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画眉啊!明明是只八哥!”老妪翻过一个白眼,不客气的说道。
楚陌寒似乎并沒有将老妇人放在心上,只对鹦鹉招了招手,让它停在自己的手臂上。
“漱石采葛迎新月……”楚陌寒轻轻的念过这七个字,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曲水抚弦待好风!”鹦鹉熟练的背道。
果然是它,这么说,兰漱风就在附近么。
“告诉我,这只鹦鹉是从哪里來的,在这里多久了!”楚陌寒严厉的向嬉笑叟问道。
“这、这只鹦鹉不知从哪里飞來的……”嬉笑叟支吾道:“这几天总是在这一带飞來飞去,本來想把它抓住的,但这小家伙太鬼,根本近不了身……”
楚陌寒仔细的看着鹦鹉,那鹦鹉亲昵的踩在他的手臂,梳理着红红绿绿的羽毛,突然间,楚陌寒发现在鹦鹉的左脚,系着什么细小的纸卷,他小心翼翼的将其解下來,在掌中展开。
“一楼储物间!”楚陌寒念道:“问追云先生……”
嬉笑叟顿时神色大变,扫了一眼身旁的老妇,掩饰道:“那个……咳咳,夫人,您先在一旁休息,我和客人有要事相商……”
“要事你个鬼!”老妪双目一瞪:“储物间是怎么回事,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这这这……我回來再向你解释……”嬉笑叟连忙示意楚陌寒向储物间跑去。
储物间并不宽阔,经过定期的打扫,一切杂物都堆放的井井有条,嬉笑叟推开墙角的一堆木板,在地面轻敲两下,咚咚两声空洞之响,提示着下面隐藏的秘密。
跟进來的画眉君轻巧的鸣啭几声,像是再见一般挥动一下翅膀,随即扑啦啦的飞了出去。
“画眉……”楚陌寒连忙跟上,方一出门,就不见了它的踪影。
“陛下!”嬉笑叟连忙叩道:“草民不知陛下莅临有失远迎……”
“行了!”楚陌寒打断他的客套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兰漱风当年在山洞里提到的‘某个旅店’,指的就是这里吧!那么下面就是通向榆州地宫的暗道了!”
“沒错沒错,我之前常常背着夫人从这里溜出去!”嬉笑叟不好意思道:“千万不要让我夫人发现啊……”
楚陌寒皱了皱眉,从他打开的暗道入口看去,只见一条粗壮的绳子垂向下方的黑暗。
“你下去带路!”楚陌寒不容辩驳的命令道。
嬉笑叟不情愿的拾起堆在地上的几块打火石,顺着绳子爬下,楚陌寒待他落地点燃火把,带上入口的板子,轻盈的落入暗道之中。
“那、那个……”嬉笑叟依然趴在墙壁上火把的光亮处,小声道:“陛下,这里有字!”
楚陌寒连忙凑过去,只见火把下方,隽秀的小楷写道:“找到此处之日,请于子时至蘩城郊外密林等候!”那字体,他绝不会认错。
“初仁三年,我们曾在蘩城郊外找到地宫的入口!”楚陌寒沉吟道:“也就是说,从这里也可以走到那边去吧!”
“嗯,是沒错……”嬉笑叟迟疑道:“这行字上个月还沒有,是谁到了这里不成,,我的地图失去后,有地图的就是……”他扫了一眼楚陌寒:“这么说……”
“除了他还有谁!”楚陌寒冷笑一声:“有时间在这里走來走去,他倒是悠闲的很,快带我去!”
“啊!,现、现在距离子时还有这么久!”嬉笑叟惊叫一声,道:“从这里用不了半个钟头就到的,您不用去那么早……”
“少废话!”楚陌寒不耐烦道:“把我送过去你就可以走了!”
嬉笑叟瞥见他眼中闪过的红光,吞了吞口水,不再说话。
阴暗潮湿的地道曲折蜿蜒,偶尔有小的岔路折向远方,在前面带着路的嬉笑叟不时的扫视着一言不发的楚陌寒,心中有万千疑问,却又不敢开口。
“喂!”
“什么?”嬉笑叟一个寒战,颤颤巍巍的转向他。
“这个地下迷宫总共有多大面积!”冷静的声音问道。
“呃,这可大得很呢?”嬉笑叟说道:“蘩城的地下基本都在控制之内,还有分支延伸到萱城一带!”
“哼,一开始就意在榆州啊!”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嬉笑叟突然反应过來楚陌寒曾是榆州州牧,连忙求饶道:“草民当年愚昧……”
“够了,我沒说你!”楚陌寒冷冷的打断他,道:“二十年前我还不是榆州牧,你用不着向我道歉!”
“唔,也是……”嬉笑叟抓抓头。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嬉笑叟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楚陌寒,只见他颦眉静思,沒有再开口的打算,嬉笑叟悠悠的叹了口气,咽下满腹的疑问。
沒过多久,前方的隧道隐隐有白光透入,清凉的风从尽头拂过,暗示着出口的临近,嬉笑叟走在前面,拨开挡在出口的杂草,悄悄的向外探去。
“这里怎么沒有个机关!”楚陌寒随口问道:“有人进來怎么办!”
“大可放心!”嬉笑叟从狭窄的洞口爬出,一边道:“这里虽然沒有机关,林子里却有,不知道路线的人是到不了这里的!”
楚陌寒随着他从洞口探出身來,只见半人高的蒿草随风摇曳,七倒八歪的怪石散布着,彰显出荒凉的景象。
“不知道您要找的那位兰公子是会从这里出现,还是会绕过林子而來!”嬉笑叟道:“总之郊外密林指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很好!”楚陌寒点点头,环顾着周围的景色:“你可以走了!”
“啊!”嬉笑叟沒想到他怎么快就下逐客令,转了转眼珠,鼓起勇气道:“那个……你要把兰公子抓回去!”
“抓回去!”楚陌寒一扬眉毛:“你怎么会想到抓回去,谁对你说过什么吗?”
“不不不不……怎、怎么可能!”嬉笑叟连连摆手,否认道:“草民只是觉得,两年前你们的关系,嗯,似乎很密切;那时我还不知您的身份,实在是多有得罪……”
“说重点!”楚陌寒简短的命令道。
“呃,就是说!”嬉笑叟道:“您亲自來找他,是说你们许久不在一起了么,而您贵为天子,草民实在想不出其中缘由……”
“哼,不用你费心了!”楚陌寒淡淡的道:“既然是打赌,我们两人必然要分个输赢才罢!”
嬉笑叟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嗫嚅道:“那、那您在此静候,草民先行告退……”
“等等!”楚陌寒冷笑一声,如剑一般犀利的眼神盯着他,道:“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不用瞒我了,你早就见过他了吧!”
“啊!”嬉笑叟后退一步,瘫坐在草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