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也没意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时候离开了。

　　“还是别去打扰那些还在睡觉的人了，赶紧收拾吧。”

　　在空中，除了与李世振A的弹窗对话外，还能看到半透明的状态窗口。

　　[碎片记录查看中]

　　-任务失败：恢复原状

　　下方显示了经过的时间。

　　(04:11:21 / 48:00:00)

　　4小时。

　　可感觉上却像是过了一两天一样。

　　[是否结束碎片记录查看？]

　　果然，与我预想的一样，随时都可以在时间内中断查看。

　　“……好吧。”

　　我点了点头。

　　然后。

　　[结束]

　　视线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虽然有些晕眩，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

　　再次回到了朴的身体里。

　　并没有新增的痛楚。

　　“呃……”

　　只是，像针刺一般的太阳穴痛却依旧没有消失。这是操控系统的后遗症。

　　“这该死的压迫感还是没消失吗？”

　　不过，看着重新回到柳建宇身体里的大月依旧睡得香甜，看来他的身体并没有承受这些残留的影响。

　　“那这样还算是好的了。”

　　作为肇事者，承受这些精神上的后遗症也算公平。如果突然半夜换了身体又外加头痛，那可真是够惨的。

　　要是换作是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目前这种状况也算不上坏。

　　“顶多再持续几天吧。”

　　像大月这种情况，睡一觉就能恢复，而我只是因为现在睡不着，脑袋才有些发沉罢了。

　　我按着太阳穴站起身，想着趁其他人醒来之前，到厨房喝点水等着。

　　打开房门走出去的瞬间。

　　我看到了。

　　“……”

　　清晨微微亮起的黎明时分，厨房仍然黑暗而寂静。

　　在那里，岛台旁早已有一个先客。

　　模糊的身影……是裴世振。

　　“……哥？”

　　“……”

　　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

　　我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应。

　　然后，过了一会儿。

　　“……”

　　那家伙点了点头，喝下了手中的水，然后问我。

　　“你是来喝水的吗？”

　　“……是的。”

　　听到我的回答，裴世振安静地走到饮水机前，又接了一杯水。这一切看似和平时清晨没什么两样……

　　‘不对。’

　　……真的是裴世振吗？

　　我看着他格外沉稳的举动，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是世振A吗？’

　　就在这时，那家伙从饮水机接完水，端着杯子朝我走过来。

　　不久后，他经过窗边时，微弱的晨光照亮了昏暗的身影。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那个……是你，对吧？”

　　“嗯？”

　　“我是说，那件事，是你派来的吧？那个……！”

　　看来果然是裴世振。

　　像是筋疲力尽般令人无语的表现，真是他一贯的风格。而我也确认了一件事。

　　我点了点头。

　　“你见到他了吧。”

　　也就是说，“世振A”成功与他取得了联系。

　　“没错。”

　　裴世振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

　　“还有……记忆已经收到了。”

　　“……”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平静地补充道：

　　“不过，并不是全部。”

　　嗯？

　　* * *

　　几分钟前。

　　两个长着同样面孔的人正相互对峙。其中一个头发向后梳、眼神更加凌厉的那位果断地说道：

　　“对于你未曾经历过的时间，你是无法主张所有权的，放弃吧。”

　　“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说什么？如果那是我的过去，那我经历过的事情就是事实！就算忘记了，也不会变成不存在吧？”

　　“……！”

　　“交给你了”以及“那是我的决定”这类总结起来的话，持续不断地争论着。

　　毫不退让的激烈争执正在沉睡的裴世振的潜意识中上演。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心冲突。

　　“我是你的意识通过过去的记忆而被实现的。所以我对那些记忆进行判断，并决定不去重新取回，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在胡说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吧。”

　　感情更加直白的那位皱起了眉头。他是TeSTAR裴世振。

　　“那你凭什么确信我们做出了同样的判断？那只是你的固执罢了！”

　　“歪理。”

　　“你才是在强词夺理吧！”

　　最终，两人精神上都显得疲惫不堪，暂时默契地达成了休战状态。

　　“……”

　　“……”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表情疲倦却仍然保持着坚毅。

　　没办法，即使经历不同，他们毕竟是同一个人，思维方式难免相似。

　　最终，先开口的是世振A。

　　“我明白你的主张了。”

　　多年在法庭上的斗争和服刑生活教会了他如何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接受现实，并迅速制定新的计划。

　　但他的目标始终不变。

　　“不过，决定权在我。”

　　“……！”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说服，直接采取了行动。

　　“等等……那就这样吧。”

　　裴世振的方式则稍微有些变通。

　　多年的经历教会了他，不拘泥于小节，按照内心行事，有时也能带来不错的结果。

　　‘这样的话……！’

　　他果断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