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章

  嘴臭的毛病都能这么快传染?

  他脸臭了臭,还没回骂两句,顾应州又不耐地打断了他,“你不好好待在B组查案,来我们二楼干什么,晒夕阳?”

  “谁稀罕你们二楼这点破夕阳。”

  曾亦祥不爽地瞪了两人几眼,语气有点冲,“顾应州,这个案子是我们两个组一起办的,没道理只有你从黎法医那边问B组找到的线索,B组却对你们查案的进度一无所知吧?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其他关键线索了?”

  顾应州漫不经心地睨着他,“是有一点跟凶手有关的线索。”

  曾亦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顾应州肯定不是跟陆听安去玩,学校里又不可能需要花这么多时间问话,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人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碰上顾应州,曾亦祥就对自己没信心,他觉得这人肯定是在现场又找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这不就掐着点的在二楼守着了。

  “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倒没有。”顾应州淡淡道:“不过找到了凶手遗留在现场的东西。”

  凶手的东西?

  曾亦祥眼睛一亮。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B组对凶手是男是女,身高年龄都一无所知。要是凶手真的在案发现场落下什么,这应该就是侦破整个案件的唯一线索。

  他紧张又好奇地盯着顾应州,“是什么东西?”

  顾应州将手放进口袋摸了摸,还没碰到东西前却又慢条斯理地抽手出来,“曾sir,想要看证物前是不是应该先抛砖引玉一下,说说你们一下午查到了什么?”

  “黎法医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吗,有本日记。”曾亦祥抬手摸了摸鼻子。

  “除了日记呢?”

  顾应州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人心里一定在打那种要先破案的小九九。对他来说,一组揽功还是B组揽功都无所谓,但既然已经接下案子,就不能因为这种毫无必要的外因影响破案进度。

  他眼神冷了些,“曾sir,别忘了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我们一组先接下的,你也不希望督察把你们B组踢出去吧。”

  曾亦祥不敢置信,“顾应州,你这是商量的态度?!”

  顾应州嗤笑了一声,“这是威胁。”

  曾亦祥:“……”

  曾亦祥心里气得很,但又不能真做点什么。陈时有的尸体确实是顾应州跟陆听安两人花了一早上地毯式搜索才找到,B组虽然趁着一组没人出了警,只要顾应州想却也可以直接把他们踢出去,B组找的线索也顺理成章分享给一组。

  南东银行的劫案到现在中止不前,B组已经引起了督察和副督察的不满,曾亦祥就想破个案子挽回一下自己警长的形象,哪怕是借了一组的力也好。

  顾应州现在是督察眼里的红人,再加上他的后台比警署的墙还硬,只要他说一句话,督察根本不可能满足他这种小小的要求。

  曾亦祥低着头,整个人衰败得像一棵被霜打过的黄花菜。

  他闷声闷气道:“B组是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陈时有是陈家次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大他四岁的哥哥,继承他母亲的衣钵,年纪轻轻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在他之后还有个妹妹,是陈家夫妻的老来女,今年不过十岁,但是这个女儿名气竟一点不比她的大哥低,因为她七岁的时候就卖出过价值十万美金的画,被M国称为天才画家,陈优君也在竭尽所能培养这个女儿。”

  顾应州垂眸凝思,“这么说来,陈时有的地位在陈家并不高。”

  曾亦祥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

  在陈家小女儿出生前,陈时有的陈家的家庭地位其实还是挺高的,大儿子喜欢律法,小儿子喜欢画画,陈家夫妻一直对此很满意,各自教导继承人。哪怕小儿子想留在国内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陈优君也没有疏忽对他的培养。

  但是小女儿出生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因为她从刚记事起就表现出了在绘画方面惊人的天赋。

  没有谁能拒绝自己的孩子是个天才,尤其是陈优君,他本身就是个痴迷画画的人。

  陈时有从小因为性格原因跟父母不亲近,妹妹展示出天赋后,他更是成了隐形人,好几年都没跟家人见面。

  陈家夫妇唯一尽到的责任,大概就只有往他银行卡里打的用不完的钱。

  “除此之外,我在陈时有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张两天后前往M国的机票。一开始我的猜测确实错误,他没有自杀的动机,明明马上就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见他露出不忍的表情,顾应州把从陈时有家里找到的另外几张机票碎片拿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曾亦祥低头一看,表情顿时有了变化,“几个月前前往M国的机票?不对啊,他为什么要把机票撕成这样,他不想出国吗?”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曾亦祥很努力地想要跟陈时有这个富家少爷共鸣。

  半晌,终于有一道灵光闪了过去。

  “陈时有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日记里写的那个女孩,才会三番五次延迟出国的时间?”他摩挲着下巴,艰难地把现有的线索串联到一起,“也就是说他被杀,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让他走。会是谁……”

  顾应州没陪着他在这做推理游戏,他打断曾亦祥的思绪,继续问:“在陈时有家做工的保姆找到了吗?”

