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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只活今天的骑士 SOULPUNG 2111 2026-07-21 13:41

  跪着的恩克里德眼中流出泪血。流淌的血水起初是滴落,后来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再来,再让我重复今天吧。」

  流着血泪,伴随着尖叫声,恳切地祈求着。

  「你不是知道不行吗?」

  冷漠的回答传了过来。

  血水已经漫到脚踝,但他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所以,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站立在碎石地上,面无表情的恩克里德的话语,如一把利刃,飞来刺入他的心脏。

  具象化的刀刃真的刺入了肋骨之间。

  于是,跪着的恩克里德的胸口也像瀑布一样流淌出鲜血。

  血液凝结聚集,变成了黑色。

  变黑的血化作江水,汹涌澎湃。

  不知从何时起,血水化作的江面上出现了一艘渡船。

  那是一艘船,紫色的灯光照亮四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船夫手持船桨站在船上。

  一直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真正的恩克里德问道。

  「您在做什么?」

  突然,血水消失了,两个假的恩克里德也消失了。

  船夫结束了他的独角戏。

  「心情好,所以演了一下。有印象吗?」

  就这样吧。既没有不好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

  恩克里德一如既往。

  失败的明天胜过完美的今天。不前进就是停滞。与其停滞不前,不如即使失去手脚也要前进。

  当然,也可能会出现绝不能妥协的事情。

  在选择的瞬间,总能找到最佳的道路,这是一种傲慢。

  只是在那时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恩克里德下定决心要这样生活,所以他不会被困在今天。

  他是一个不留恋过去,不断前进的修行者。

  恩克里德觉得讨论心情的船夫是他第一次见到,感到新奇便问道。

  「突然?」

  意思是什么值得高兴。

  「你可知晓那个?」

  船夫问道。

  他想,这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自己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

  但是他老实地回答了。这点事,比起那些疯子队员,难道不算是一场高质量的对话吗?

  回想起在小队的时候,他们就是那样的。

  「你现在正在为我施加的诅咒增添力量。」

  恩克里德看到了船夫长袍下露出的脸。

  灰白裂开的皮肤,无色的双眼。

  与之相应地,摇曳的灯光和汹涌的江水,再加上那怪异的独角戏。

  思绪的分支连接到现实。重复今天是一种诅咒。外面的人说自己现在做的是驱邪。

  虽然通常人类的驱邪是禁忌,但更准确地说,他说自己现在不是在驱邪,而是图腾。

  总之,这是个复杂的故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诅咒与诅咒,存在着两个诅咒。

  有时,即使不追究过程,直觉也能得出结论。现在就是这样。

  「您是在吸收帐篷里的诅咒吗?」

  那就是船夫心情好的原因。

  船夫没有回答,而是笑了。嘴角上扬。

  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看的微笑。倒不如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露出的嘴巴里没有牙齿,只有漆黑一片。

  但恩克里德不以为意地看着。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船夫呵呵笑着,接着说道。

  「周围所有的诅咒都会聚集到你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你是我的玩物。你是被困在今日的祭品。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的掌控。即使死了,你也会留在这里。所以,寻找能享受的今天,将是你的最佳选择。」

  最后的话重叠着,在脑中回响。感觉有人在敲打他的头。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在想。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而是因为中了严重的诅咒,而这个诅咒还能吸收其他诅咒。

  虽然不至于令人厌烦,但他确实好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以前在边境守卫队的时候,奥丁不是也说过有个会施展奇怪诅咒的家伙吗?

  司空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家伙吧。

  碰巧它寿终正寝了,碰触了一下自己,就那么自然地死去了。

  到现在为止,恩克里德都以为邪教徒派来的刺客是自然死亡的。

  「那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被诅咒了?」

  听到恩克里德的话,司空的视线转过去看向说话的人。司空上扬的嘴角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这小子的反应越看越觉得神奇。

  「就是那个意思。」

  「原来如此。」

  「是的。」

  「嗯。」

  「……走吧。」

  「嗯。」

  梦结束了。

  睁开眼睛,天还没亮,是凌晨。今天身体格外轻松。说是会吸走诅咒,身体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

  ‘也就是说,诅咒是吸走了。’

  但身体好像很难感受到。

  那么,在面对巫术时,可以稍微放松警惕吗?

  「累死了。」

  恩克里德看到莱姆走进帐篷,小声嘀咕着。

  他无声地走过来,在离三步远的地方铺开一张席子躺下。

  「干什么?」

  「看还不知道吗?睡觉啊。」

  恩克里德犹豫着是先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睡觉」,还是先问「你没有地方睡吗」,最终选择了后者。

  「你没家吗?」

  「有啊。」

  「那?」

  「阿尤尔不收留我。」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恢复。真的要砍下头颅给她吗?

  「别说那些奇怪的废话。我已经在烦恼了。」

  莱姆抢先说道。

  「说说你的烦恼。」

  恩克里德心想这样不行,于是说道。

  他也有意帮忙,毕竟他得到了帮助。

  而且他确信自己在处理异性方面会比那个愚蠢的野蛮人强。

  「嗯。」

  莱姆似乎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斟酌用词。

  恩克里德认为,为了听到对方想说的话,自己先说出已经察觉到的事情是正确的。

  「你可以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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