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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04.小乖,你真的要我走开?

霸宠小娇娃 秋如意 8415 2026-08-30 13:37

  宝宝屋

  “啊,啊……不……不要,不要……走开……”

  啪嗒一声响,勺子被甩落地,溅了一地的粥液。

  韩希宸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笼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

  站在围栏小床里的娃娃,又抓起床上的玩偶,朝他砸过来,哭着叫着,不要他,不要看到他,要他走。

  他驻立良久,四周的空气都随着那眼底的弥漫的沉重,愈发紧绷。

  娃娃扔得没的扔了,又未好好进食,体力不济,缩在床角,背着身子,抓着围栏低低地啜泣。

  黑眸触到那小小的、不断抖动的肩头,不自觉地紧缩,袖下的五指亦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脚下一动,身子也随之前倾,却偏偏在隐约传来的那声“妈妈”里,给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周人瞧着这已经僵持了数日的一幕,也只能暗自叹息,举手无措。

  恰时,许继欢出了房门,就瞧见韩希宸宛如石雕般站在宝宝屋前,不由蹙了蹙眉头,心说,唉,又来了。

  但看看时间,他还是必须冒死捋虎须,上前道,“韩,吉时快到了,该走了。”

  今天,正是大年二十八,黑龙组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传统祭天仪式。按照旧制,同古代皇帝祭天一般,事先都算好了吉时,由组织的元老们主持,参加者囊括了全欧亚各地堂主香主以及高层骨干,十分隆重,可谓黑龙组跨年的一场盛大聚会,举足轻重。

  自然,也不容耽搁。

  但韩希宸还是一动不动,目光笔直地看着小床上的娃娃,身形挺得笔直,紧绷的肌肉将黑色及膝的中山装贲起,胸口压抑地起伏着,他左胸位置上以金线织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趾飞龙,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怒气腾腾。

  看他这样,许继欢心下有些急,朝旁边斜依在墙上的黑枭打了个眼色。

  黑枭讥诮地掀了掀唇角,站直了身子,朝屋里窥了一眼,不发一言,转身走掉,同样款式的中山装穿在他雄昂壮硕的身躯上,行止间衣袂飘动,银色雕龙袖扣,光芒绽现,霸气非凡。

  “黑子,你……”

  许继欢愤愤地瞪着那果断走掉的背影,回过头,便见韩希宸朝门框上用力一打,利落转身,大步走掉。那翻飞高扬的衣角,正显示了再也无法压抑的愤怒。

  “哎,韩,等等我。”

  许继欢急忙追上去,他同样一身及膝中山装,与韩希宸的金龙和黑枭的银龙不同,他胸口织绘的是一条黯红色的红龙。足上皆蹬一双千层纳底的黑色布鞋,这一身传统又不失几分风尚的衣着,便是黑龙组一年一度祭天仪式上,香主以上高层的传统服饰。

  ……

  下楼时,阿细和阿光阿虎兄弟,恰好提着两篮果子进大宅。

  “唉,大小姐又跟韩哥杠上了。咱弄这些东西,能缓和他俩的矛盾嘛?”

  “我怎么知道,至少,先让大小姐高兴起来,说不准儿哪天天一亮,又好上了。”

  “我说,姜水瑶没来咱大宅时,韩哥和小乖就算有吵有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僵得吓死人。”

  众人齐点头。

  恰时,先下楼来的黑枭听到后,目光一闪,伸手就把三人里的小头目阿细提溜到了一边。他面色严肃,不怒而威,就算见惯了韩希宸的冷酷狠辣,此刻被这个“黑阎王”的苍狼之眼盯着,还是心里直打鼓。

  “黑老大,您这是……”

  “我想知道,之前韩希宸跟这小娃娃……”

  阿细有些诧异,暗自琢磨之前大宅发生的一些事和那场影楼火拼里,黑枭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及其不动声色地布置一切,利用姜水瑶诱引出刘健明并戳穿两人阴谋的手段,虽当时瞧着让人完全无法理解,说到底却是真正一心一意为黑龙组、为韩哥着想的好兄弟,便透露了一些情况。

  等到韩希宸下楼来时,许继欢刚要跟着一起上电动代步车,就被突然窜出来的黑枭一把抓住。

  “黑子,你干什么?”

