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

第43章

  谢寻也不催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默剧。

  楚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继续往下翻。

  报告做得详尽,甚至附上了“环球影业”去年投资的几部、扑得血本无归的电影的海报和剧情简介。

  楚喻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海报上。

  《仙途:九天之恋》、《星河舰队3:最终圣战》、《古墓迷踪:楼兰密码》……

  他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名字和剧情,脑子里那些关于游戏宅的DNA,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这……这不就跟我打排位赛一样吗?】

  【你看到对面选了个版本热门英雄,你也跟着选。结果呢?人家是绝活哥,熟练度一万场,打得你满地找牙。你这边是东施效颦,技能都放不明白,最后不输才怪了!】

  他越看越觉得,这哪里是商业分析报告,这分明就是一份“游戏版本陷阱”的错误案例集锦。

  【盲目追逐市场热点,这在游戏里叫什么?叫‘无脑跟风抄作业’!是最愚蠢的行为!】

  【版本热门之所以是热门,是因为它已经被开发透了,所有的套路、所有的打法,都已经被别人玩烂了。你这时候再跟进去,除了当炮灰,还能干嘛?】

  【想上分,就不能走寻常路!就得反其道而行之!】

  楚喻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当年为了上分,苦练冷门英雄的峥嵘岁月。

  【想当年,人人都玩刺客中单,我就偏要玩个辅助去打中路!所有人都笑我脑子有病,结果呢?我用个奶妈,在线上把对面刺客折磨得痛不欲生,补一个兵我就奶自己一口,他蓝都打空了,我的血还是满的!】

  【还有那次,大家都出肉装,我就反其道而行之,给我方坦克出了全攻击装!对面五个人冲上来,以为我们家坦克是个打不动的铁板,结果被我们家一个技能就秒了三个!那场面,就问你懵不懵?】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光辉的“非主流游戏史”中,脸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所以啊,做电影跟打游戏是一个道理!】

  【现在市场上流行什么,你就千万别做什么!你得去做那个没人做的,那个所有人都觉得‘这玩意能行吗’的东西!】

  【大家都拍大制作、大特效的科幻片,你就反其道而行之,去拍一部小成本的、讲情怀的、能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文艺片!】

  【所有人都觉得观众喜欢看俊男美女谈恋爱,你就偏不!你就去找两个长得普普通通,但演技贼好的实力派演员,去演一对中年夫妻的婚姻危机!】

  【这叫什么?这叫‘剑走偏锋’!这叫‘出奇制胜’!这叫‘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正激情澎湃地在心里进行着他的“游戏战术电影学”跨界演讲,谢寻的手机突然响了。

  男人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眉头微皱,似乎是什么紧急的公务。

  “我出去一趟。”他站起身,穿上外套,临走前,还不忘指了指那份文件,“你继续看,等我回来,告诉我你的结论。”

  说完,便带着陈宇,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楚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如蒙大赦。

  他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份烫手的文件往旁边一扔,拿起手机,美滋滋地准备开一局新的游戏。

  然而,他刚打开游戏界面,管家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楚先生,”管家将牛奶放在他面前,姿态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一位国师,“先生吩咐了,让您好好思考,不要被别的事情分心。您所有的需求,我们都会满足。”

  楚喻:“……”

  他看着管家那张写着“军师大人请专心工作”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份文件。

  一股巨大的、悲愤的、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将他彻底淹没。

  【完了。】

  【我这军师的班,今天是想翘也翘不掉了。】

  他认命地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内心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巨大的、加粗的弹幕。

  【大哥!我只是你的安眠药,不是你的智囊团啊!看文件真的会犯困的!】

  第47章 李泽宇的反扑

  “军师的烦恼”比楚喻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自从被谢寻扣上“首席军师”这顶高帽,并且“被动”地指挥了两场堪称经典的商业闪电战后,楚喻感觉自己的咸鱼人生,彻底跟“低调”两个字说了再见。

  他现在在庄园里的地位,已经从最初的“需要小心伺候的宠物”,升级到了“需要焚香供奉的活神仙”。

  每天早上,管家都会毕恭毕敬地把谢氏集团的最新商业简报送到他面前,那份简报甚至被陈宇贴心地翻译成了他能看懂的大白话版本,比如把“二级市场流动性收紧”翻译成“外面没钱了,大家都不敢乱花钱了”。