  曾亦祥不自觉地被顾应州带进他的节奏里,完全忘记两人其实是平级。

  顾应州一问,他就下意识地回答,“找到了,下午时候她还来警署认尸了,哭得差点晕过去。”

  “她有没有嫌疑?”

  曾亦祥摇头,“我看不像,那阿姨比死者的母亲都更伤心,她说陈时有是她家的贵人。”

  顾应州问为什么,曾亦祥知无不言,把保姆下午说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原来在遇到陈时有前,保姆阿姨家刚经历了巨大的变故,她丈夫得了重病,为了治病他们变卖了房子,短短几个月钱花光了,人没救回来。

  当时她都要带着自己的儿子沿街乞讨了,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陈时有。

  她说陈时有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不但给她工作、开高工资,还把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衣服鞋子都给了她儿子。因为陈时有的帮助,他们一家才慢慢还上外债,这两年甚至还租到了非常不错的房子。

  一周前陈时有跟阿姨提了要出国的事,双方提前结束雇佣关系。

  虽然很遗憾自己要丢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但这么多年她已经攒下不少钱,加上陈时有终于要跟家人团聚,阿姨更多的还是高兴。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别,竟然会是永别。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曾亦祥转身,故作轻松道:“你们查去吧,没什么事我就下班了。”

  顾应州出声叫住他,“等等。”

  曾亦祥脚步顿住,“顾sir,还有什么吩咐啊?”

  顾应州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他把收在证物袋里的耳环掏出来递过去,语调随意,“死者床上找到的,下次搜证仔细点。”

  曾亦祥拿着证物,小小的珍珠似有千斤重,“这你都给我?”

  顾应州面色泰然,“说好的线索共享。”

  曾亦祥如获珍宝地捧着珍珠耳环,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反应有点没出息,他才正了脸色,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不过你不怕我们B组会抢了你们组的功劳吗?”

  顾应州无所谓地轻笑了声,“能者多劳。”

  曾亦祥这才放心,整个人雀跃起来,“那我可就放心去查了。”

  说完,他飞快地转身奔上楼。

  顾应州两人还没走,两层半楼梯口又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不是,就这么一颗珍珠,怎么查?”

  顾应州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正宗南洋珍珠,整个港城能卖这种珍珠的珠宝店没几家。”

  曾亦祥福至心灵,话都来不及说,重新飞奔上楼。

  顾应州的话已经给他指明了一条清晰的路。

  港城叫得上名的珠宝店里都是有自己的设计师和产品编码的,同一种款式的珠宝他们不会做很多,避免满大街都是同款。所以只要花时间,总是能找到这个珍珠耳环的买家。

  -

  听到曾亦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听安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原位。

  刚才他还以为顾应州会把那几张印着他脸的纸一起交给曾亦祥,没想到居然没有。

  这让他既松口气,又有点不解。

  走在顾应州身边,他问:“为什么?”

  顾应州侧头,一脸莫名,“你在打什么哑谜。”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的口袋,低声重复,“我的照片,为什么没有给他?”

  “你说这个。”顾应州了然,“一件证物够他查些时间了。”顿了下,他补充,“你以为他拿到照片能对案子起什么帮助,他只会马上把你抓进审讯室。”

  陆听安深以为然。

  低着头,他压声吐槽,“你们的上司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曾亦祥手上?”

  “嗯?何出此言。”

  陆听安一条条细数,“蠢而不自知,小心眼,势利眼……他到底靠什么跟你平级的?”

  顾应州笑了声,说话难得得温和了些,“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想了想,他帮曾亦祥解释了一句,“除去他的那些缺点,曾sir也是个好警察。”

  “除去缺点?”陆听安好笑道:“那你说出他的五个优点。”

  顾应州:“……”

  陆听安皮笑肉不笑,“连一个都说不出来?”

  无奈,顾应州只好说,“他当警长前,曾为救人质被绑匪开枪打中过,差点没命。”

  没记错的话那枪差点打中心脏,事后人质家属送来了好几面锦旗,现在都还挂在曾sir家里。

  “还有呢?”

  “追凶时为同事挡过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出,同事把他当再生父母。

  “还有?”

  “为下属扛过棍。”

  陆听安恍然,“他的优点是命大啊。”

  顾应州:“……”

  要这么说的话,怎么不算呢。

  嘴上是在吐槽,陆听安却没再继续质疑曾亦祥的为人。

  这名警长可能是不聪明,缺点众多,但他既然能多次舍命救人,那顾应州确实没说错,他是一名好警察。

  ……

  后勤组,阿海没什么事情忙,但也没下班,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

  今天的事情带给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怯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