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你不是标着此处只是平路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呜呜……我都说了,机关被他们改的乱七八糟,我怎么会知道……”
“我看啊!是这两个机关的装置混在一起了!”兰漱风弹去衣上的尘土,道:“以后我们打开机关时要小心了!”
方才,当嬉笑叟在隧道中按下机关时,突然一阵隆隆之声,大大小小的碎石翻滚而下,向三人碾压而來,幸好此处的地势也不如原先的设计,三人躲藏在凹陷的石隙之中,勉强躲过一劫。
“这里是通向下面两层的必经之路,动静这么大,恐怕会引來守卫的士兵,我们赶快离开吧!”兰漱风攀着上方的洞口,灵巧的跳了上去,黑漆漆的密室中,清凉的风穿过参差的石隙,发出呜咽一般的声响。
嬉笑叟点燃火把,在狭小的房间里走动着:“这个开关就是打开牢门的,那个是控制后两层通道的!”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担忧道:“通道关闭之后,所有的暗道也一起闭合,再回头可就沒有办法了……”
“别担心!”兰漱风微笑着,用力拉下铜质的把手:“反正就要出去了,当然要破坏的彻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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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最上层的守卫们正聚集在一间宽阔的石室中,两排写着“陆”字的旌旗垂在门口,飘摇的火光明明灭灭,倒映在在冰冷的石板上。
“还沒有找到那两个人么!”为首的守卫长问道。
“完全沒有,他们会不会根本沒有进來!”
“这么小的范围,他们能掉到哪儿去!”低沉的声音响起:“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了,这样好了,我们暂时停止审讯,在二层点上火把,一定要把他们找出來!”
“暂停审讯么!”一名守卫问道:“可是陆大人交代过,那个新抓來的工匠一定要尽早问出结果!”
“结果呢?不是交给那个瞎子了么,这回怎么磨磨蹭蹭的!”
“可能是那个家伙口风比较紧吧!
”守卫道:“也许再过两天,结果就会出來!”
“再过两天!”守卫长不耐烦道:“再过两天都城都打下來了,陆大人现在在旻都,哪还有时间管什么前朝后朝,要是抓住了姓兰的那个,还要什么工匠!”
坐在墙角的人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报!”正讨论着,传令的士兵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大人,大事不好了,刚才不知出了什么问題,三层的牢笼和锁具突然就、就打开了!”
“什么?!”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大、大人!”小兵惊慌道:“快派点人下去吧!囚犯们全都跑了出來,和兄弟们达成一团……再这样下去……”
守卫长心中一惊,这个牢笼里关押的犯人大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仗着人多势众,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情。
“留下几个看守这里,剩下的跟我來!”守卫长取下一只火把:“一定要赶在他们发现武器之前平息下來!”
墙角的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默默的拔出匣中宝剑,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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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么!”楚陌寒从上方的孔洞中探出脑袋,张望着。
“我來算算剩下的人!”嬉笑叟扳过手指,细细数道:“嗯,差不多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据说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也在这里!”嬉笑叟歪着脑袋:“方才好像沒看到他!”
“已经不错了,尽量避开他就是!”兰漱风道:“在上來之前捅开了他们的武器库,够他们乱一阵子的!”
“那么,进行下一步了!”楚陌寒轻轻一笑,走到另一个机关面前用力的拉下:“封锁他们上來的通路,也一定很有趣!”
机关刚一放下,轰隆隆的声音便从山岩深处不住的传來,脚下的岩石颤抖着,细碎的石子如雨点一般,淅淅沥沥的从石室上方坠落,巨大的地宫犹如被惊扰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三人在摇晃的石室里捂着耳朵,躲避着碎落的乱石,嬉笑叟一边跳着,一边掩耳喊道:“啊啊啊!要是出了什么危险不要怨我啊!!”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霹雳般的声响,地面上竟然裂开一个狰狞的口子,狭小的石室整个被剖成两半,内侧的岩石迅速抬起,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切开的屋顶砸落下來。
“漱风!”楚陌寒惊呼一声,丢下站立不稳的嬉笑叟,纵身向上升中的石阶跳去,仅仅一个转瞬,石室的两半已经全然割裂,一上一下,消失在相互的视线之中。
“小心!”兰漱风扫开坠落的乱石,上前将跃上來的楚陌寒拉到平稳之处,边沿的岩石摩擦着凹凸的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须臾,摇晃上升的石室终于停了下來,昏黄的火光从石缝中透出,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的幽闭。
“你还好吧……”兰漱风松开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的手,轻声问道。
“还好!”楚陌寒笑了笑,道:“多亏了我的漱风公子呀!”
“少奉承我!”兰漱风白了他一眼,踱步至堵在前方的石壁旁,沉吟道:“这个机关一定也被改乱了,不知追云先生此时怎样!”
“他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应该沒什么问題!”楚陌寒道:“倒是我们现在在哪里!”
兰漱风取出卷轴,细细的寻找着:“我们应该在最上层的边缘,还好剩下的路径比较简单,不需要找他帮忙了,下面只需绕过他们的大厅,就能到达角落里的密室!”
“如此便好!”楚陌寒凑过來看着。
“沒时间了,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吧!”兰漱风看着墙角瑟瑟抖动的七叶望天,卷曲的小叶已然不见,只留一片卵圆的顶叶顽强的向上伸展,他颦了颦眉,道:“还剩最后一天,你必须在明天之前赶回梧州,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嗯……”楚陌寒含糊的点点头,道:“有荀先生在那边,暂时不用担心;反而这边的形势更为严峻,不知哪个机关又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漱风,不要离我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