炘霾终究是骗得美人同榻,夜夜同寝过了半月。炘霾同雪翼说好了之后也安稳消停地上朝处理政务。一切处理消停了,回到小竹楼,雪翼却才起身。
炘霾夜夜抱着雪翼入睡,心情好得能上天。每日上朝总要依依不舍一番才将怀中软玉放开。
今早醒来,却觉得有几分不适,却是雪翼一双手臂缠着脖子。炘霾脸红,微微一笑,轻轻拿开雪翼的手臂,坐起身。
雪翼被惊动,却没惊醒,他迷迷糊糊地问:“大哥,要去早朝了?”
炘霾正小心翼翼地拿着雪翼的手臂要放回被褥之中,听得这一句陡然僵住。握着雪翼皓腕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嘴里的大哥,可不就是雪权么?!原来他早就与雪权——
雪翼吃痛,睁开眼睛,却见炘霾正死死盯着他,一双赤红色的眼睛要喷出火来。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腕恨不得捏断,他秀眉一蹙:“你做什么?”
炘霾怒极反笑,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装清高,又不是没被人碰过,还亏了自己拿他当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不舍得碰!他不舍得碰的心尖儿上的人儿居然被旁人碰过了,要他如何能原谅:“你可知,你方才唤我什么?”
雪翼眉头再次蹙紧表示不解不满。
炘霾冷笑着起身穿衣。雪翼也坐着看,想听他的答案。炘霾收拾停当,道:“你方才,唤我——大——哥。”说着转身过来看雪翼的脸色。
雪翼漫不经心地问:“如何?”他曾经同大哥同榻,喊了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炘霾被他这份漫不经心彻底激怒:“好,好一个一笑倾城的安陵王,却为雍和太子侍寝么?!”
雪翼这才明白炘霾的意思。却是怀疑他与大哥——他脸上一阵愤怒的潮红,双唇惨白,一双妙目死死盯着炘霾。他没说话但是炘霾却看得分明,他在说:“你居然这般折辱我!”
炘霾又笑,他怎么就折辱他了:“真是一双好眼睛,灵动有情。是不是这双眼睛,让雍和太子拉你上床的?”说着便伸手来抚触雪翼的眼睛:“我当真就该让他尸横白河城下!”
雪翼狠狠将炘霾的手拍开:“若是如此,你也该是白河城下一堆枯骨了!”
炘霾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雪翼心中羞愤,翻身躺下。心中脑海只有一个念头盘桓不去:他竟怀疑我跟大哥苟且!越想越怒,如论如何都无法静心再睡。忿忿一拍身下床榻。只听哗啦一声,一张竹榻被他拍得稀烂。他早起身来披衣出门,在竹林里捡了根树枝练剑。
急急舞了一阵,他周身方圆三十丈内的竹子在他飘忽迅疾的身形止住之后齐刷刷地在离根二尺处断作两截,平滑的一个斜切面。
他身上已有一层薄汗,他稍稍擦了擦汗,去温泉里泡了个舒心的澡。
却说炘霾。雪翼那一声大哥叫得坦然妩媚,自带三分娇媚气,若非久缠枕衾势必不会叫得那么亲昵!他也不过是自己闷头瞎想,奈何越想越气,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好不苦恼。
朝堂之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因为太子的缘故朝堂之上黑气腾腾。
偏生有个没眼见儿的老家伙上来惹。
太子为雪国王爷所惑,耽于美色日疏朝政云云。
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炘霾跳起来大骂:“你个老杂毛,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太子耽于美色日疏朝政了?!你们那折子上百八十字的蓝批谁写的?你是脑子被狗吃了还是眼睛被鸡啄了!何况本太子伤还没好,要是你能治我马上赶他走,让你住进小竹楼我也没意见,你情愿不情愿?!”
一番怒骂让诸位大开耳界,骂道抑扬顿挫合情合理!骂完之后拂袖便走,还没忘记撂下一句:“今儿奏折谁往我那儿送我烧谁宅子!”
众臣及金座上的王者都是一头黑线。但是谁都知道他做得出来。便纵是炎帝他也能烧到焰离宫。
炘霾心心念念那一声大哥,又想起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他颈间的吻痕。若当真什么事都没有,他羞什么?他遮掩什么?!
盛怒之下,炘霾一掌拍向手边的盘云柱。“喀拉拉”一声,红木大柱应声而碎。炘霾隐隐觉得有几分不适。手腕伤处窜起一股子彻骨的寒冷。
恍惚两条阴冷的大蛇猝然窜出来将他缠紧,那寒冷铺天盖地,瞬间将毫无防备的他置于冰天雪地:“翼,救我……”炘霾喃喃自语。身子砸在了地上。
雪翼本就嗜睡,何况又舞了一阵剑本就累了,跑了个澡心里稍微舒坦了些,便又睡了。不知怎地又醒了,醒了不多时,丫头就来砸门:“太子殿下寒病犯了,兆霜大人要您去看看!”
