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弱小少爷又在被迫探案

第277章

  现实的种种都在说明,人是有劣根性的,很多时候,他们自己可能也控制不住想法。

  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钟沁竹抢过俞七茵的男朋友,不管当时她是出于嫉妒也好,亦或是有什么苦衷,只要这么做了,就挺贱,也没有什么道德心。

  这种情况下,陆听安不想说什么话去伤害她,索性就什么都不讲。

  顾应*州没有陆听安这么有耐心,他蹙眉催促,“我们对你以前的故事不感兴趣,说说你为什么要杀裴宏历。据我了解,跟你在一起后他对你不差。”

  裴宏历应该是真的挺喜欢钟沁竹的,他出事以后他们向很多他的‘朋友’了解过情况,得到的回复都是他对钟沁竹不错。

  像钟沁竹这种情人,被男人带出去的时候往往受不到什么尊重。让她们陪酒、唱歌什么的都还是小事,有些被看中的甚至还需要陪着过夜。

  在裴宏历的场子里,却没有人敢对钟沁竹抱有什么别的心思。他们甚至不能用带有情意的目光看她,一旦被裴宏历发现了,那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才有了最初的时候,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窦倾果的正牌夫人地位受到威胁才动手。当时真的有人认为钟沁竹会被裴宏历扶正。

  也就是那群人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若是知道,怕是会说钟沁竹一句白眼狼。

  听到顾应州说裴宏历对自己好,钟沁竹难掩自己的恶心。

  “阿sir,就算是他把心掏出来给我,我都不会念着他的好。我愿意配合贺辛程杀了他,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仇人,一辈子的仇人。”

  顾应州愣了下,他转头看向陆听安,果不其然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惊讶。

  他们在之前的调查中,并没有看到过什么跟钟姓有关的企业。那么钟沁竹口中的仇,是什么仇?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钟沁竹看到他们的表情,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何尝不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他们能查到贺辛程,可见情报组的信息也是获取的很全面的,那些跟裴家有过过节的企业都一清二楚。

  可是跟裴家有过节的,何止是那些小有名气的企业而已?他们普通人家被裴家害得家破人亡,不但没有申冤的地方,就连痕迹都留不下多少。

  这不,要不是她粗心大意留下了致命的证据,警察根本就查不到她身上来,甚至还觉得她跟裴宏历没有过节,只是单纯的情人关系呢。

  敛下眼中的凄楚与怨怼,钟沁竹幽幽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陆听安和顾应州知道她是要讲自己的往事,便没有打断她。

  钟沁竹脸上有怀念的表情,可更多的,还是恨意。源源不断的恨意像蛛丝一般,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随后这种情绪逐渐在陆听安和顾应州的身上缠绕。

  “有个女人,她嫁了个很好的男人。所有人都说她是好福气,男人不算太会挣钱,但是他挣的钱又刚好一家过还算富足的生活,给老婆买衣服啦,送女儿去上学,学一些才艺。所有人都觉得女人命好,包括她自己也这么想,不用工作,在家带带孩子、偶尔出去打打麻将,老公自会把钱拿回家,只要不铺张浪费,他纵容她的小脾气,从未说她在家不工作是废物……久而久之,受到这种家庭氛围的影响,他们的女儿也认定,只要找个靠谱的男人,这辈子就拥有了靠山。嫁人嘛,女人的第二条命,只要运气好,这一生不就平安喜乐吗?”

  钟沁竹说着,脸上讽意更甚。

  “事实证明,男人是很会伪装的。在他自己好过的时候,他会愿意为自己的老婆孩子提供他力所能及的帮助,可一旦他自己也陷入到泥潭当中,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什么家庭和睦、妻贤女善,不过就是可以抛之脑后的累赘罢了。”

  “他们的女儿有一天回到家,突然找不到母亲了。家里就跟遭了贼一样,花瓶、碗筷全被打碎丢在地上,所有抽屉都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房产证、钱,只要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都没了。”

  “在警察来之前,女儿问了邻居,才知道家里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贼,是来要钱的债主。男人几个月前在公司认识了个女人,不比老婆漂亮,可比老婆年轻呐,他跟着那个女人吃喝玩乐,赌博,吸毒。你们说就他那点工资,养活家里两口人还算能有点盈余,沾上黄赌毒中的其中哪一样能好的了?他的钱够什么用,一个月的工资给情人花,自己去借高利贷,利滚利还不起了怎么办,喏,这不就瞒不住,债主找上家门收房子来了。房产证被收走以后,你们知道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吗”

