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翟从酒店追出,只见少年飞快的向一条曲折的小巷跑去,他步法轻盈,可以看出绝对是习武之人。
哼,遇到我,算你倒霉了,萧少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把本公子当作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你就大错特错了。
少年借着轻巧的身形,在街巷里如鱼如水,灵活的钻來钻去,想借此甩掉紧追不舍的萧少翟,然而萧二公子何许人也,他从小逃出家去,跟着荀应鹤混迹江湖,对市井街巷中无比熟识,他毫不费力的紧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见摆脱不掉他,心中暗自着急,折进一个巷弄,蹭的一下翻进一户人家的房顶,踩着砖瓦向另一条街跑去,萧少翟不禁感叹少年的轻功,绝不像是市井之人所能达到。
然而在江湖上并沒有听说过类似的帮派,丐帮么,那少年虽然衣着朴素,却也并不是叫化的打扮。
真是奇怪,总之,先抓住再说,萧少翟算准路线,施展轻功,蹭蹭几下沒了人影。
少年跑过一条曲折的长街,回首已不见萧少翟的影子,暗自松了口气,折进一条小巷,伸头向外张望。
“喂,看哪里!”萧少翟的声音从上方传來。
少年大吃一惊,连忙向巷子深处跑去。
“你跑不掉了,站住!”萧少翟翻过墙头,落到下一个转角的前方,少年一拐弯,刹车不住,一下子与萧少翟撞了个满怀,萧少翟也猝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两人皆摔在地上。
少年扑在萧少翟身上,深深的喘着气,束起的长发散开垂在肩膀,显出几分妩媚,萧少翟见他容貌秀雅,柳眉微蹙,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少年晃过神來,挣扎着想要逃走,萧少翟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捉住少年的双手,忽的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一面捏着他的下巴,一面轻佻的问道:“既然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想逃到哪儿去!”
少年厌恶的皱了皱眉毛,哼了一声,道:“不就是拿了你几两银子么,有必要穷追不舍么!”
“呵,还挺嘴硬!”萧少翟不禁笑道:“你当我是腰缠万贯的花花公子么,你拿了我的银子,我到哪里吃饭去!”
“你……”少年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他,从打扮來看,明明就是花花公子嘛:“总之,正经人哪里会一脸色迷迷的盯着青楼女子!”
“这叫做欣赏!”萧少翟挑眉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正经人就不能对美人有爱慕之心了么,青楼的女子就不算美人了么,你的审美观还真是需要调 教啊!”他笑了笑,故意贴近少年的脸颊,低声道:“比如说,我看你也是个美人嘛……”
“你!”少年猛地睁大眼睛,抬起腿向他踹去,萧少翟不等他挣脱,飞快的点了他的穴道,邪邪的笑道:“我怎么,偷了我的钱,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么!”
少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闭上嘴,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惧。
“啧,你也知道害怕了!”萧少翟勾起他散开的长发,在唇边一吻,浅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教教你,江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惹的!”
“放了我吧……”少年眼圈一红,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气势,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我……是因为我娘得了重病,我必须要给她买药……不然,不然的话……”
萧少翟毕竟只是装转样子,一见少年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软下心來,他一向是惜香怜玉之人,怎见得着美人在面前哭泣呢?“令堂得了什么病!”他关切的问道。
少年见他正经起來,仍有些怯怯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大夫说这种病很难治,即使是用了药,也只怕……撑不了几天了……”他的声音渐低下去。
萧少翟皱了皱眉,拍开他的穴道,将他拉起來,道:“我认识一位朋友,他的医术很高明,也许能够帮到你!”
少年有些奇怪于他态度的转变,只是低着头淡淡的说:“沒用的……我找过各地最好的大夫,他们都沒有办法……”
“我那位朋友可比他们厉害多了!”萧少翟道:“这么多年,我还沒见过他治不好的病!”
少年颦了颦眉,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已经找过他了……”
“不会的!”萧少翟神秘的一笑:“他平日隐居山林,很少有人见过,你要是见过他,我倒是会惊奇的!”
少年依然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咳嗯!”萧少翟叹了口气,看來自己的人品被怀疑了啊!“这么说吧!之前江湖上有一位名医,人称‘君子兰’,你有听过么!”
“‘君子兰’!”少年如同触动一般,后退一步,震惊的看着他。
“呃,看來你知道他!”萧少翟道:“嘛,也省的我介绍了!”
“他、他还活着!”少年不禁抓着他的胳膊,急切的看着他:“他真的还活着!”
“是啊!”萧少翟抓抓脑袋,道:“刚才还听说他们家要做雄黄酒……”
“求求你,我娘的性命就押在你身上了!”少年焦急的拉着他,飞速的向前跑去。
“啊!喂……”萧少翟有些无措的跟着他的步子:“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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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陌寒被四人围在中间,从容的饮尽杯中的酒,道:“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仇家,你们能把急着送死的理由告诉我么!”
“楚陌寒……”站在前面的酒肆老板压低了声音,道:“你杀人无数,当时怎么不怕有人寻仇!”
“那么敢问你是为哪个人报仇!”楚陌寒看了看右手边的店小二,道:“让小孩子也参与进來,到底是谁值得你们如此!”
“哼,你真的不记得!”老板啪的一声将明晃晃的大刀拍在桌上,怒道:“你还记得怀德二年,在株州的血案么,今天,我们就是要拿你这狗贼的性命,为皇子殿下报仇!”
楚陌寒心中一惊,沒想到这么几年过去,依然有前朝皇子的旧部存在么,如果这样,兰漱风也并不安全了。
想到独自留在山上的兰漱风,他不禁一身冷汗,他会不会有危险,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那些人很有可能会找到他吧……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楚陌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哼,总之远不止我们四个!”老板嘿嘿笑道:“今日,就用你的鲜血赎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