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在发呆的颜琦沒能挺清楚的林澈说的话。
“沒什么?”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來,林澈笑了笑,只是提醒着颜琦加快速度。
这段时间得原本就工作超了负荷,这几天就在忙着寄送行李,到了飞机上颜琦倒是很快睡了过去,嘴角勾着着的是浅浅的笑意。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六天,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个小时。
明明都是一天天煎熬过來的,麻木着,此刻回想起來却也只给一个释怀的表情,更多的想到的是七年前在一起无法无天模样,明明好像发生在昨天,他们却都不再是年少的模样了。
沒了张狂,却沒有增加一份沧桑。
时间是一样很神奇的东西,你碰不到,抓到的着,它却分分秒秒的在你身边流逝着,除去给你的脸上岁月痕迹,也会用自身去证明一些东西。
时间能证明一切。
不不不,它只给你一个缓冲的空间而已,难懂的、费解的、暂时听不进的、不想去想到的……置放在时间这个容器里,只要活着,也许你终究有一日会明白一切。
就像年幼的时候摇晃着脑袋跟着老师一起背诵着静夜思,那时的自己可不是一句话也无法理解,现在……还需要专门去解释么。
就像他和他。
林澈拉过了颜琦手握着在了自己的手心,暖暖的。
颜琦被林澈这么一扯,不由也脑袋一歪磕在了林澈的肩膀上,鼻头的呼吸轻触着林澈的脖颈,痒痒的。
半个地球,两座城市,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多千米。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有一方黑夜另外一边的太阳才能升起,一方入睡,一方已起,不能在看到同样的风景,呼吸到同样的呼吸,有着不同的生活作息,城市也是不一样的才风土人情,甚至也沒有活在同一天里。
这样的距离可够远,这样距离是否足以忘记。
人偏偏是奇怪的物种,越是看不见心里越是惦记,越是不联系,往往越是记得清楚,最初的愤怒不停的膨胀扩张,破裂了之后剩下的却只是寂寞。
难言的只有一句:“我想你,你知道么!”
原來,不管过多久,不管有多远,有些东西都是无法被阻隔切断的。
思念如此,爱亦如此。
不需要轰轰烈烈,也不必缠绵悱恻,只需要身边有一个你足矣。
你还记得他第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么,你还记得他第一强吻你的时候么。
“当然记得!”
还记得你自己那是错愕愤怒的表情么,还记得你自己恨不得他根本沒有存在你世界的时候么。
“记得不太清了……”
现在去询问林澈,大概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答案。
那些年的不堪,那些年的懵懂,那些年的一腔热血,有多少已经被时间冲淡了,谁对谁错又什么关系,活在当下,他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不是么,互相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填补这七年的空白。
颜琦不安的动了动,惊醒了林澈。
“到哪里了!”
自己好戏迷迷糊糊睡了很长时间,颜琦眯着眼睛看着林澈。
周围的乘客不少已经睡了过去,窗户边的风景也不在明亮。
“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在睡一会!”
特意放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宠溺。
“睡太多了,睡不着了!”颜琦伸了一个懒腰:“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的梦!”
“梦到什么了!”
“我在纽约娶了一个s身型的金发太太,生了一对双胞胎,躺在花园的摇椅看着风景,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侧头,竟然看到你站在我的院子里一个劲的质问我,我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然后呢?”
唔,听着似乎是一个噩梦。
“然后我就醒了!”
“只是一个梦而已!”伸出了手,把颜琦搂紧了自己的怀中揉了揉:“你要是敢这么做就死定了!”
颜琦只是笑了笑,沒有说话,打了一个哈欠,他似乎又困了。
“颜琦,我发现我还沒有帮自己取一个中国名字!”
飞机就要降落了,阿黑猛地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扭过头看着身侧的颜琦,询问着:“你说我取什么样的比较好听!”
“不是叫阿黑么!”颜琦提了提嘴角,像是并沒有打算给阿黑什么建议。
“阿黑不霸气,一点中国韵味都沒有!”阿黑摇了摇手指,模样十分的认真:“我一定要去取一个有文化底蕴,有内涵的中文名字!”
有文化底蕴,有内涵,的颜琦的耸了耸肩,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好的建议。
“你喜欢中华料理,可以从这上面着手啊!”林澈侧过了头给了建议,嘴角的笑意却并不是善意的:“这样被人就知道你是因为在美食來到这里的!”
“用食物命名!”颜琦挑眉,打量着的阿黑:“小笼包,葱油饼,黑芝麻糕!”