  “干你!”

  “说什么胡话,喂喂,你不是来真的吧?我可不好你那口,我一直是正宗的BG恋拥护者。韩,救命啊——”

  可惜,韩希宸恍若未闻,任许继欢被黑枭抓下了车。

  ……

  “小乖乖,瞧瞧,谁来看你了?”

  张生抱着娃娃下了楼,客厅里等候已久的客人立即站了起来,跑了过来。

  “娃娃——”

  来人伸手抱过娃娃,高兴地转了个大圈儿,在娃娃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那满面的愉悦开怀,让表情有些木讷的小宝贝,也微微有了些松动。

  “娃娃,你不认得我啦?我是姝芹姐姐啊,我们才分开三个月,你就忘记我啦?”

  姝芹抱着娃娃坐上罩花的大布艺沙发,忍不住又用脸蹭了蹭娃娃圆嘟嘟的小脸,又问了几遍,娃娃还是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不禁眼中也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旁边,张生和阿细都直朝她打眼色,她立即扫去了面上的遗憾,笑着说起了这三个月,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有趣又有意义的事儿。

  “娃娃,我拜了一位很不错的师傅学习武艺,有跆拳道,空手道,还有少林寺棍法,武当拳法,好多好多,可有意思了。娃娃,等姐姐学会了,就可以保护你了。娃娃,你别怕,以后有姐姐陪着你,谁也不敢伤害你。”

  娃娃大眼一眨,仿佛多了一丝神彩,她突然抬起小手,拉住了姝芹的一只手,那手指和手背上,都帖着卡通图案的OK绷。姝芹便摊开手,让肉肉的小手轻轻触过那些伤口、茧疤。

  “娃娃,这些……”

  小宝贝抬起头,大大的眼底不知何时铺上一层碎亮的光,小嘴嚅了嚅,终于吐出了一个字,“痛,痛……”

  姝芹摇摇头,眼底亦是一片晶莹,笑道,“娃娃,这些都是我努力的军功章。虽然,刚开始真的很辛苦,很疼。疼得晚上睡觉,都睡不着呢!可是,只要忍一忍,熬过去,就不疼了。你瞧,我现在可是功夫少女哦!”

  忍一忍,熬过去?

  以前打工时饿得前胸帖后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或者看到同龄小孩幸福地窝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再加油一步,也许幸福就在转角。

  可现在,她很讨厌自己,她看不到幸福的方向在哪里,她好像一直做个鸵鸟藏在那个幸福的梦里,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姝芹伸出手来,两只帖着OK绷的大拇指并在一起,合成了一个“功夫熊猫”的图案,手指曲一曲,那只肥肥胖胖的大熊仿佛都在挥拳踢腿。

  姝芹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OK绷,撒开胶布,一下帖在了娃娃的小肉掌上,笑道,“哈,娃娃,你看,你现在是功夫神童了。”

  娃娃看着手背,动了动,熊猫憨傻的笑脸,着实惹人开怀。突然,她觉得身子一轻,便脱离了地球引力似地飞上了半空。

  姝芹大笑,“娃娃,你看你看,你又长肥肥了,姐姐的力气也大了,都可以抛你上天啦!”

  正欣慰着小宝贝终于舒眉展颜,姝芹突来这一招,就把大人们吓住了,急忙上前阻止,就被突然窜来的一道人影抢了先。

  “靠,就你那点儿花拳绣腿,还想保护我们家小乖。去去去,回山上练个十年八年地再来吧!”

  娃娃头昏眼花地直喘气,等呼吸平覆了,眨了眨大眼才看清眼前的人。

  “喂,你是什么人?谁准你进来的?把娃娃还来。”

  姝芹一上前,那人抱着娃娃就旋了个身,姝芹一下扑空了有些恼,便一鼓作气又伸手去抓,哪知道连抓几次,还不断提升了速度,都没有碰到那人一片衣角。便急得她不得不动用了器物帮助,拿起墙上装饰用的深海鱼标本,戳向那人。

  “喂喂喂,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狠啊,你没瞧见……”

  眼见着被鱼枪逼到了角落里,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把娃娃还给我。”

  “靠,想得美。娃娃可是我未来的小媳妇儿,凭什么还给你啊!”