雪翼心里一慌,赶忙坐起来。又想起炘霾今早的嘴脸,心里又怒,再躺下:“没睡够,不去!”
兆霜一脚踹开门在门外站定,不卑不亢:“王爷此来,不过是为了替太子治伤。王爷身系曼雪斯兰安危,还望王爷仔细考量!”
雪翼怒极反笑,你炘霾的好下人啊!敢把曼雪斯兰抬出来要挟,当真是不怕死:“容我穿件衣裳。”
耽搁得有些久了,炘霾身上覆了一层白霜,四肢早已僵硬。
雪翼见了,心中大恸,伸手在炘霾身体上方结阵,白霜慢慢化为碎屑微光汇入阵中。众人退守门外静候。
炘霾周身白霜消融,四肢慢慢回暖,知觉也慢慢恢复。
雪翼见炘霾恢复便收阵想走,却被炘霾扯住了袖子。他衣裳穿得粗心,一扯竟扯落了半身,连着他贴身睡袍。左半边肩背裸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肤来。
炘霾俊脸绯红,雪翼眉头深锁。雪翼回头要将衣服从炘霾手里扯回来。
雪翼越是拽,炘霾越不肯松。白缎衫子撕拉一声扯坏了袖子。雪翼双颊冲上愤怒的红晕:“我好歹也是曼雪斯兰安陵王爷,你怎么能这般折辱我!”
门外恭候的听见衣衫碎裂的声音时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又听得这一句,立马火速撤离。
太子那点儿花花肠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又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按捺不住也可以理解。但是太子您是不是忘了如今你脉系被封么?用强的真是找打……
雪翼也不是不想打,问题是打死了他要负责任。
炘霾又惊又怒,猝然将雪翼拉到床上按在身下:“我也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跟谁睡过罢了?”炘霾笑问,咬牙切齿的笑容。
雪翼自然知道他的睡是什么意思。他怒极反笑,笑得妩媚多情,若非炘霾怒极,势必把持不住。他伸出手指轻轻从炘霾脖颈划过胸口,再拨散衣襟滑到腰腹:“大哥那么忌惮我,我总得想法子安抚啊。坤堑出身那么高贵,你以为我是用什么法子把他收成棋子的?若是太子想,雪翼也不是不可。”
其实雪翼长这么大没碰过谁的身子也没被谁碰过。只是炘霾反复求问才故意气他。
炘霾本只想求一个否认的答案,没想到居然问出了两个。他居然还故作轻浮之态:“是么,安陵王可莫要后悔!”炘霾说着将雪翼身上仅有的两件衣裳一并撕扯下来。
这番变故是雪翼始料未及,按照他的设想,炘霾最多只是让他滚出去罢了:“不要,不要,不——啊!”
炘霾怒极,雪翼还没来得及反抗,炘霾便已用力分开他双股将分身刺入他柔软的后穴。雪翼吃痛惊叫了一声。但他随即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叫出来。
炘霾意乱情迷,一边耸动一边说:“难怪能勾住人心,又软又紧又滑。实在是尤物。”
雪翼本就吃痛,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又受炘霾言语折辱,终于忍不住了。
炘霾再次将他狠狠贯穿:“哭什么?装贞烈么?!”
雪翼闭上眼,眼角泪痕无声无息地滑落,唇间一片血的腥气。
炘霾那天大白天地就把雪翼折腾到昏迷。炘霾将昏迷的雪翼拥进怀里。说到底雪翼还是他的心头宝。
他轻轻抚触了一下雪翼股间,眉头轻轻一蹙,怎么觉得摸上去感觉不太对劲。他赶紧掀开被子,雪翼股间鲜血混着粘稠一片狼狈。
炘霾呆住,却不知该如何应付。仔细查看却发现他身上的红痕早已消除。心下也稍稍放心了。此时他稍微冷静了些,静静看着雪翼,满脸泪痕尚未消除,眉头轻轻蹙着,仔细看着分外惹人怜爱。
雪翼此时稍微动了动。炘霾一惊,此时他若是醒了四目相对该是如何的尴尬他压根儿不敢想,当即抄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蹑手蹑脚地跑了。
雪翼醒了,稍微动了动身子。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坐起身将杯子掀开,满身狼狈。雪翼皱起眉头,心里却在纳闷,明明他是个脉系被封印的人,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过将他打晕逃走呢?
他起身穿上那一身被炘霾撕坏了的衣服。心里却有种隐隐地苦涩,他是有多嫌自己脏,居然连替自己收拾一下身子都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