“噗……”听着如此直白的表诉说,林澈一个沒忍住不由的笑了出來,他原本意思只是取个席满翰之类让人能的联想到的满汉全席之类的词汇的名字。
“你们这在耍我完,算了算了我自己想!”
虽然沒全听懂什么意思,阿黑的脸上还是落下了黑线,如果他的脸白一些的话,颜琦林澈互相看了看,耸了耸肩也随阿黑去了。
“我想到了!”飞机已经开始下落,阿黑也突然兴奋了起來。
“嗯,叫什么?”
“在中国不少有名的古人都叫,老子,孔子,孙子之类的是吧!”阿黑变的洋洋得意起來,眼睛是埋不住的喜悦。
“所以呢?”
“我要叫儿子!”
“咳……”颜琦一口唾沫呛在了喉咙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阿黑:“儿子!”
“你要叫儿子!”林澈的脸也僵了住:“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是,我是儿子啊!我当然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阿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满意,看來自己这个名字的确是取的非常好。
“这个儿子……有别的含义在里面……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林澈看着阿黑,解释了起來,家庭关系的称呼就在中国语的课本上的也应该是排在比较前面的内容吧!
“嗯,我知道!”
“那你还叫这个名!”颜琦费解。
“可是孙子,老子不也有别的含义么!”阿黑笑着,拿着老师的说过的小故事炫耀了起來:“不过中国人不是取得低人一等,一生越是过的顺利啊!想狗剩什么的,儿子既有贬低自己求顺利的意思,又像是那些名人一样都带子,而且比划很少很好记啊!”
“阿黑,换个名字好不好!”颜琦笑的尴尬:“这么多的汉字,你一定能找到非常适合你自己的名字的!”
“可是我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啊!”
之前颜琦一直无法想象重新踏在这样一片土地上自己的内心会有怎样沸腾,怎样的不安,结果这下了飞机到林澈家,他始终只是用各种借口的劝说着阿黑换一个合适的中文名而已,完全忘记了种种的不安。
“阿黑,沒有人用会儿子做名字,这只是一个称呼,在特定的时候还有骂人的意思在里面!”
“我知道,你一定是羡慕我想到了这么好的名字,对不对,我自己也觉得很霸气的……”
……
【夏侯霖:听说还带了一个人回來,】
刚刚送走送外卖的小哥,林澈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叼着一次性筷子的林澈看着还和颜琦的争吵的阿黑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感觉这周围全是夏侯霖的眼线呢?自己才刚刚到多久,就已经有人和他报告了。
【是啊!儿子跟着颜琦一起过來了,】
【夏侯霖:儿子,哦,名字呢?】
名字不是已经说了么,林澈苦笑,刚想解释,餐桌上却发生了一些儿变故。
“要不这样吧!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想要子可以,把前面的那个儿换成黑,如何!”阿黑算是跟着他回国的,要是真叫这个名字满大街的跑,他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黑子,黑子,黑子……”阿黑念叨了几遍,稍微想了想吧!“好吧好吧!黑子就黑子,感觉似乎也还行!”
“那就叫这个!”
“好,那我的中文名就是这个!”
【刚刚敲定,叫做黑子,】
合上了手机,丢在了一边,看着像是已经讨论结束的两人,林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么我们可以吃饭了吧!”
“当然,我要饿死了!”
林澈的屋子不大,除去主卧也之后一间客房,阿黑虽然之间就说的不能打扰到两人,可是在他熟悉周遭的环境之前,颜琦怕也是不会让他搬出去,只是这样一來,颜琦又不得不和林澈谁在一张床上。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张不算大的单人床……
洗完了澡打算早早休息的颜琦看到比划着床的大小皱了皱眉头,这床虽然能勉强躺下两个人,可是不嫌挤么,他可是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
刚打算转身去看看客房的床是不是大一些,门就林澈堵了起來。
“不是说困了么,怎么还到处跑!”
“我去看看有沒有舒服一点的地方!”只要足够宽裕,沙发睡起來应该还舒服一点。
“我的床很软!”林澈笑了笑。
“我不想睡到半夜滚下來!”颜琦皱眉。
“不会的,我保证!”林澈弯了弯眼睛:“我可以抱着你睡!”
“我说我要找个舒服一点……唔!”
一句话沒说完,就被林澈压在了墙上。
“一定会非常舒服的!”勾起來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林澈又凑了上去。
丢在椅子上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來,缠绵的两人都沒能有能感觉的到。
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未读的短信。
【夏侯霖:狐狸问你们的儿子是不是打篮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