  陆听安和顾应州的脸色凝重了下去。

  他们不是蠢货,听得出来钟沁竹想说什么。不说是这个年代,就是三十年后,女人的价值还是不可估量,就简单从她身体上的价值来说,子宫、器官、美貌就全是她的价值。

  陆听安几乎都不忍心听钟沁竹之后的话。因为她不说,他都能想象到。

  不对,他的想象力有限,或许都没办法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会有多凄惨。

  “他们的女儿,最后是在风情街找到的自己母亲。知道风情街在哪里吗?陆小少爷,你可能只去过百汇门那样的高档会所,在那里,舞女要是运气好攀附上一个有钱人,好几年的吃喝都不愁了,她们都还不算太惨,可是风情街,人鱼混杂,主要是供穷人消费的。可以想象得到吗?一些社会底层的男人,稍微花个几十一百块钱,就能挑个女人春风一度,他们是潇洒快活了,可那些女人呢?一晚上不知道得被几个人带回房。”

  钟沁竹这几年都快要练就铁石心肠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再哭哭啼啼。但她发现自己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做不到,那些事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太深了,她根本没办法当做忘掉。

  她不仅忘不掉,她还越来越恨。生长在阴暗中的苔藓不会因为阳光而彻底死绝,它们只会找到一个角落,看起来无声无息,其实都在悄无声息地繁衍,直到有一天能够把朝向阳光的那一面也拽入黑暗中。

  钟沁竹的眼睛通红一片,眼泪积聚在眼睑上方,欲落、却又被她强行上扬的头给压了回去。

  她看着陆听安两人的表情,很满意在他们脸上看到的那一丝不忍。

  “猜出来了?”她最后定定地看着陆听安,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这些事情哪怕是陌生人听了的,都会有所动容,怎么会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有的。

  那个把女人卖掉的男人,就从来没有流露出过一点不忍心。

  钟沁竹深吸了一口气,说:“故事讲完了,你猜的也没有错,那个女儿就是我。”

  “住在我家楼下的阿婆打电话到我的学校,告诉我我的妈妈被人带走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撬开房门闯进我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以后,带走了我的母亲。而我的父亲呢?他就站在家里面看着他们架走自己的老婆,就眼睁睁的看着呀。”连不忍心地别过头都没有,“说不定,这个用老婆抵债的主意都还是他出的呢,毕竟有了新欢,谁还记得旧爱?”

  “接到电话,我马上从学校赶到了家里,可还是晚了一步,我妈不在了,那个男人也带着最后藏起来的一点钱跑了。”

  钟沁竹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她称女人为母亲,称父亲为那个男人。在她心里,他早就不配为人父,如果可以,她宁愿以前的那十多年也没叫过他爸爸,恨不得从未受过他的养育之恩。

  耸耸肩,她继续说:“女人的故事讲完了,我的故事,你们想继续听吗?”

  陆听安薄唇微抿,试图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钟沁竹便当他想听了。

  “我还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我的故事呢。”既然说了,那就让他们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风情街找到我妈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了,那几天我没有怎么睡,到处找到处问,才从几个知情者的口中知道一点她的去向。等找到她,人已经疯了,全身上下没多少好的皮肤,疯疯癫癫的问她什么她都不知道。我想带人走,那里的老板根本不让,知道我是钟鑫的女儿后,他们还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只不过当时我年轻,我还能被卖个好价钱,才没有像我妈那样沦为”

  她想用男人们最常说的话来形容,但却说不出口。这样的词,她根本不忍心放在自己母亲身上,她只知道自己确实脏了个透。她说自己没有沦为妈妈那样,可要说区别,她们的遭遇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现在背负着的那些债,都是那个男人强加给我的,这几年我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可他的债主却源源不断地找上我。一旦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解脱,就会有我不认识的人找到我,问我是不是钟鑫的女儿。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我记不得多少回看到希望以后再破灭,更记不得往我身上掐烟头、往我头上倒酒水的男人有多少个。”

  “杀裴宏历,是因为我听说当年供给钟鑫的毒品就是他提供的。不止钟鑫而已,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荼毒,反正那些人就只是他们裴家往上爬的垫脚石而已!仅此而已!什么毕生的积蓄,什么事业、亲情,在裴宏历看来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我长了一张刚好能被他喜欢的脸,我在他眼里,跟其他风尘女人都一样。”

  “阿sir?你们能找到钟鑫在哪里吗,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这些年他从我身上吸了这么多血,要是你们找到他,能不能让他来看看我?”钟沁竹扬唇一笑。她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往嘴上涂了口红,颜色红艳艳,笑起来的时候,透着几分女鬼般的阴森。

  “杀裴宏历的时候我没有亲自动过手,因为我觉得他那样的烂货,还不值得脏了我的手。但是”她话音一转,“要是钟鑫出现在我面前,只要他敢出现在我面前,不管我手边有什么,我都会狠狠地,狠狠地扎进他的胸口!”

