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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2. 等待被拔出的剑(1)

　　* * *

　　亚伦合上了书。

　　脑海里回荡着女神的狂笑。

　　「您觉得怎么样?」

　　“…….”

　　「亚伦大人您怎么看这本书的故事呢?谁是善，谁又是恶呢?」

　　是谁的错。

　　是无法放弃莫比乌斯的伊卡尔吗？

　　还是打着为了妹妹的名义，却将所有维度拖入苦难深渊的特尔？

　　亦或是暗中策划这一切的勒卡迪斯？

　　如果不是这些，那便是对莫比乌斯下达灭亡判决的法则本身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没关系的。那也算是一种回答。」

　　尤涅特笑了。

　　亚伦生硬地说道。

　　「不管怎样，终究是结束了的事。」

　　如今，策划「Pick Me Up」计划的三名神明全都已灭亡。

　　现在，任何维度都不再信仰他们。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而且不管有什么理由，女神所做的一切都绝不能被原谅。」

　　又有多少英雄和怪物因此而受苦呢。

　　特尔必须死。

　　为了莫比乌斯的和平与未来，她必须死。

　　「我也这么认为。包括我们自己在内，无数莫比乌斯的存在都遭受了苦难。但您觉得呢？女神她，已经出色地证明了自己的纯粹。」

　　「证明了自己的纯粹?」

　　「我们不是还在这里吗。因为莫比乌斯已经复活了。」

　　「即使结果是好的，过程我也无法接受。」

　　「您说得对。」

　　尤涅特开口说道。

　　「如果那位女神……能有一点点怜悯之心的话。我们也许就不会如此憎恨纯粹之女神了。」

　　「怜悯……是吗。」

　　特尔为了实现复活莫比乌斯的目标，利用了一切。

　　莫比乌斯的生命、神明、精灵、地球的人类，甚至她自己也不例外。

　　其中没有任何怜悯。

　　即使把其他所有人都推入地狱，只要能继续她那纯粹的目标，对她而言就无所谓。

　　在这个过程中他人所承受的痛苦，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女神的纯粹中曾有一丝怜悯的话。’

　　结果会不一样吗？

　　英雄和怪物们的痛苦，会不会稍微减轻一些呢？

　　亚伦不知道。

　　因为不是神，无法揣测特尔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可以断言。

　　「那是不可能的事。」

　　「您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那位女神的怜悯，早已死去了。」

　　「呵呵，说得有理。」

　　所以，这个故事的过程和结局，早已注定。

　　当怜悯之女神舍弃自己死去的那一刻，纯粹之女神便再也无法怀抱怜悯了。

　　「您知道吗?关于女神教义中的纯粹与怜悯。」

　　「在故乡村庄的信徒那里听过几次。了解得不多。」

　　「纯粹与怜悯，怜悯与纯粹。据说这两种道理相互交融，赐予生命生存的力量。」

　　尤涅特继续解释道。

　　「两者合而为一，一亦为二。根据女神教的教义，当纯粹与怜悯彼此分离时，灾厄便会降临世间。」

　　「为什么会那样?」

　　「没有纯粹的慈悲无法做出任何决断，而没有慈悲的纯粹则会将万物推向毁灭。」

　　「呲噜噜。」

　　尤涅特往茶杯里倒了茶。

　　亚伦喃喃道。

　　「没有纯粹的慈悲什么都无法决断。」

　　「顾虑所有事情，陷入无尽的苦恼，最终却无法前进，只能无限停滞。」

　　「没有慈悲的纯粹会将万物推向毁灭。」

　　「只为了自己前进，贪婪地吞噬整个宇宙。」

　　所以必须恰当地融合为一体。

　　女神教将纯粹与慈悲完美结合的状态称为‘和谐’。

　　「怎么样?了解之后是不是觉得挺有魅力的?」

　　「那个……我不太清楚。」

　　「和平年代，世间的人们信奉慈悲；乱世之中，古代帝王则信奉纯粹。因为纯粹是……」

　　「是因为它能给予对抗逆境战斗的力量吗?」

　　「哎呀，学得真快呢。」

　　尤涅特笑了。

　　「对的，亚伦大人。纯粹就是勇气，是不屈不挠，也是忍耐。真正的纯粹，意味着无论面对何种苦难与逆境都不会退缩的意志。」

　　“…….”

　　「再加上一点慈悲，古代帝王们便能成就流传后世的伟业。」

　　亚伦皱起了眉头。

　　将纯粹混入慈悲。

　　这不奇怪吗？

　　「刚才您是不是在想?觉得纯粹与慈悲的结合很奇怪。」

　　「是的，稍微有点。」

　　「没错，矛盾。实际上，纯粹与慈悲在逻辑上是无法契合的。但却是可能的。因为矛盾就是人类的本质。在地球上，人们把这种人类的特性叫做‘双重标准’。」

　　「双重标准?」

　　「哎呀，可能是用词选得不太准确?不过反正只要意思能传达就行。」

　　尤涅特歪了歪头。

　　接着她啪地拍了一下手，让气氛为之一振。

　　「好啦，难懂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继续下一个。」

　　「所以，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很遗憾，亚伦大人，流程还剩下那么一点点呢。」

　　尤涅特温柔地笑了。

　　亚伦一时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但随即摇了摇头。

　　「如果只看这个……真的会结束吧。」

　　尤涅特轻轻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