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脱离系统控制后

第63章

脱离系统控制后 一寸星火 3588 2026-07-21 13:51

  晋棠靠在萧黎怀里,微微喘息着,额角又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抬起眼,看向萧黎,目光有些涣散,却执拗地不肯闭上。

  “王叔……”晋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抱着朕。”

  他需要感受萧黎的存在,需要坚实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来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又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来驱散灵魂深处残留的冰冷与血腥。

  萧黎的心狠狠一揪。

  他依言调整姿势,将晋棠更紧密地拥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用自己的手臂环住他单薄的肩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用掌心缓缓摩挲,传递着热度。

  “臣在,陛下,臣抱着您。”萧黎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晋棠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就睡吧,臣守着您,哪儿也不去。”

  晋棠靠在萧黎温热的胸膛上,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极致的疲惫如同厚重的绒毯,温柔地包裹了他。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可抓着萧黎衣襟的手指,却依旧没有松开。

  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晋棠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萧黎维持着怀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萧黎抬起头,看向花乜:“郡主,拜托了。”

  “我会尽全力。”花乜对着萧黎微微一礼,又看了一眼在萧黎怀中安睡的晋棠,退出了寝殿。

  王忠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加盖了双印的圣旨卷起,装入特制的鎏金铜管中。

  萧黎的目光在铜管上停留一瞬:“放入暗格吧”

  “是。”王忠郑重应下,捧着铜管,走向寝殿内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

  殿内重归宁静。

  萧黎就这样抱着晋棠,坐在龙榻上,目光时而落在晋棠沉睡的脸上,时而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

  天色将明未明,萧黎轻轻将沉睡的晋棠放回锦被中,仔细掖好被角。

  萧黎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换上了紫色朝服。

  镜中的男人,眉眼冷峻,下颌线紧绷,除了眼底那几缕血丝,看不出丝毫疲惫或软弱。

  萧黎最后看了一眼帐内安睡的晋棠,转身,大步走出了寝殿。

  宫道漫长,晨风凛冽。

  沿途遇见的宫人无不远远便躬身避让,垂首屏息,不敢直视这位浑身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摄政王。

  太极殿。

  多日未曾主持朝会的摄政王突然出现,让不少官员心中暗自揣测。

  尤其是杨澈,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萧黎冷峻的侧脸,眼底深处掠过阴冷与算计。

  钟鼓齐鸣,百官入殿。

  例行的事务奏报开始,气氛看似与往常无异。

  户部禀报秋税收缴情况,工部陈述旧河道疏浚进展,兵部汇报边疆防务……萧黎端坐于御阶之下,面色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做出批示或询问,与往日并无不同。

  敏锐之人能感觉到今日摄政王的心情相当不好。

  当几桩紧要政务议毕,殿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就在这沉寂即将被下一个奏报打破时,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手持玉笏,越众而出。

  “臣,有本启奏!”

  萧黎眼皮微抬,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御史刘成。

  一个平日里并不十分起眼,却与杨家旁支有着姻亲关系的官员。

  萧黎现在看见跟杨澈有关的人就烦,拉着一张脸:“讲。”

  刘成朗声道:“启奏摄政王,陛下圣体违和,久不视朝,臣等心系陛下,日夜悬心,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副之位,关乎国本,更关乎天下安定,陛下至今膝下犹虚,未立太子,此实非社稷之福!”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向上瞥了一眼:“陛下乃万民之主,然天有不测风云,若陛下……则神器无主,必致朝野动荡,人心惶惶,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臣恳请摄政王,奏请陛下,早日于宗室之中择选贤良,立为皇太子,以固国本,安天下之心!”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议论声。

  许多人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刘成有病吧?敢在摄政王面前提立太子?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看向了御阶之上空悬的龙椅,又偷偷觑向端坐于下的萧黎。

  萧黎面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刘御史。”萧黎开口,带着些阴阳怪气“你方才说,陛下膝下犹虚,未立太子,此非社稷之福?”

  刘成被萧黎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硬着头皮道:“是,臣、臣是为国本虑……”

  “好一个为国本虑!”萧黎猛地提高声音,吓得人抖三抖。

  “陛下春秋鼎盛,不过偶染微恙,正在静养,尔等身为臣子,不思为君分忧,不思静候圣安,反而在此大放厥词,议论立储?怎么,是觉得陛下不行了,急着要给这龙椅上换个人坐不成!”萧黎厉声喝问。

  刘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息怒!臣、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只是忧心国事,唯恐……”

  “唯恐什么?”萧黎打断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紫色蟒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唯恐陛下挺不过这一关?唯恐朝廷生乱?刘成,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在陛下尚在之时,便敢如此诅咒君上,妄议神器归属!”