  陆听安盯着她,看到铺天的恨意爬满她的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沁竹经历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特别还是男人,根本没办法感同身受。他们无法安慰,就算嘴甜地能说出花来,也是没办法抹去那些事实的。

  所以最好的安慰,是沉默。

  陆听安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顾应州的肩膀。

  顾应州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站了起来。

  钟沁竹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想起这些往事,她的情绪就起伏不定,她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没有被生下来。

  她神情恍然,直到陆听安两人离开,一直在监控室里的俞七茵来换了他们的班。

  转头看到身侧的俞七茵,钟沁竹还愣了好一会。

  半晌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露出笑来,“Perla,你来啦。”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温声问:“是要带我去看守所吗?那走吧。”

  俞七茵的神情愈发复杂了一些。

  她低下头,用钥匙解开了钟沁竹手腕上的镣铐。

  “你的母亲”

  话刚出口,俞七茵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她这样说的话,会不会让钟沁竹心里难受?这不就直白地告诉她,自己在隔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了吗。

  没想到钟沁竹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挺坦然地对她笑了笑。

  “去世了。”

  她轻飘飘地说,用三个字,概括了那个可怜女人凄惨的几年。

  “在她被送进风情街的第二年年末,自杀了。”

  女人的生活从天堂掉进地狱,依靠多年的人出卖她,她逃不出那条地狱一般的街,也没有自己生存的能力。所以她承受不住,疯了。

  得了疯病的第二年,她瘦得不成人形,找她的客人就少了。人一少,她偶尔就会恢复一些神智。

  于是在某一天,恰好在接客的时候清醒了,她割了腕,顺便带走了身边呼呼大睡的男人。

  这件事还是被风情街的老板压下来的。

  没法闹大呀,不然那些男人知道来当嫖客都会遭到生命危险的话,不愿意来了怎么办?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大着胆为难钟沁竹。

  女人的丧礼是钟沁竹一手操办的。说是葬礼,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仪式,送去火葬场把人一烧,把骨灰坛子往地底下一埋,就算了事了。

  她甚至没有多难过,在她看来,死亡对自己的母亲来说,反而还是一种解脱。

  俞七茵心绪很复杂。

  她只知道钟沁竹当年家里是出了事,以至于她连书都没读完。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更不知道她会过得这么悲惨,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在陆听安面前这么说她的坏话。

  跟钟沁竹的遭遇比起来,被抢了男朋友,真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俞七茵的动作缓慢,倒是钟沁竹,双手被松开以后,反而把自己的手往她面前递了一下,配合地让她给自己上手铐。

  俞七茵的动作有些缓慢,手也有点发颤。

  钟沁竹老老实实地抬着自己的手腕。

  她像是没看够,继续四下打量。

  “Perla,我现在还是很羡慕你。”好一会,她突然开口,“读书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的,现在才发现,我原来是真的挺想当警察的。歌星不过是表面风光,背地里的腌只有自己知道罢了,还有下辈子的话,我也想体验一下被人叫Madam是什么感觉。”

  俞七茵心里有点难受。

  还没说话,又听钟沁竹低声说,“不,还是被叫阿sir好。”

  俞七茵:“……”

  第234章 相亲对象

  裴宏历的这起案子, 证据确凿,三名凶手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在钟沁竹被关进看守所的那个晚上,重案一组的警员就做了结案报告。所有的证据、杀人动机都是相关联的, 没有冤枉一个好人, 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

  解决了一桩案子, 重案一组的警员却依旧是闷闷不乐的。

  “裴宏历这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坐在办公室喝着茶,俞七茵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惋惜还是什么, “一个贺辛程、一个钟沁竹, 两个人都还这么年轻, 却为了杀他搭上自己的一生。”可见裴宏历这人有多招人恨了。

  这还仅仅只是忍不了仇恨, 站出来动了手的。那还有一些已经认命了的呢?或者说当下的社会地位完全接触不到裴宏历的, 他们惨遭其害,却连个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付易荣和李崇阳两个人也挺感慨的。在钟沁竹讲了自己家的故事后, 他们特地到风情街了解了几年前的自杀案。

  原来钟沁竹都还是含蓄着说了,她的母亲长得漂亮, 在那条街受到的屈辱根本不是用一两句话能够形容的。最令人恶心的是, 她死后, 钟沁竹要想带走她的尸体, 却也只能向老板买,花了整整一万。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 钟沁竹所能拿出来的钱, 可都是她的卖身钱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