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6】年少多莽撞1
我想了想,也对。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在暗处默默注视他,他既然想统一六国,我为何不尽自己所能,帮他一把,虽没什么作用,至少不会心有不甘。
啃完最后一口肉,扔掉骨头,弯腰抓了把地上的雪,洗了洗手:“好!我们两兄弟必要同心协力将燕国大军压制回去!”
这话虽说得不可一世,却很振奋人心,启连笑呵呵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他不但声音浑厚粗犷,体型也是高大威猛,且臂力惊人,这一拍差点使我刚刚吃下去的饭给吐了出来,尴尬地咳了咳,顺了口气,学着他的样子,笑得张扬。
启连盯着我的脸,皱着又黑又浓的一字眉,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眼罩,递给了我:“不是大哥看不惯,只是你一大男人,眼角纹个粉色的桃花,确实让人觉着不舒服,今日我从街市上专门买了个眼罩,你还是戴上好一些。”
我拿过眼罩,嘴角不断抽搐,想到那日炸死离去时,眼角的刺痛感,竟是赵政自行在我眼角刺了朵桃花!还真是他的处事作风,就算“死了”也要标上属于他的记号。
既然如此,那我便甘心做你的“鬼”好了。
时间转瞬即逝,年关已过,我与启连已经顺利参了军。
每日与军中汉子们生活在一起,刚开始还觉着不适,现在已过了快两个月了,也习惯了。
只是因眼角的桃花纹,不可与他们一起洗漱,要么早早起身,要么等他们都收拾妥善了才去河边打水洗脸。
军中少有我这样的“独眼龙”,他们很“客气”地送了我一个外号,叫“独眼卒”。
我又没办法摘掉眼罩跟他们争辩,只好“虚心”承受。
启连没跟我编排在同一队里,不过相离的也不远,相互照应也是可以够得着的。
冬季真是寒冷入骨,河水都结了很厚的冰,每日起身洗漱时都要费些力气将冰面凿碎。刚进军营时,受不住这逼人的寒气,又发热了几天,惹得那些同营的人都管我叫“病秧子”或是“男西施”。
好在启连时常过来照顾着,且他们虽带有鄙夷之色这样叫我,却不曾厌恶或是丢弃,毕竟都是离乡带着生命拼搏的汉子,没多少非要昧着良心踩死他人的人。
洗漱好了,带上眼罩,准备转身回去,见身后立着一男子,约摸十四五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长相清秀,也时常被其他人欺负。
“你找我有事?”我问他,这个时候不都该准备做早练的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沉静下来:“副队长让我过来催催你。”
我点点头,跟着他前往校场,去到之后,见其他人早就列好队,正副队长目光严肃地瞪着我:“怎的这么晚才到!越发懒散了,还不快入队!”
我尴尬地笑笑,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挺直身躯。
不怪我来得晚,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身边总有人跟着,走到哪都甩不掉。好不容易等他们都洗漱完了才敢到河边,看来以后还是得比他们起得早些,不然再发生这种事,肯定要受罚的。
天色渐亮,我们的早练也完毕了,本来冰冷的身体因着操练也暖和了很多,随着众人到饭营里打饭,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
军营里除了练操时很热闹,吃饭时更是热闹非凡,成群的汉子们,对着饭食你争我抢,速度慢的甚至都吃不上饭,只能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桶饭盆咽口水。
我经历了两次这样的事情,也变得凶猛起来,加之我曾经练过上乘一些的功夫,手脚自然比别人更快些,每每在我吃完打饱嗝的时候,别人还在跟食物做斗争,筷子漫天飞舞,碗盆交响,吵闹声此起彼伏。
上级虽也有下命令制止这样的行为,可还没消停两天,又会变成这副光景,反正上级都有自己的营帐,用膳都是由小卒送过去,也懒得再管这里的事。
我是想,如果连饭都没本事抢到,到了战场,遇到强将,还能有命活吗?或许抢饭也是练兵的方式之一。
用完了早饭,独自一人坐在校场上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四周安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架子,瞥眼看见架子上挂的一条牛皮鞭。
很惊讶,战场上可没有长鞭发挥作用的时候,都是刀光剑影,长矛后盾,哪里能用得上长鞭?
想着会是谁的兵器呢?不禁走过去将皮鞭取下来,随手甩了两下,没想到还挺顺手。
甩着甩着就开始忘乎所以了,身影矫捷,宛若游龙,长鞭所及之处,无不灰尘起扬,不敢用内力,怕毁坏了校场的东西,到时候可不止杖责鞭罚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丢了小命。
行云流水地挥舞着长鞭,最后一个起扬,再一回收,长鞭如水蛇一般稳稳地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稳定了气息,正准备将皮鞭放归原处,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拍巴掌声,随即便是两声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