  这一激,姝芹的气势便彻底爆发了,动作也愈发地伶俐迅猛,那人也躲得越来越辛苦,上窜下跳地把个好好的客厅都给砸了。其他人想阻止,但姝芹却是典型的越挫越勇敌强我更强的类型,迫得那人就要往大宅外跑去,姝芹大叫一声,手一撑沙发背,凌空跃起,一下落在了那人面前,鱼标直直刺出。那人见已然躲之不过,抱紧娃娃背转过身,以自身受这一刺。

  “芹儿,快住手!”

  姝芹的母亲高美瑄沉声一喝,鱼枪将将停在了那人背心的致命处。

  “臭男人,把娃娃还来!”

  那人这才转过身,看到鱼枪指直的位置,暗自抹了把冷汗,面上却仍是那副太子爷似的高傲模样,帅气的下巴一扬,道,“我就不还!有本事,打赢我再说。”

  说着,他将娃娃送给抢步走来的张生,回头就抓向了鱼枪,动作又快又狠。姝芹双眸一睁,迅速收手。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便交上了手,一时间,竟然打得难分难舍,难分轩轾,颇有看头。

  可到底少年的功夫是从学走路起,就开始练了。且实战经验,比才学过几个月的姝芹那不知丰富了多少。这十几招下来,咋看之下似为平手。但若教资深者一瞧,便是少年故意留手,略过了少女多处漏洞,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耍,逗着少女直累得气喘吁吁,才以同一招,挑过了鱼枪在手,直指少女大空的心门。

  这突如其来的大翻转,让姝芹怔愣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没想到这,这个看起来一副娇弱贵公子模样的臭男人,居然如此深藏不漏,一时气得银牙暗咬,怒目直瞪。

  “芹,姐姐……烈,哥哥……”

  就在这气氛僵滞的一刹,娃娃又开口了,朝两人同时伸出了小手。

  大人们急忙规劝,两人互瞪一眼,同时冷哼一声,走向娃娃,一人握住了一只小手。而两只小手,却将两只大手搁在了一块儿。

  两人的手同时一抖,就想撤开,却见娃娃大眼里的希翼之色,又同时忍下了,握了握对方的手,皆称“不打不相识”。随即,又各自冷哼了一手,放开了手。

  “娃娃,姐姐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哦!”

  “小乖,烈哥哥也带了超棒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姝芹送的是一套芭芘娃娃幸福家园套装。

  乔明烈送的却是一套海湾战争HOBBY全兵种限量套装。

  前者,是基于女孩子共有的爱美天性。后者,却是专门打探过知道娃娃喜欢玩对战游戏。

  两盒超大号的礼物同时送到娃娃面前,娃娃眨眨大眼,似乎有些消受不起的样子。

  不论怎么说,经他们这一闹,小家伙终于精神了不少,不再若往日总是发呆出神精神萎糜。

  阿细悄悄叹息,“韩哥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娃娃精神消沉,便破例让乔明烈这种外帮人员进来逗娃娃开心。要知道,之前乔明烈嚷嚷了多少次,也没被批准的。

  张生淡笑,“虽然闹了点儿,小乖总算开口说话了,就是好事。”

  正说着,姝芹又跟乔明烈对上了。

  “小乖,听说你弹弓准心一流。走,咱们出去比划比划。”乔明烈最近挖到的宝宝传言里,最令他感兴趣的部分。

  “娃娃,咱们来做春节套装,打扮漂亮了,咱们来拍照。”总之,姝芹就是不想让“臭男人”顺意。

  娃娃被两人一人拉住一只手,左看看,右看看,想劝,又说不出顺溜的句子来,苦恼地垂下了小脑袋。

  那两人正吵上了火头,又要动手时,娃娃却挣开了两人的手,朝门外跑去。

  “娃娃……”

