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8一本正经
玖夏的那声低唤并不是要喊玖翼,只是相当于一种抒发情绪的自言自语。
几乎是毫无自觉地,自言自语地喊了出来。视线延伸之处,反而是明显受了伤的牧禾。
最终还是上前帮忙把人扶到了安全的地方和很多伤员一起上了救护车。
还好受伤的不是哥哥,但看到车上躺着的牧禾一脸痛苦的样子,玖夏又鄙视起了自己的庆幸,从一开始就没说几句话,却听玖翼低声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他只是轻伤。”
“没事就好,哥,你真的没受伤吗?”转过去再次不放心地在玖翼的身上扫视了一圈,除了一身的泥土和灰尘,显得有点脏,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于是在对方点头的同时多少放下心来。
躺在担架上的牧禾没有看坐在一边眉来眼去情意浓浓的两人,或者说是看了也假装没看,继续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声音里带着自责:“对不起啊!都怪我。”
“为什么这么说?”
玖夏的确还没明白牧禾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从课堂出来的时候牧禾应该还在听课。
“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我就想跟出来看看需不需要去找医生!”说了一半似乎是无意间碰到了受伤的地方,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比之间要苍白一些:“半路看到有个打扮怪异的人鬼鬼祟祟去了体育场,所以一时好奇跟去了,但是眨眼又不见了。”
“那个人大概就是这次爆炸的罪魁祸首。”玖翼不去管牧禾究竟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他现在自然是继续假装和他不熟,一脸很公式化的表情看了玖夏一眼,开口说着正事:“我也是才接到诸葛的消息,说有个爆破异能者潜入了奈落大学,想要针对酷乐集团的某些高层。”
“可是今天在体育场的只是一小部分……”酷乐集团正是今天租用那个体育场进行足球友谊赛的其中一个公司。正如玖夏所说,今天在场的只是这个公司的很少一部分人,高层的人数更是屈指可数。
“杀鸡儆猴。”玖翼和牧禾几乎是异口同声,在玖翼看过去的同时,牧禾已经先一步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瞎猜的。”
这句话自然是对玖夏所说,他倒是没想到太多,因为他也在问出来的同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在看到哥哥和牧禾两人这么有默契的反应时多少有点在意,牧禾为人又这么随和,还很替人着想,真的是很优秀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不是穿着短袖和棉鞋戴着毛线帽很明显是光头?”分神之际,并没有注意玖翼和牧禾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玖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这样的问题。
“对,就是很夺人眼球的打扮。你也看到了?”牧禾听了一脸认真,黑眸闪着纯澈的光芒,玖翼盯着他,现在他真的不能确定,牧禾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而他目不转睛盯着牧禾的样子和牧禾看着玖夏毫无察觉的样子都完整地收进了玖夏的眼底,心底某一处微微的发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愣了一瞬还是回答了牧禾的疑问:“嗯,刚才在混乱中注意到的。那个人打扮太奇怪了,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这种天气他还穿着短袖……”
现在正值十一月下旬,进入了初冬,下午气温不算太低,但也到不了穿短袖的地步,而那人穿着隆冬时节才穿的大棉鞋,又显得太前卫了。
“你有没有看到他往哪里去了?”玖翼在体育场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真凶的踪迹,只是在每一个爆炸造成的坑边发现了类似的金属物质。
“我记得,当时他好像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混在人群中朝南门去了。”
“在这么大的混乱中成功脱身的确是轻而易举。”
因为伤者很多,所以不是每一辆救护车上都配有医护人员,这也给三人共处一辆车谈论这种话题带来了方便。不过玖夏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个疑问:哥哥怎么会在牧禾面前谈论诸葛和异能者的事?就好像,牧禾和自己一样,都是知道他的事情、知道异能者的事情的。
牧禾跟其他伤者一起去参与治疗,玖夏和玖翼两人则呆在众多伤者同伴中间等待着稍后给警方录笔录。
“牧禾也是异能者吗?”
玖夏还是凑近了玖翼耳边,小声把疑问说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问?”玖翼没明白,一脸莫名其妙,但看了对方质疑的目光,顿时回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心下一惊,难道被他发现了?
“我就问问,不是吗?”看了对方眼神里的不明所以,玖夏又有些退缩了,会不会是自己多疑了?
“我不情绪,他是你同学,你不知道吗?”
“哦,那没事了……”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或者说,关于牧禾的话题突然就让两人不知该怎么交流了。
“倒是你,为什么不快点离远一点,还要留在场外?”
“我只是想尽快确认你没事。”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玖翼得到的依旧是那样坦率又让他感动的回答。
轻轻叹了口气,玖翼算是暂时放松了一些,伸出了右手搭在玖夏的肩上,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傻瓜,我是那种轻易就有事的人吗?”
“不是,但我不能放着不管。”
怎么这么正经?微笑收起了一点,玖翼的神情变得严肃,他向前探了探头转过去盯着玖夏的正脸看,被看的对象却已经转过视线盯着地板不做声,长而密的睫毛几乎盖过了整个眼眸,整张脸看上去更加朦胧俊逸。
玖翼稍微发愣了一瞬,还是侧身双手托起了玖夏的脸,郑重其事道:“小夏,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比起担心我,一定要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做得到吗?”
“……”被自己的哥哥郑重捧着脸交代这种让人开心不起来的事情,玖夏无法给出笑容,只能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危,我自然做得到。”
“嗯,那是当然!”看了眼玖夏谈不上安稳的表情,玖翼还是用自己的笑容调整了气氛,又恢复了长辈对小辈的勾肩搭背模样,语调轻松:“你哥哥怎么会那么随便就陷入危机呢?”
也许可以算是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协议,玖夏还是决定尽量跟上哥哥的步调:他不希望我有事,那我就努力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