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醒了吗?”一身紫衣的暗卫鸩羽走进门,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童子,径直走到床边。
“王爷这次昏迷可谓蹊跷,老朽并未从王爷脉象中感到半分不妥”年老的医者捋着小胡子,一脸的迷茫。
傲天感觉到耳边什么人在吵,头好晕,身体怎么都动不了。他还记得昏迷前一个老者跟他说他该回到原本的地方,什么狗屁地方。如果自己是真的死了就死了,说什么救人不救人的。
傲天努力的回想之前的事,但是除却本身就有的记忆,还有一股陌生的记忆窜入我的脑中。一下子冲进来的记忆让他头疼欲裂,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雀国,王爷,商人,暗宫……一系列传奇般的记忆涌来。难道说,自己穿越了?不会吧!这种小女生才幻想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这个大男人的身上?!这世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是个心死之人罢了,活着便好好活着,在哪里又有什么差别。
傲天的灵魂现在在南宫皓月的身体中,不能动弹。这种感觉就像是高烧40度的病人,头晕的迷迷糊糊,明明想做一件事,但是身体的各个部位就是不听你指挥。傲天努力的想要挪动身子,但是费了半天的力气,他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指。
“王爷,你醒了……”鸩羽作为暗卫自然是感觉敏锐,在床上躺着的人只是稍稍的动一下手指便被他发现了。
“嗯……”傲天控制着皓月的身体坐起来,环视房间里的布置。虽然对傲天这个现代人来说这些都是极其陌生的摆设,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前世记忆还在,傲天也不会觉得太吃惊。
“王爷……求王爷饶命……小人真的什么都没做……王爷”见到王爷转醒,在地上跪了半天的小倌开始不住的求饶。也是,自己伺候的人突然不明原因的晕了过去,这责任自然是由他们这些下人担着了。
这小倌是1年前鸩羽带回来给皓月享用的,这也算是在这王府呆的久的人了。说起来真是惭愧,傲天这具身体的前世南宫皓月不光有龙阳之癖,还总喜欢虐床上的玩伴。于是乎,对那些个小倌来说,进了王府就等于进了地狱,早死晚死都得死。运气好的或许能活个一年半载的,运气不好的,说不定刚来第一天就被玩死了。
“给些银子,打发了出府。我的昏迷与他无关。”披了薄纱下床,虽说那小倌是这个身体前世的玩物,但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人,别的不说,洁癖他还是有的。“以前的那些官人,除了皇上赠的,全都送出去。这些脸我都看腻了。”
“是,王爷。鸩羽自会为王爷挑选一批新宠。”鸩羽颔首,招呼小厮领着小倌和医者走出去。
“王爷,刚才的昏迷……”鸩羽遣退了众人,才问他。
“无妨……你也退下吧。”他才刚刚穿越过来,脑子里的记忆太多,太杂,他需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傲天一个人在温泉汤里泡着,开始仔细的整理之前混乱的记忆。他的前世是天下第一富豪,朝廷惧怕他的财力会引起国家动荡,为了拉拢他,那个皇帝就赐了他一个王爷的虚职,想以此来监视我的行动。
这些东西在傲天想来真是可笑,他居然连穿越了都还是一个商人,只不过他这个商人现在还有了政治背景。有一个王爷的虚名,享受着皇亲国戚拥有的一切待遇,还用不着上朝议政。这不就是给了他一个每个月都能坐着领银子的闲差嘛。
而他的名字,南宫皓月。南宫皓月,皓月,命运还真是捉弄他呢?胸口的抽痛提醒着他这是一个让他多么厌弃的人的名字。而现在,他居然要用那个人的名字为名。用南宫皓月的名字在这个新的世界中生活么,也罢,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从现在开始,舍弃傲天这个名字,在这个新的世界,总要用一个新的名字吧。他这样咋咋呼呼的穿越过来,要了人家的身体,还嫌弃人家的名字,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那就这样吧!他心里这样想着,打趣自己。
整个人,沉入水中,想要用水来让自己静下来。其实说不爱,是假的,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人生总是要让人那么痛苦。
皓月,皓月。那个曾经他爱过的人,那个伤了他的人,他要用着他的名字提醒自己,爱情是有多么的伤人,爱情是他这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触的东西。
“王爷,这是昨日下面报上来的账。”一大早,鸩羽就带着一大摞账本进了书房。
“恩,放在这里吧!我工作的时候不要让人来打扰。”皓月低头看账本。
“不要叫公子们来陪着么?”鸩羽疑惑。从前王爷看账,总喜欢有人伺候着。
“你今日多话了。”皓月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账本之上。不得不说,从前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位经商能手,下面报上来的账目少有瑕疵。
“鸩羽知罪。”暗宫的暗卫是专门为了南宫家的家主培养的,自小陪在皓月身边,他自然熟知皓月喜好。只是从昨日开始,眼前的这个王爷,似乎有哪儿变了。
“西山煤窑的事,暗宫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记忆中,西山煤窑几日前突发事故,造成了较大的损失。对他来说这手脚动的太明显。
“属下无能,此事留下的痕迹甚少,暗宫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让负责此事的原班人马重新开发煤窑,记住,定要原班人马,一个不落。让暗宫的人好好盯着他们的动静。”既然他已经穿过来,并且顶替了皓月的位置了,这些也算是他的产业,不好好打理怎么都说不过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皓月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办事效率,有君臣关系挂着,下手都不知道偷懒为何物。
“孩子……你的任务是拯救苍生。”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世人将有大难,唯你可解。”
“你到底是谁……”皓月的声音再次淹没在虚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