  “小乖……”

  这争斗目标都自动跑掉了,两人不得不鸣金收兵追了上去。

  就见小家伙自撑着高高的门撑翻了过去,摇摇晃晃地走下三级门阶,朝草坪上慢慢滑来的一架轮椅跑了过去。

  “大小姐,慢点儿。”轮椅上的少年声音急切,又朝推他的人说,“妈,快点儿。”

  “阿司,哥哥……”

  临近时,少年倾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小宝贝,那张超龄成熟的面容上缓缓渗出欣慰单纯的笑意来,让少年身后的母亲也暖暖地笑开。

  “哥哥,痛……”

  娃娃突然从少年怀里移开身,大眼瞪着那双用薄毯子盖起来的双腿,小脸上的心疼让人心都禁不住一软。

  谈竞司抚抚娃娃的小脑袋,说,“不碍事,只是暂时不宜走路,养个……大小姐,你,你别哭啊,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说到最后,谈竞司的声音也不由弱了下去,早熟的俊脸上也慢慢渗出一丝阴霾来。

  娃娃的小手攥着薄薄的毯子,看着那还包扎得密实的腿,小水珠一颗接一颗地打落在深色的裤管上。

  虽然当时情况混乱急促,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刘健明那把奇怪的枪击中少年的腿,深可见骨。她又急又恨,当时也只想到那一个办法,把他的枪用石子堵住。这个方法,还是那个人教她的。而那个人也被那把枪……

  她甩甩头,甩掉脑海里不应该出现的画面,抬头对谈竞司一笑,说,“阿司,哥哥,谢谢你!”

  这一声软软的、甜甜的话儿,就像蝴蝶轻扑着羽翼,刷过人心,便扑去了人心上的那抹冰冷的阴霾,少年俊秀的面容被重新点亮。

  “大小姐,没关系。保护你,是我的责……我自愿的。”

  说着,谈竞司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母亲,母亲抿唇轻笑,朝他点了点头,仿佛是已经完全认可了他的某项决定。

  这对为生存而不断努力挣扎的母子,在阳光下如此默契的相视而笑,看在娃娃的大眼里,悄悄蒙上了一层让人不易察觉的落寞。

  “好你个谈竞司,就你最没用,上一次战场就受这么重的伤回来,存心博取咱们家小乖的同情心啊!真不公平。”

  “呸,你还好意思说呢!之前摄影楼出事,竞司为救娃娃受伤,当时你在哪儿啊?”

  “当时,我……我在给娃娃挑重要的生日礼物呢!我怎么知道会出事儿啊?”

  “哼,还说是自己未来的小媳妇儿,根本就没搁心上。”

  这两人将要吵上时,大人们连忙叫着吃饭了,才悻悻然地结束了大战。

  ……

  “小乖,”乔明烈苦着脸凑上前,“我这么想你,好不容易才突破你们家韩暴君的封锁线跑进来,你好歹也给我一个可爱的笑脸啊!来,乖,笑一个。”

  “娃娃,咱们女孩子只能对自己喜欢的男生笑。这种臭男人,不理也罢。”

  乔明烈气得甩过去一记眼刀,回头又腼着脸讨好,“来嘛,小乖,你最可爱,你最漂亮,你最聪明了,来给未来老公笑一个。人家好久没看到你可爱的小缺牙,想死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嘟嘴过去就要亲。

  突然一道银光落下,这咸猪嘴就落在了亮晃晃的铲子上。

  他一移开,就瞧见姝芹冲他直抖眉,正要起哨,咯咯咯的笑声响起。

  娃娃竟然笑了。

  众人心头都是一喜,才见乔明烈的嘴巴上沾了铲子上的菜叶,宛如一撇小胡子斜斜地搭拉在嘴角。

  咔嚓——

  阿细将这颇具纪念意义的滑稽一幕,拍了下来,顿时惹得乔大少爷哇哇直叫,就追去抢相机了。

  “妈咪,这个菜好好吃哦!”姝芹拿回铲子,捻过上面的一块菜丢进嘴里,笑得很满足。

  高美瑄笑斥道,“快把铲子拿来。学了几招,就老爱这么卖弄。哟,南瓜汤做好了,你先喂大小姐吃。”

  “我也要啦,我要吃南瓜派。”

  “知道,都有。唉,等等,先把手洗干净再吃。你这孩子!”

