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呕”

  方才咽下去的那些东西尽数涌了上来,混着胃液,灼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着痉挛的胃,吐得浑身发抖,眼尾沁出了泪水。

  还是好难受。

  胃里抽抽地疼,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拧着。

  温书言蹲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树干上,蹲了很久很久,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那股翻涌的呕意才渐渐平息。

  脚有些麻了,温书言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刚走出两步,眼前一黑,往后踉跄,差点就要摔倒。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第55章 见面

  温书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住了那人的手腕,心脏狂跳.

  “夫君”那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他抬起头,火光从营地方向映过来,将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是宋铭。

  温书言骤然松开手。

  又顺势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然后客气笑笑,“宋哥,谢谢你啊。”

  “你脸色看着好差。”宋铭的手还保持着方才扶他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他还想去扶,温书言已不着痕迹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

  “可能是因为吹了会儿风。”温书言拢紧斗篷,将冻得发白的手指藏进袖中,朝他点点头,“我先去休息了,宋哥。”

  “哦……好。”

  宋铭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裹在灰斗篷里的削瘦身影渐渐消失。

  他总感觉,阿衍心情不好。

  帐篷里,温书言用被子蒙着头,蜷缩在毡毯上,听着外面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士兵们远远近近的谈笑声,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思念最是磨人。

  “阿衍?你睡了吗?”

  季知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欠兮兮地。

  温书言连眼睛都没睁开,想都没想就闷声答:“已经休息了。”

  “哦,那好吧。本来我还想托你去给王爷送封信呢。”季知澎故意拖长了尾音,“既然你睡了就算了……”

  温书言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便去掀帐帘。

  宋铭正抱着一件厚棉袍从旁边帐篷走出来,见状连忙道:“我去送吧,阿衍衣服都换了,不方便。”

  “你送个屁!”

  季知澎一把按住宋铭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跟我一样有事,都来开会。”

  “啊?这么晚还要开会吗……”

  宋铭一脸茫然,眼睛还不住地往温书言那边瞟。

  “去不去呀,阿衍?”

  季知澎不再理他,转向温书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当然去,我就喜欢帮表哥干事。”

  温书言笑眯眯地将信收进袖中,站起身。

  “外面冷,多穿点衣服哈。”季知澎叮嘱了一声。

  “好~”

  温书言已披上了那件厚氅,掀开帐帘,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宋铭仍在做最后的努力,指了指温书言散在肩头的长发:“阿衍,你要不要束个发?这样去见王爷,会不会不太妥当……王爷最重军容礼仪,万一……唔!”

  话没说完,后领便被季知澎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拖走了。

  季知澎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跟我开会去。”

  “我是认真的,王爷有多重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有个幕僚衣冠不整去呈文书,被罚抄了整整三遍军规!阿衍那么怕羞,万一被王爷当众训斥了怎么办?”

  “害,这你不用操心,阿衍这么可爱,王爷哪舍得罚他。”

  “我认同军师的观点,阿衍确实很可爱,也很乖,但……”

  “宋铭你怎么这么多话,还嫌王爷给你的活不够多是不是!”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夜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

  温书言听着那鸡飞狗跳地对话,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确实想换好衣服束好发再去的,可是……他等不了了。

  帅帐外,值夜的侍卫林舟正按剑而立。

  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伸手拦住:“你干什么的?”

  “我来送信……”温书言停下脚步,将袖中的信取出来给他看,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送信?”

  林舟打量着面前的人,长发披散未束,裹着一件过分宽大的厚氅,眉眼温润如水,带着几分病气,却又恰好添了一丝脆弱。因为方才跑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喘,脸颊泛着两团浅浅的红,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很漂亮的人。

  嘶,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送信的。

  倒像是来给王爷暖床的。

  “报上姓名,我去通报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公办公事。

  “林舟,让他进去。”

  裴渡正好巡查完营地外围回来,远远便看见他们王妃被拦在帅帐门口,立刻加快步子赶了过来。

  听裴渡这么说了,林舟便收回手。

  “那你进去吧……?”

  话到嘴边拐了弯,他见裴渡侧身让到一边,亲手拉开帐帘,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舟眼睛都直了。

  等那抹裹在厚氅里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他才压低声音凑过去:“他谁啊,你咋这么客气?”

  “军师的表弟。”裴渡面不改色,“也是王爷的亲戚。”

  王妃是王爷的妻子,怎么不算是亲戚呢。

  “怪不得,那是该客气点。”

  林舟恍然大悟,重新站直了身子,将剑抱在怀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帐帘在身后落下,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尽数隔绝。

  帅帐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案上摊着行军地图和几封拆开的军报,炭炉上搁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卫君临坐在案后,手里执着一卷文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冷冷道:

  “何事。”

  “殿下,我来替季大人送信。”

  这声音从帐帘那边传来,温温软软的,还有些喘。

  卫君临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眼。

  他的言言站在帐门口,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那双沉静的黑眸扫过帐中确认没有旁人,才轻轻松了口气,从帐帘后完全探出来。

  言言长发没有束,散在肩头和胸前,几缕被风吹乱,蓬蓬地堆在毛领周围。身上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厚氅,里面隐约可见寝衣的领口,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后直接跑了过来。

  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红,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嗯,进来吧。”

  卫君临的声音依然是冷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只是指了指案旁的椅子,便又低头去看手中的文书。

  可那封文书上写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帐帘合上。

  外面裴渡压低声音吩咐林舟去别处巡逻,脚步声渐渐远了。

  卫君临立刻放下文书,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捧起温书言冰凉的脸颊,掌心贴上去。

  “为夫的言言,冷不冷啊。”

  第56章 柔情缱绻

  帐外天光未明,冬夜的最后一丝墨蓝还挂在山脊上,将散未散。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咯吱咯吱,渐行渐远。

  帐内一灯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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