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特尔站在了格伦旁边。格伦仍未恢复意识，只是不停地发出呻吟。
乌特尔用脚尖轻轻踢着格伦的身体，仿佛在拨弄一只虫子，他的视线转向了格伦旁边掉落的托尔尼姆。
「这对于他来说是过于贵重的东西了。」
他捡起了索尔尼姆。感受到索尔尼姆特有的破坏性魔力，他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 * *
齐克睁开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莱拉传送过来的新鲜热辣的信息。
「这些家伙玩得真有意思。」
(未完待续)
第559话
俘虏了格伦的乌特尔将他带往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在那充斥着刺鼻气味和浓烈血腥味、令人震颤的地方，任谁都能看出那是一个用于拷问的空间。
房间各处摆放的拷问工具在阴森燃起的蜡烛火光下，映出森冷的反光。
乌特尔立即下令对格伦施以拷问。他手下那些熟练的拷问者开始熟练地在格伦身上施加最合适的痛苦。
既没有忍受拷打的忍耐力，也没有坚守信念的格伦，理所当然地大喊大叫着救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包括乌特尔在内的同伙毫无怜悯地看着格伦逐渐崩溃。相反，乌特尔甚至面带微笑。
那个胆敢把他当作卑贱的奴隶一样使唤的家伙。此刻，他那喊得嗓子都要哑的惨叫，比任何吟游诗人的音乐都要甜美动听。
虽然记不清过去的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为了此刻，甘愿忍受任何屈辱。想到这一点，这样的声音绝不可能让人感到厌倦。
然而，也无法永远停留在这既快乐又愉悦的时光中。
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像格伦杰纳德这样的蝼蚁。为了实现他真正的野心，必须从格伦口中撬出信息。
格伦很快便轻易地吐露出了信息。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莫尔齐克他回归了?」
「是，是的!」
与不久前那个充满自信的模样截然不同，格伦不敢抬头，狼狈地抽泣着，颤抖着回答乌特尔。
但这也是情理之中。除了用来听问题的耳朵和用来说答案的嘴，格伦的全身已无一处完好。
即使遭受了如此残酷的拷问，仍能坚强反抗的人想必少之又少。
而格伦则是个与坚强二字毫不沾边的人。
但是，乌特尔连嘲笑格伦那狼狈模样的心思都没有。
齐克莫尔的回归啊。
身为怪物的齐克竟然已经回归，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乌特尔感觉双腿发软，差点跌坐下去。
「他，多少次？你说他已经回归了多少次？!」
「我也不清楚。」
啪!
「啊!」
乌特尔狠狠地扇了格伦一耳光。这是毫无道理的迁怒。然而，格伦只是闷哼一声，根本不敢抗议。
其他手下连忙阻止了乌特尔，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杀了格伦。
「请您住手!现在要是杀了他，我们再也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在手下们的劝阻下，乌特尔放下了高举的手。
但他心中的愤怒并未因此消解，反而更加残忍地折磨格伦。格伦精神崩溃，不断地吐露出他所知道的信息。
而那些信息足以让乌特尔更加震惊。
「难道无法再进行回归了?」
格伦的样子似乎对此并不确定，但知晓世界树和系统异常的乌特尔认为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难道这背后的一切竟都是齐克莫尔的所为？」
虽然终于找到了元凶，但乌特尔却丝毫没有感到高兴。他只是因为难以应对的强敌出现而不断感到头痛。
还有人提到了齐克的所作所为。
「如果提到了帝国和系统，那么他很可能真的知道一切!」
格伦无法记住克洛恩帝国和布鲁塞尔系统的正式名称。
但他还记得齐克曾提起过帝国和系统，从这个信息中，乌特尔意识到齐克对回归有着相当深入的理解。
「该死!」
齐克莫尔绝不是一个像格伦这样的傻瓜。
齐克经历了回归，并且知道关于回归的信息，所以他很有可能成为乌特尔野心的巨大障碍。
乌特尔转过身。必须赶快制定对策。
「走吧。」
「那这个家伙怎么办?」
乌特尔的视线转向了格伦。格伦尽力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一个只会让人感到厌恶的人。
「简单处理一下治疗，然后关进监狱，派监视者。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是!」
乌特尔离开了充满血腥味的场所。
他的腰间静静地悬挂着托尔尼姆。
* * *
齐克整理了传来的信息。
莱拉忠实地将托尔尼姆发送的信息传达给齐克，让他得以了解格伦的状况。
「乌特尔夺走了托尔尼姆。」
自从离开刑讯室后，格伦的信息就消失了。
不过从那时起，关于乌特尔和他周围的信息不断传来。
「反而更好。事到如今，格伦杰纳德的信息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乌特尔的消息才更有价值。」
当然，此前传来的格伦受虐的场景倒是十分有趣。
信息依旧不断传来。
果然，传说他是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这句话并不是假的。乌特尔在混乱的局面中，竭尽全力寻找突破口。他的能力与格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即使是乌特尔，也完全不知道，通过托尔尼，自己的信息正被传递给齐克。
「那家伙应该也不完全了解布鲁塞尔系统，所以才会这样。」
齐克也没想到，莱拉会再次成为核心，这简直是梦里都想不到的事情。
乌特尔没有察觉这一点，对齐克来说却是件极为有利的事。齐克根据接收到的信息，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 * *
齐克见到了汉斯。
今天的汉斯依旧在帮助伯爵家处理各种事务。战争的善后工作渐渐进入尾声，但其留下的后遗症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理所当然，人手不足的问题仍然存在，汉斯受伯爵的委托，继续帮助伯爵家。而与汉斯在一起时间很长的拉拉也一同协助着伯爵家。
「您好，齐克大人!」
「您好，齐克先生。」
汉斯和拉拉向齐克打招呼。
「嗯。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是的。只是有一些情报说，在领地的缝隙中，有几伙盗贼集团在乡下出现了，想要趁虚而入。」
「这些家伙，真是不惜命啊。」
虽然因为被齐克无视并落入格伦的计划而濒临灭亡，史提尔沃尔家族可能看起来有些无能，但这仅仅是因为齐克和格伦是特殊情况罢了。实际上，史提尔沃尔家族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族。区区盗贼集团，完全可以轻易扫平。
但是，出现了多股盗贼团伙，这也证明了如今斯提尔沃尔伯爵家的战力已经大大下降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粉碎他们吧。不管规模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盗贼而已，就算斯提尔沃尔家再怎么衰弱，也不至于对付不了他们。」
「我请求伯爵大人将我编入为了讨伐山贼而派遣的军队中。」
「那个人还真是会精打细算地利用一切啊。」
当然，作为一个拥有伯爵头衔的人，为了领地的安全而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棋子，这并不奇怪。
齐克默默地注视着汉斯，汉斯在齐克那古怪的视线下微微颤抖。
「你想去吗?」
「…是的。」
虽然汉斯在齐克的注视下感到一阵不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我打算开始行动了，又如何?」
「…那么，就应该跟随齐克大人。」
汉斯有些犹豫，他其实很想帮助人们，尤其是那些受到恩惠的伯爵家。这个念头非常强烈。
然而，这种犹豫也只是短暂的。汉斯立刻打消了疑虑。
齐克默默地看着汉斯。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齐克大人!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