  旁边,谈竞司端着一个装满各色豆子的碗过来,笑道,“大小姐,尝尝我妈妈做的什锦豆羹,很好吃哦!”

  谈妈妈给娃娃戴上小围兜,细长的指轻轻抚了抚娃娃的小脸,道,“你竞司哥哥小时候可挑嘴了,每次我给他做这个豆羹吃,就不挑嘴了,胃口还很好。”

  ——好香啊,妈,凉拌白肉,我的最爱。

  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一世再也吃不到那种味道的凉拌白肉了。

  ——宝宝,妈妈和丁阿姨给你做的南瓜玉米粥,可香了,来尝尝。

  那个时候,她以为,那个女人真的洗心革面。

  到底是天生骨肉血缘的关系,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宝宝的妈妈呢?再怎么说,十月怀胎,她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种痛,做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忘记,怎能忘记?

  她想,姜水瑶还是喜欢她的吧!

  那段时间,好多人都说她长得像姜水瑶,未来一定是个小美人儿。相处不过月余,她也从最初的抵抗,到慢慢接受了事实。

  高尔夫球场时,姜水瑶舍身扑来救她时,她真的相信了。相信,如果她也能主动一点,拉近彼此的关系,也许,就可以寻回前世一般的母亲情感。

  她明明有妈妈的啊!

  她真不想,今生明明有妈妈,却像个孤儿似的。

  却原来……

  她永远是姜水瑶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活跳板儿。

  姜水瑶的哭求、讨好,正如韩希宸所说,那都是“表面”作派,那都是为了博取旁人的同情心,骗取她的信任。

  是不是,只有在生与死之间,做出的选择,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呢?

  所以,当初姜水瑶为了自己活命,把做为刘健明孽种的她,推了出去。

  也因为如此,姜水瑶知道做为背叛者,落在韩希宸手上会生不如死,又选择把她做保命符兼挡将牌,用来要胁韩希宸,跟着刘健明落跑。

  总之,对今生的这个妈妈来说,有用时,可以千言百计地讨好,无用时,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利用完了抛弃掉。

  那么,对韩希宸来说,是不是,她可以为他捞回地盘,以她做借口整顿帮派和整个港城黑道,还帮他引出叛徒和仇家……听说刘健明还是跑掉了,也许未来她还可以帮他除掉这个叛徒,才会那么拼命地去救她?

  张生爸爸总说,韩希宸是真的喜欢她,格外心疼她,才会如此重视她。

  她已经,无法理解了。

  连亲生母亲都可以弃她于不顾了,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她了,她还是韩希宸的仇人。

  事实上韩希宸并没有因为她而对仇人有丝毫容情,之前那个龙头九,她听说与之相关的人都死得一个不留,韩希宸残忍的连坐手段,依然横行于所有与之敌对的仇家身上,完全没有改变。

  让她怎么相信,毫无血缘,若不是因为这中间的利益牵扯,他怎么会对一个才相处一年的小奶娃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听说姜水瑶做了他四年的女人,当初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下革杀令,她怎么会指望他对自己存着什么特殊的情感?也许,等她长大了,也会跟谈竞司一样,有这样那样的利用价值。

  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他就说过,凡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

  “大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小乖乖,别哭啊,是不是豆豆不好吃,那咱们不吃了。”

  “小乖,你最爱吃的玉米羹,里面有小虾米哦?”