  楚喻看着这些“幼儿读物”,只觉得压力山大,内心疯狂哀嚎。

  【大哥!我是你的安眠药,不是你的智囊团啊!我看这些东西只会犯困!】

  他为了躲避这种“被寄予厚望”的窒息感,只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打游戏和刷手机上,企图用海量的垃圾信息来麻痹自己,证明自己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被推上神坛,哪怕他只是在神坛上打了个盹,都会被信徒们解读为“神在沉思”。

  另一边,被楚喻这位“神”搞得焦头烂额的李泽宇,正站在自己那间位于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全城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他精心策划的两次商业狙击,都被谢寻用一种完全不合逻辑、仿佛开了天眼般的诡异打法,给轻而易举地化解,并且反将一军。

  那种感觉,就像他和一个顶级围棋手下棋,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对方根本不按棋谱来,直接拿起棋盘,把他连人带椅子都给掀翻了。

  “查到了吗?”李泽宇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地问。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李总,都查清楚了。谢寻最近的商业决策,都绕过了董事会,甚至连他最核心的智囊团都没有参与。所有的指令,都源于他和那个叫楚喻的青年在书房里的……独处。”

  “独处?”李泽宇接过资料,看着上面楚喻那张干净无害的、甚至带着一丝懵懂的脸,眼里的阴鸷更浓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在华尔街磨炼出的顶级商业战术,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这么一个看起来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小白脸?

  难道,这个楚喻真是什么隐藏的商业奇才?

  不,不可能。

  李泽宇看着资料上那简单到可笑的履历孤儿,底层打工仔,社会关系一片空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走了狗屎运,恰好在某个点上,给了谢寻一些“另辟蹊径”的灵感。

  又或者……谢寻只是在用他做幌子,背后其实另有高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李泽宇都意识到,这个楚喻,已经成了谢寻身边一个不稳定的、却又至关重要的变量。

  既然正面战场打不赢,那就换个赛道。

  李泽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毒蛇般阴狠的弧度。

  “联系《环球财经》和‘商业深喉’那几个我们养着的号,让他们开始写点东西。”他慢条斯理地吩咐道,“不用指名道姓,就说谢氏集团最近的决策风格变得诡异、激进,像被什么人下了降头。”

  “另外,”他顿了顿,想起了在家宴上被楚喻当众揭短、颜面扫地的那几个谢家旁支,“去联系一下谢正国他们。告诉他们,如果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要让谢寻后院起火。

  他要把那个躲在谢寻羽翼下的、所谓“军师”的小宠物,活生生地拖到聚光灯下,架在舆论的烈火上,烤得他体无完肤。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被谢寻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一场针对楚喻的、无形的舆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我们的楚喻同学,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瘫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刷着手机,为一条“二哈拆家被主人抓包后,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的沙雕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谢氏帝国背后的神秘“操盘手”:是商业奇才,还是祸国妖妃?】

  楚喻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哟呵?又有我大哥的八卦?】

  【操盘手?妖妃?这标题写得,不去UC震惊部上班真是屈才了。】

  他怀着一颗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之心,兴致勃勃地点了进去。

  文章写得阴阳怪气,通篇都在用一种“据内部人士透露”的口吻,暗示谢寻最近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军师”。

  文章里写道:“这位神秘军师毫无商业背景,却能频出奇招,让一向稳健的谢氏集团风格大变,变得嗜血而激进。有人怀疑,谢总是否被此人下了什么迷魂药,才会如此言听计从,将偌大的商业帝国,当成博其一笑的玩具。”

  楚喻看得津津有味,还在心里默默点评。

  【写得不错,有那味儿了。宫斗剧里那种蛊惑君心、霍乱朝纲的奸妃形象,跃然纸上啊。】

  他继续往下看,文章的配图,是一张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偷拍的、打了厚厚马赛克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人影懒洋洋地蜷在沙发里,手里好像还拿着个游戏机。虽然脸和身形都模糊不清,但那个熟悉的、颓废的坐姿,却让楚喻感觉眼皮猛地一跳。

  【这……这马赛克打得……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文章的结尾,一段加粗的、充满了恶意揣测的文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位所谓的‘军师’,似乎正在利用谢总的信任,排除异己。据谢家内部人员透露,在此前的家族宴会上,此人曾仗着谢总的宠信,公然羞辱多位谢家长辈,言语恶毒,姿态嚣张,大有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长此以往,谢氏帝国恐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内部分裂危机。】

  轰

  楚喻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家宴……羞辱长辈……

  照片上那个打马赛克的、颓废的身影……

  这篇文章里说的那个“神秘军师”,那个“祸国妖妃”……

  是他!

  就是他!

  楚喻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想起来了,那晚在家宴上,他确实是在谢寻的“怂恿”下,把那些亲戚的黑料给抖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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