”玄影动了动唇,只有这一件事,也只能有这一件事。虽然这件事所撒的谎很拙略,但他不愿看到他和了惑缠绵而进来破坏的这件事不容倾吐出口,因为不能让他知道,无法想象他知晓后会远离他的场景。
“哦?是么?”东方眼眸半眯,在夜下闪着危险的光芒,用皇族应有的优雅的抬起他的下颚,让他垂眸亦能直视自己:“德康是我舅舅还是我叔叔?要我的暗卫忘了浮礼突然闯进来报信?”
东方故意加重了‘我的’二字的音,玄影是他的暗卫,是他的所有品,他都没发话关心德康,玄影怎能僭越他擅自做主?此等忤逆犯上在平时东方心情好时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旦是与了惑有关的事就无法饶恕,这点,现如今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任何人都不例外。
“请主子惩罚。”东方话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玄影在闯进来前就已预料到他的后果堪虞。
东方冷笑一声,因他的无礼而不屑解释么?即是如此他也不需顾及父皇的‘诚心待玄影,他日后有大用’了。略错了错身子,东方站到那扇半开的门前,群星错落,在无月的黑夜它们喧宾夺主成了主角,傲然闪烁,点缀着无尽的苍穹。
清风拂拂,在这个时候被加剧幽寒,令人止不住的微颤,望着远山因岚气而模糊的轮廓,他凝眸翩然一笑:“这山中有瀑布么?”
这般意境,纵使东方未曾看见也是知道有的,这股寒气亦是从有水的地方散过来的。
“有,后山有条三十丈高的激流。”告诉他的时候玄影心中没有半点忐忑,反而很安心,起码,他阻止了他想阻止的事儿,仅此足矣。
东方重新站回到玄影的身前,着手解着他的腰带,将他的外衫褪下扔在一旁:“去淋一夜,能受得住吧!那就去吧!明早卯时二刻,我要喝到新鲜的晨露。”
因怒而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只因他现在内心的异样,他把那不适归为沉郁之息。但却不知道那郁到底是源于他破坏了他和了惑的好事,还是为遮掩自己在他冒失闯进后松的那一口扼制着他的喉咙要将他窒息的气。
那窒息的初衷,不明不白。
他以为他是要弄清楚,所以临时起意说出了晨露的约定,明早他要喝到,明早他要回来。
东方疾步离开,玄影在他走后正声:“是,晓儿。”
他不在的时候,就让他尽情地沉溺吧!惩罚,一如既往的幼稚呢!
春,多雨之际。
无人居住与踏足的地方都在泛着潮气与霉味,腐朽之后便是崭新的一切,可东方不愿失去旧的。那夜,雨如盆泼,居住在寝宫的他突然说要去他母妃的琴瑟轩瞧瞧,没有纰漏才安心,玄影自是义务陪他去,檐下宫撑一伞,踱步并肩而行,良久,才到达目的地。
未料那琴瑟轩无人眷顾,竟屋顶漏雨,临窗的古琴未能幸免,滴水之声砸在弦上琤琤而响,好似一首没有曲谱的凌乱弹奏,与屋外的雨声两相呼应,各自淹没。东方看到那浸水的古琴心疼万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却因暗黑,没看清脚下而即将猝倒。
玄影在听到靴子撞击木质的声音后不管不顾伸手扑了过去,给东方做了垫子,东方是没受伤,可玄影的背撞到了桌角,桌上的花瓶晃晃悠悠,终还是不经转圈而摔了下去,恰在此时,外边一道响雷炸开,东方蜷缩在玄影怀里不敢言语,那一刻,玄影觉得真真正正的拥到了幸福。
等到雷声渐行渐远东方才摸黑向那座古琴走去,用袖子反复擦拭上面的水渍,然后将它挪了个地方,沉吟:这是母妃很爱惜的古琴,现在却只能搁在这里荒废,真可惜。
那抹弱声让玄影的心猛然抽疼。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象之中,是张怎样的怆然玉面?他慢慢向玄影走来,四步、三步、两步……在一步之遥的距离下敛足:这彩鹊报喜的花瓶也是母妃的挚爱,你却给打碎了……我要为我母妃惩罚你,背我回去吧!
幼稚的惩罚,无力的声音,蹲下的身影,都在雨帘那边永恒的被记忆,在某人的脑海里长存。雨中漫步,玄影每步都走得很注意,不忍惊着他与他母妃的思绪。背上趴伏之人的分量让他格外心安,但那沉默,让人忧悒。
雨声淅沥,渐渐成滴。
回去后玄影身上衣衫除了下摆雨溅起的泥泞没湿半点,在放下东方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后背衣物被雨水浸透,贴在瘦弱的背上……原来,他一直都在替他打伞么?半夜里,东方如料的寒热交替,玄影准备前去请御医,却被昏沉的东方拽住说他冷,玄影望了望外面的雨帘,又看了看拽住他不肯放的东方,解衣上塌。
那身子似火般灼烫,他却说他冷。依言环抱着他,让他的肩背靠住自己的胸膛,轻问他还冷不冷,没有得到回应,他得到片刻的安寐,在玄影沉涩的眼皮将要闭上的时候,突觉怀中的人儿开始不安分的推搡着他,已是干的起皮的嘴唇喃喃着:别挨着我,好热。
玄影感觉着他身子的温度在往下降,原以为是退热了,可却发现在推搡间越来越凉,没有停下的迹象,他却喃喃着热,这叫他怎么安心依他所言?怀中的人脸颊粉红,连呼出的气都像冒火般,玄影心一横,索性将他身上束缚他的衣物全褪了,果不其然,身子的每处都泛着异样的红绯,似天边的云霞久久不散。
实施这个措施后怀中的人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嚷嚷的说冷,直往玄影怀里钻,将玄影的衣物揪开了不说,真是恨不得将玄影身前划开一道口子,将他纳进去取暖。玄影见状干脆也褪光了衣衫,紧拥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