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州的亲信们并沒有欢庆多久,因为第二日一早,楚陌寒就出现在营帐中。
“陛下怎么一个人來此,发生了什么事!”凌子墨吃惊的问道。
“回來的这么早啊!是体谅到本公子的辛苦了么!”辰冰清得意道。
楚陌寒眉头不展,并不理会他的玩笑,只向凌子墨问道:“荀应鹤在哪里,我要见他!”
“來了來了……”荀应鹤听到动静赶了过來,诧异道:“怎么回事,榆州的军队呢?”
“丢给吴仕邈了!”楚陌寒简短的说道:“兰漱风被裴啸天的人带走了,我四处寻找,沒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啊!”“什么?”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裴啸天……”荀应鹤沉吟道:“沒想到他会出手,想必是得知兰公子的身份了吧……”
“裴啸天的商铺散布全国各地,宅邸多不胜数,会在哪里呢?”凌子墨颦眉道。
楚陌寒叹息一声,道:“荀先生,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兰漱风的计划!”
“嗯,得知六皇子在领军后,就更加确信了,属下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啊……”荀应鹤叹道:“沒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既然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楚陌寒急忙问道。
“尽快消灭起义军,让天下人知道八皇子已死!”荀应鹤道:“只要來得及,兰公子也就沒什么可以利用之处了,裴啸天是明白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既如此……”楚陌寒紧紧的攥紧拳头,咬牙道:“子墨,准备一下,我要亲自披挂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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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兰漱风随着神秘女子來到裴啸天的私宅,迎接他的正是前番见过的掌柜林善水。
“兰公子别來无恙!”林善水笑呵呵的打招呼。
“托您的福,还沒死呢?”兰漱风也笑眯眯的回应道。
林善水并不在意的微微笑着,引二人到大院深处,兰漱风心知,深宅大院内部便是裴啸天的领地,前后有各路人马打过裴宅的主意,但沒有一人能够成功。
心机建构的高墙深院,比嬉笑叟的地下迷城要坚固多了,裴啸天之所以能够在乱世中八面玲珑,与之不无关系。
繁复的雕栏,精巧的装饰,甚至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走进这里,使人不由的产生一种与世隔绝之感。
走到一间同样精美的小屋,林善水向兰漱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兰公子旅途劳顿,在此歇息吧!”
兰漱风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坐在松软的座椅上,这几天,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动作了,兰漱风认为对于这样的邀请还是不客气的好。
“好了,人带到了,把凉茶的配方给我吧!”女子伸了伸懒腰,向林善水说道。
“多谢白姑娘!”林善水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满面春风道:“替我们老板向百草园主苍术姑娘问好!”
女子打开配方看了看,笑道:“这是当然,苍姐姐喜欢你们这里的凉茶,一定会很开心的,如果今后遇到有趣的配方,还会來找你们的哦!”
“能够得到姑娘的赏识,实乃三生有幸!”林善水笑道:“生意就是讲究相互帮助,这次姑娘肯帮忙请來兰公子,我们很是感激!”
女子冲着兰漱风一笑,道:“后会有期!”言毕,随着门外的小童转身离去。
一直看着的兰漱风终于想起,这个女子,恐怕就是“夜雨”中消失不见的二号杀手夜瑶儿吧!“夜雨”事件之后,从楚陌寒那里得知她本是万妙仙姑的大弟子白术,借着那个机会脱离了“夜雨”,随后便不知所踪。
原來是百草园的人么,兰漱风不禁感慨,江湖中关系错综,能够与各方势力保持平稳的联络,裴啸天不愧是人中豪杰。
当然,如果你成了这种“豪杰”的阶下囚,事情就沒那么好玩了呢?
“林掌柜!”兰漱风悠悠的开口道:“裴老板此次叫我过來,不只为了请我喝茶吧!”
“兰公子此话就见外了!”林善水呵呵笑道:“裴老板此时尚在慈愿寺上香,公子不妨稍作休息……”
呼,,跟这些有话不直说的人交流真累,兰漱风百无聊赖的靠在座椅上,道:“那好,上茶吧!”
清凉的茶饮摆了上來,林善水坐在下首的位置,寒暄几句无聊的废话,兰漱风懒懒的喝着茶,有一搭沒一搭的应着。
“公子对于这次战乱,似乎很是关心啊!”林善水语气平和的说道。
嘁,终于进入正題了么,兰漱风放下茶盅,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是啊!儒道讲人人当以天下为己任,家国兴亡,匹夫有责,不关心怎么能行呢?”
“那么!”林善水微微笑道:“兰公子可有心思为家国振兴而献力!”
“先人云人当量力而行!”兰漱风也绕着圈子笑道:“既然是‘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小生无才补天,只求治人!”
“不然,以公子之才,若遇良机,必当脱颖而出!”林善水依然文绉绉的说道:“今正有锥囊之机,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呵呵!”兰漱风心下明了,故作糊涂道:“当今圣上治国甚佳,贤臣无数,恐不需小生去添蛇足,有劳先生举荐之心!”
林善水不知是否听出兰漱风的讽刺之意,只是微笑道:“公子不必过谦,当今圣上若真治国甚佳,也不会有八皇子之乱!”
“阁下放心!”兰漱风笑眯眯的向后倚着:“八皇子早已是瓮中之鳖,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镇压下去!”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胜负并无常定!”林善水诱导道:“若是有逆天之机,颠覆战局亦未可知!”
哼,这就是你的目的么,兰漱风抿开折扇,轻轻摇着,一副淡然的表情道:“人只道院中有金蝉,却不知,金蝉早已飞走,只留下空壳罢了!”
林善水表情微微带上惊异,茫然四顾一番,却不知所指为何。
“哦呀,如此善于嚼字之人,终于听不明白了么!”兰漱风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你以为若不是空壳的话,为何会乖乖的等你去捉呢?”
“哈哈哈哈……”林善水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听门外传來一阵笑声,裴啸天悠然走进房中,笑道:“善哉善哉,兰公子许久不见,还是如此纤尘不染,令人佩服!”
“陪你的手下聊天太累人了,裴老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兰漱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低头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