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第185章

  他不知道这滴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伤心,不是害怕,不是感动,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够命名的情绪。

  它来得毫无征兆,像一个不速之客,敲开了他所有的门。

  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问“你是谁”的时候,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裴书用戴着戒指的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戒指的金属边缘划过他娇嫩的眼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滴眼泪的痕迹从脸上抹掉,把所有的情绪从脸上收起来,把那张面具重新戴好。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被眼线拉长的、带着慵懒病气的、像猫一样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之前那种“含情脉脉”的软,不是逗顾枭时那种“坏坏”的笑。

  不是对谢惊寒时那种“甜的撒娇”,也不是在酒店里对顾砚时那种“猎人”的光。

  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口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云飞扬靠在他肩上的脸。

  那张脸安静得像一个婴儿,呼吸浅而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

  裴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云飞扬。”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抖的。

  那三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一圈,沾满了桂花的甜和眼泪的咸和血的味道,然后被轻轻地、慢慢地、像放一只蝴蝶一样,放进了空气里。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后台的方向有人在大喊“担架”,有人在喊“让一让”,有人在喊“快叫医生”。

  所有的声音都朝着他们涌过来,像潮水,像洪流,像一场无法阻挡的雪崩。

  裴书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抱着云飞扬,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红发垂在额前,泪痣上还挂着一颗没有干透的眼泪。

  他的手指还握着云飞扬的手,云飞扬的手指还攥着他的。

  他们就这样,在一片混乱的、嘈杂的、尖叫和呼喊和鸣笛声交织成的噪音里,安安静静地、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一样,待在一起。

  直到第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第171章 裴书的温柔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展会门口一路响到了医院。

  裴书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身体本能反应。

  他坐在后台那把破旧的折叠椅上,盯着自己手指上那些戒指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一枚一枚地摘下来,放进林薇助理递过来的小布袋里。

  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一场微型的风铃。

  红发还没有卸掉,那张冷白皮、泪痣、狭长眉眼的脸映在化妆镜的灯光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他换了一套浅黄绿撞薄荷蓝的格纹短袖衬衫,宽松的衣摆随性垂落,内搭纯白打底衬得肤色清透干净。

  下身是垂感纯白阔腿工装裤,侧边口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宽松的裤型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整体色调清浅柔和,低饱和配色自带夏日凉意。

  松弛慵懒间漫出极致干净的少年感,盐系清爽又温柔,自带疏离又治愈的氛围感。

  从“极致魅惑的病娇少年”变回了“干干净净的苏苏”,但红发还在。

  那抹张扬的红色配上这一身浅色系,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差感像一杯加了薄荷的莫吉托里,沉着一颗滚烫的樱桃。

  林薇在门口等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忍住了没哭。

  她是主办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责无旁贷。

  她必须去医院,必须面对云飞扬,必须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裴书跟着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一路上,林薇把方向盘握得吱吱响。

  到了医院,云飞扬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气味。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门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林薇靠在走廊的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马尾彻底散了,头发披在肩膀上,乱成一团。

  她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白的,连手指尖都是白的。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裴书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转过头,看着裴书,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是哑的。

  “苏苏……对不起。”

  裴书看着她。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再检查一次……那些灯架我明明让人查过的……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如果……如果不是我叫你来……如果不是我让你上台……”

  裴书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手指从她的头顶滑到发尾,一下,两下,三下。

  “姐,”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小朋友。

  “这是意外,谁也没有料想到,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哭就不好看了。”

  林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躲开,反而把头微微往裴书的方向偏了偏,像一个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了屋檐的人。

  裴书用指腹把她的眼泪一下又一下地擦干净,从颧骨到鼻翼,从鼻翼到下巴,动作很慢,很耐心。

  林薇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气吐了出来。

  “我不是怕他找我麻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嘴唇还在抖。

  “我是觉得……如果他没有上去保护你……受伤的就是你……”

  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我不敢想……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呜呜呜……我这么久没见到你……结果就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儿……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额头抵上了裴书的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手指攥着裴书衬衫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裴书低下头,看着林薇的头顶。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被泪水粘在了脸上。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轻,像一片落叶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

  他张开手臂,把只有一米六的林薇拢进了怀里。

  她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拍着。

  从肩胛骨到腰际,从腰际到肩胛骨,节奏很稳,不快不慢,像心跳,像钟摆,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我这不没事吗?”他的声音从林薇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共鸣,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人缓缓拉动。

  “别想那么多了,乖,别哭了。”

  他的下巴搁在林薇的头顶上,红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没关系,我在呢”的、让人安心的、温柔到骨子里的弧度。

  第172章 6个大佬的醋意纷飞

  走廊的尽头,电梯门开了。

  六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尘。

  黑色的薄款风衣,领口竖着,步子又快又急,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鼓满的旗。

  他的脸冷得像一块冰,眉骨高得像两道山脊,眼窝深陷,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视线越过长长的走廊,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浅黄绿格纹衬衫的身影。

  然后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不是停,是慢了。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齿轮,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闷响。

  深南大道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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