  “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指使,让你试探本王、试探朝廷,试探陛下的底线?!”

  这话太直接了。

  文武百官屏住了呼吸,冷汗涔涔而下。

  杨澈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他没想到萧黎的反应如此激烈,这与他预想中萧黎或会虚与委蛇、或会暂时安抚的局面截然不同。

  难道晋棠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刘成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猛地抬头看向杨澈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求助,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杨澈心中一凛,立刻移开视线,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绝不能让刘成攀咬出来!

  刘成见杨澈避开目光,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殿、殿下明鉴!臣、臣只是一片忠心,绝无人指使!臣……”刘成语无伦次。

  “一片忠心?”萧黎嗤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响彻大殿,“好一个忠心!尔等都给本王听好了”

  “陛下乃真命天子,得上天庇佑,自有痊愈之时!凡有再敢妄议立储、诅咒君上、动摇国本者,不论官职,不论背景,一律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这下众人可以确定,萧黎晋棠的心情是差到了极点,不然不会连诛九族的话都说出来。

  杨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皇帝立太子本就是常理,晋棠没有皇嗣自然是从宗室过继,萧黎至于动杀心?

  莫非,刘成的话戳到了萧黎的痛处?

  就在这时,又一名官员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出列:“玄王殿下,您多日不曾主持朝会,日夜守在陛下寝宫,若非陛下情形不妙,您何至于此?刘御史所言或许急切,但其心可悯,您如此厉色呵斥,甚至以诛九族相威胁,莫非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行那欺君罔上、独揽大权之事吗!”

  此人名叫赵德,显然是杨澈推出来的一步死棋,目的就是激怒萧黎,最好能让萧黎当场下令将他处死,如此便可坐实萧黎“堵塞言路”、“残害忠良”的恶名。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黎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指着鼻子骂他“欺君罔上”、“独揽大权”的指控。

  杨澈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萧黎,杀了他,快啊。

  萧黎看着赵德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老脸,眼中寒意更盛,却没有如杨澈预料的那般暴怒。

  他反而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平静得可怕。

  “赵大人,你说本王日夜守在陛下寝宫,是陛下情形不妙?”

  赵德梗着脖子:“难道不是?”

  “陛下乃万金之躯,龙体违和,本王受先帝托付,总摄朝政,亲侍汤药,乃是人臣本分,更是陛下恩准。”萧黎慢条斯理道,“倒是赵大人你,一介翰林清流,不思修书撰史,明理载道,反而整日打探宫闱之事,揣测圣躬,甚至以此攻讦本王,你这忠,到底忠的是谁?你这心,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德被萧黎这番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的话问得一滞,脸涨得更红:“你、你强词夺理!臣是为国……”

  “为国?”萧黎打断他,眼神锐利,“若真为国,便该恪守臣节,静候天时,而不是在此危言耸听,扰乱朝纲,赵德,你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本王不与你计较。”

  萧黎目光扫向殿外:“玄甲卫!”

  “在!”两名身着玄色铁甲的卫士应声踏入大殿,铁甲摩擦之声令人心悸。

  “将赵德带下去,严加看管。”

  杨澈不明白萧黎为何不杀赵德,萧黎是想做什么?

  两名玄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德胳膊把人往外拖。

  “玄王!你、你滥用职权!堵塞言路!你不得好……”赵德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叫骂。

  一名玄甲卫抬手,在刘成颈后某处不轻不重地一击,赵德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被直接拖出了大殿。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

  萧黎重新将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刘成,以及殿内其他官员。

  “关于立太子一事,陛下自有圣断,非尔等所能妄议,今日之后,若再有人提及,便如同赵德一般,给本王好好冷静冷静。”

  萧黎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若无其他要事,散朝。”

  说罢,萧黎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鸦雀无声的百官队列,大步走出了太极殿。

  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沉重的威压仿佛也随之散去。

  但留在殿内的百官,却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杨澈缓缓抬起头,望着萧黎离去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怨毒。

  玄王,倒是我小看了,本以为涉及到皇帝你会失去冷静。

  杨澈缓缓露出恶劣的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