  似乎毫无征兆,娃娃大大的眼睛里,又蹦出了水珠子,一时弄得众人都很奇怪,连赶着又哄又劝。

  这时,刚刚举行完祭天仪式的韩希宸回来了,一进屋便听到饭厅那方的声音。

  他眉心一蹙,目光却直直落在楼梯口,脚步仿佛被定住,踯躅不前。

  跟在他身后回来的许继欢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来,“哎,韩,你怎么不走啊?这赶紧换了衣服,还要去……哟,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未经本户主允许就跑到咱的厨房重地兴风作浪,不行,我得……”

  他这一撸袖子就要蹬过去,却一把被韩希宸扯了回来,丢下一句“去换衣服”,自己则转了方向。

  一进饭厅,便看到一群人围在娃娃餐椅边。

  “韩哥,您……回来了?”张生最先看到来人,刚唤了一声就被一道厉色消去了声。

  其他人立即散了开,除了乔大少还不死心地拿着一根玉米棒子哄着。

  坐椅上的小娃娃,微微垂下的小脸蛋,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一个委屈哀伤的线条,一颗颗的小水珠,顺着圆润的脸部线条滚落,最后汇聚在肉肉的小下巴上,不负重力地,打落在那双紧紧绞拧的小手上。

  他的心便是紧紧一抽,走上前,抽过壁柜上的纸巾。

  “小乖……”

  轻轻的一声唤,却似一道闷雷,敲在她心上,让她浑身禁不住地一颤,抬起泪涟涟的小脸,看到来人越走越近。

  大眼一眨,就是一串饱满得宛如珍珠般的水珠划落。

  “别哭……”

  ——韩希宸,你骗人!

  ——你利用我和宝宝引刘健明出来,好为韩惜瑞和向予城报仇。

  ——你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你没有感情,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宝宝,利用我……

  温柔的劝慰,却突然化成了一把利刃,狠狠插在人心上,和那温柔的抚触一样,让人恐惧之中,更生出无法遏止的恨意。

  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不要——”

  尖厉的叫声响起,刚才还凄凄哀哀宛如被人遗弃的小狗般可怜的小娃娃,一下挥手打开了男人伸来的大手,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又甩勺子又砸碗,把她面前的所有东西,能扔的全扔了,能砸的也一个不留。

  这激烈的反应,看得周人都是一阵冷汗直下。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就像……疯了似的?!

  那大睁的眼里,蓄着鸷亮的光芒,让人惊愕,那,是恨吗?

  可是为什么?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奇怪而强烈的情绪?!

  “走开,走开……不要你……讨厌……讨厌你……”

  邦啷一声,还盛着香粥的小碗,一下打在男人的额头上,热气腾腾的粥液便顺着俊颜流淌下来。

  周人大惊,但男人却一动不动地蹲在娃娃面前,吓得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插足。

  他甚至没有用手去揩一下,就那样看着她,眼光都没有眨动一下,仿佛……无足为奇,仿佛那还冒着热气,颇为滚烫的液体,对他毫无影响。

  她扬起的小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液体滑过那张俊美的侧颊,比寻常男子似乎都要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迅速染上一片疼痛的绯红。

  泪水一下滚出眼眶,她眨眼,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深沉的无奈,浓丽的墨色迤逦开屏,抹去了所有炫丽的光彩,徒留下寂寞惆怅的黑。

  一声听不到的叹息,缓缓从耳边淌过。

  仿佛非常疲惫地说:小乖,你真的要我走开?

  那眼眸突然一闭,他站起身,脸上再没有半分动容的神色,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走掉,干脆,利落。

  她张口发出一声嘶哑地低鸣,却没人听清那是什么。

  他的脚步再无踌躇。

  ……

  黑枭倚在装饰花架下,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待韩希宸一走,他踱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饭厅,居高临下地看着呆掉的娃娃。

  “黑老大,您这是……”张生从那双冷戾的黑眸中,读出了不安,立即上前。

  然而,黑枭早计算好的事儿,没人能插手。

  他一伸将娃娃提了起来,便丢下一句,“借玩十分钟”,便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出了大宅。

  乔明烈最先反应过来,跳着脚就要去追,就被阿细拉住。

  “喂,放手啊,小乖那么小,哪经得住那大老粗玩啊!要死人的。”

  “乔少,你去了,死得更快!”

  登时,乔明烈傻了眼。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窥,最终也没人敢去追。

  ------题外话------

  别急,我保证,下集真的甜回来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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