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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朝堂可回,勿动根基

轻色下场III将军 九涩 2482 2026-08-26 17:26

  他坐的挺拔,虽说近日来衣带渐宽,却已然有种难以洗脱的威慑之气。看着一袭黑衣款款走入的男人,脸上的青铜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即便如此,依旧不能掩盖他身上的豪气。见此状,夏潜心中更是确定此时定是夏寄不假。

  “参见陛下。”来人十分懂得礼数。虽然行大礼,却依旧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夏潜一抬手,十分从容:“起身吧。”他说,放回在椅背上的手指一胎,随意的指向眼前的面具:“既然来了,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勾起唇角,眼中却十分冷漠,他心中暗下决定,若夏寄推辞,自己定要将他拿下。

  “失礼了。”他说,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出,浑厚又低沉,不难看出此人内功深厚:“我只是怕让众人看了,谣言四起,这毕竟对夏寰有害无利。”说着,便抬手摘下了面具。

  眉目依旧俊朗,却随着岁月的流逝抹去了当年的稚气,不难看出七分豪气三分霸气,言行间还给人一种正义之气,勃然散发。

  “二弟,好久不见了。”他低声说,按现在的地位,这确实是失礼之行,但夏潜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怀念与淡然,面容不禁稍作缓和。

  他起身向前,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大哥,一别十年,可还好?”

  夏寄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陛下,您就别跟我一介草民客气了!这样称呼,怕是有失身份!”

  夏潜摇头失笑,夏寄还和从前一样,直人快语,从不怕得罪任何人。只是心中略微惆怅,他阅人无数,不难看出,夏寄一如当年,视自己为兄弟。一时间,他竟不知说何是好,想起当年,这天下本就该是夏寄的。心中有怀疑,也有苦涩。

  “过去的事自然不必再提,我今日一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说与你听,怕是得以暂缓眼前紧张的形势。”

  夏潜听了不动声色的转过身,重新安坐于椅上,心中却不禁揣度——暂缓眼前形势?难道夏寄对现在两国交战的细节了如指掌?这样他心怀不轨也不无可能!“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既如此,他就干脆见招拆招。

  夏寄听了没有多言,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镀金的腾龙饰物,放在一边的青枫手中代为转交。夏潜将他拿在手中不禁仔细端量,这种饰物在书中是有记载的,不过从未得以想见。对于此物的文书更是片面——交邦之始,代定天意。“......这是?”

  “这是父皇死前留给我的。”

  “......先皇?!”夏潜心中一凛,眼中闪过咄咄逼人的气息。

  这一切他懒得掩饰,夏寄自然都看在眼中,他摇头苦笑,也不惊慌,只解释道:“当年,父皇的确留给我几句话,若重回朝堂,凭借此物,机会仅此一次。”他说,看夏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惆怅,想起当年夏天睿曾说过夏潜容不得任何兄弟,这话不假:“父皇也万分叮嘱,若想重回朝堂,切勿动摇根基。”

  “.....切勿动摇根基?”夏潜冷笑,切勿动摇根基,是只不能使夏寰增生霍乱,即如此又如何重回朝堂?这话岂不自相矛盾?

  “这件饰物,便是夏寰与泗阳交邦的凭证。”

  “荒唐!”夏潜冷冷的勾起嘴角,眼中划过一丝轻蔑:“若是两国交邦的凭证,如今又为何战事四起?”

  “我也曾经有所怀疑,只是父皇从不与朝堂之事玩笑,所以也几番查探,其实,在多年前,泗阳的历代丞相便是夏寰的细作。”

  夏潜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夏寄一番,发现这个人并非诳语,仔细思考下来,夏寄的话也十分符合常理:“那么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我国几番征伐,泗阳却始终不动声色的缘故?”每每想起,夏潜心中也十分疑惑,有几次,泗阳甚至放弃了很好的出兵时机。“只是,泗阳从一年前起,频频主动挑衅又作何含义?”

  夏寄听了心中也十分疑惑,他坦言道“这一点我曾仔细调查,但却没有太大收获。”

  夏潜听了眯起眼,思量半晌不禁冷笑出生:“怕是那丞相真的将泗阳作为自己的归属。”

  “还有一点可疑。”夏寄点点头,也赞同夏寄的想法:“这些年,我始终探查泗阳丞相柯异的口风,发现他在一年前稍有松动,似乎对晟皇颇有成见,想来实在不该......”

  “一年前......一年前......”夏潜站起身,手中习惯性的摆弄着一块玉佩,总觉得一年前似乎发生过什么?而自己始终忽略了一点:“你可有听说过,祁昇有没有亲生兄弟之事?”眸子一闪,他转而看向夏寄。

  “晟皇兄弟虽多,但都不是同一个生母,我倒是听说多年前,齐皇后生有一对双生子,不知真假......”

  “是了!一年前,问题出在了莫阳身上!”白皙的手掌排在桌案上,承载了满腔愤怒,眼看红木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当日那一句帝王双星,难辨真假,也有了说辞!这根本不是指夏寰,而是敌国泗阳!

  “既然都来了,就在营中小住一些时日吧?”夏潜轻笑着说,径自决定,不容忤逆。他当然怕夏寄才是变故本身,所以一切不能确定时,自然要将他留下。

  “陛下盛情,自然遵从。”夏寄倒是答应的十分痛快。

  “陛下,既然如此,青涩那里您便可以稍作安心。”青枫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寄离开的背影:“毕竟青涩与莫阳是至交,也不能害他性命。”

  “至交?”夏潜听了冷笑,虽说青涩现在绝无性命之忧:“只怕他存了别种心思,事情就难办了。”说着接过青枫奉上的茶盏,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人手可都安排好了?”

  “三日后,大批死士将到达泗阳京都。”

  “很好。”夏潜嗤笑道:“等他连根本都自顾不暇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处处行动都受制于人,是该反客为主的时候了。”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怀中刻有精致图腾的玉玦:“不过多时,我自然亲自迎你回来。”

  他淡淡的笑,温柔又不失坚定,他不敢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擅自行动,就怕让青涩处于危险境地。凡事一旦牵扯一个情字,难免束手束脚。

  连日来的操劳让他十分疲乏,累极了,却也能入睡。他和衣歪在榻上小睡,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呼吸却并不平稳。

  “为什么不来找我?”梦中青涩冷笑着质问:“如果我不再爱你......”

  “不要!”梦中的他慌乱的打断了青涩的话:“你会一直爱我不是吗?我想要去找你,相信我,很快就会......”此时的状况根本不能由他一人定夺,他何尝不想立即去找他!但青涩并没有安静的听他说完,便冷笑着转身离开。

  他低喃着在梦中惊醒,胸口撕裂般疼痛:“......青涩,别离开我。”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地面,无法思考。不知何时开始相爱,更不知何时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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