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从床上坐起身来。

　　呵...呵呵呵呵......

　　房间中央。

　　床边，有人站着。

　　该死......

　　站着一个影子。

　　红得像血一样。

　　红色的影子望着亚伦，尽情地嘲笑。

　　嘲笑亚伦的矛盾：明明当初渴望的是纯粹的力量，现在却想要拥有人类的心。

　　师父。

　　亚伦想起了那个少年说过的话。

　　如果渴望变强的梦想真的是纯粹的，那么人格这种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原本的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鬼怪占据了内心。

　　那么，那道影子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无名的墓碑，就是这样渐渐多起来的吗。

　　亚伦瞪着那道红色的影子。

　　「我会告诉你的。」

　　红色影子伸出了手。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险声音升腾而起。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纯粹的强大。」

　　「不被任何事物束缚，也不受任何制约，比什么都干净纯粹的……」

　　啪!

　　亚伦提起床边的银色长枪，朝那道影子狠狠挥去。

　　红色影子消失了。

　　“…….”

　　真烦人。

　　亚伦冷笑了一声。

　　这种无聊的妄想，只会让人觉得麻烦。

　　第370章

　　5. 心中的光(3)

　　* * *

　　亚伦集中了精神。

　　他站立的地方正是练武场的中央。

　　附近布置了十几个木桩。

　　“…….”

　　嗡!

　　亚伦脚下所踩的影子开始晃动。

　　他手中银色长枪划出残影，变得模糊不清。

　　「散」

　　「黑影万天」

　　啪啪啪啪!

　　从亚伦影子中激射而出的十几道黑影同时贯穿了那些木桩。

　　木桩的正中央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孔洞。

　　「呼。」

　　亚伦叹了口气。

　　刚才的技巧练习又消耗了一大把灵力。

　　明明已经尽可能节省着用了。

　　数百年。

　　不，是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灵力，却在一场战斗中就彻底爆发殆尽。

　　业，就像是活了数十亿年的星辰在毁灭时燃烧的超新星光芒一样。

　　明亮到足以照亮整个银河，但之后却什么也不会剩下。

　　‘虽然强大，但同样难以驾驭。’

　　没有绝对的决心，根本无法觉醒这股力量。

　　就连修炼业的过程本身，也在不断消耗业。

　　‘我好像明白了。’

　　自那名少年首次觉醒业之后。

　　据说无数挑战者效仿他，纷纷来到这里。

　　那么，现在他们都到哪儿去了呢？

　　在觉醒业之前就变成了亡灵，

　　即使觉醒了，也因无法承受而变成了鬼怪。

　　唯有那名少年自己，最终完全承受并克服了业的反噬。

　　少年将原因断定为「因为我没有心」。

　　‘我不会输。’

　　亚伦看向旁边。

　　那道红色的影子站在那里。

　　他明白的。

　　明白这不过是只属于自己的幻觉。

　　‘必须超越它。’

　　带着人类的心，彻底吞噬业。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那名少年才能安然隐退吧。

　　亚伦下定了决心。

　　* * *

　　这一次，不一样。

　　少年曾说，就连不朽的情感，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冷却。

　　也就是说，人类的心是有限的。

　　亚伦却想否定这一点。

　　有些东西会改变，但也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他想向师父证明这一点。

　　亚伦所拥有的业的源泉，就是那个想要变强的纯粹梦想。

　　在这里，再加上一个用心创造的全新梦想。

　　‘不想放弃人类。’

　　即使梦想的起源是单纯的渴望，在亚伦看来，那也是想守护重要东西的人类之心。

　　就是想要守护。

　　想给予无论何种苦难都不会破碎的幸福。

　　想拥有能将微不足道的悲剧一笑置之的力量。

　　这不是为了抛弃妮娜、兄长和同伴们而获得的力量。

　　而是为了他们而获得的力量。

　　所以我要否定。

　　亚伦否定了‘纯粹’。

　　* * *

　　漫长的岁月流逝，数都数不清。

　　在练武场上的亚伦面前，少年开口说道。

　　「就做到那吧。」

　　亚伦停止了刺枪的动作。

　　「您说什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