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秦雪对不起姑姑,不告诉秦雪她心里过意不去。
她此刻无比迷茫:“你说我究竟该不该和秦雪说这件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许愿才轻声开口:“这件事,没有‘应该’或‘不应该’的标准答案。”
她捧起虞无回的脸:“秦雪已经不是孩子了,她有能力承受痛苦,也有权利为自己重要的人做出选择,既然为难的话,你可以先旁敲侧击一下不用直接告诉她。”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虞无回直了直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找到秦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几声,通话就被接通了,只是里面传来的声音却不是秦雪的。
“喂?”一道柔和的女声回荡而来,解释说,“秦雪去洗澡了,有什么事情吗?”
虞无回抬眸看了一眼和她一样懵的许愿,虞无回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凭空咽下了一个突然的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算了,没事。”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没让这阵尴尬的沉默持续太久。
她将手机丢在一旁,对着同样一脸讶异的许愿耸了耸肩:“给她机会,她自己不中用,这就不能怪我了。”
但最终她还是给秦雪发了条信息说:“这几个月你不用跟我了,你休假去吧。”
她还给秦雪卡上打了半年的工资。
“……”
秦雪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拿起手机一看,这么大一笔到账还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能放假谁不开心?虽然她也开心不起来。
切开聊天框,虞冉也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我明天要带着眠眠回港城了。”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随手丢在一旁。她走到床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火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但她并没有吸,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缕烟雾缓缓盘旋如同她理不清的思绪
良久,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与白曼的对话框,干净利落地转了一笔账过去,备注栏里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演出费”。
她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即便那天白曼褪尽了衣衫站在她面前。
她始终想不通的,是虞冉。
那个一手抚养了她,即要自己又把自己推开的虞冉,对待自己,究竟怀着的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她生气又愤怒的想要试探,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烟灰无声地跌落,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或许她是她荒唐,她妄想从别人身上寻找答案,却忘了她与虞冉之间四舍五入是一场“母女”的关系。
白曼躺在床上,美滋滋把钱接收了,比起别的什么都没有钱来得实在,她起身从身后环抱住了秦雪,下巴搭到她肩上,半开玩笑半试探的问:“你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我技术很好的……”
“不要。”
秦雪猛地站起身,湿发也顾不上吹,任由水珠滴落浸湿衣领,她抓起车钥匙出了门,直到夜风扑面而来,才找到了呼吸的间隙。
她站在深夜空旷的路边,拨通了虞冉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那把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小雪?这么晚打电话来,怎么了?”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际,她握着手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稀碎,带一丝微颤她轻声问:“你要带我回家吗?”
如同她当年抬头看着虞冉眼睛所问的那样
“你要带我回家吗?”
虞冉当时的眼神她至今都还记得,像经年温养出的玉,色泽温润,光却内敛,望向你时总含着三分悲悯般的柔和,带着七分不可逾越的疏离。
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什么真正的情绪都沉不进去。
那双眼睛那样好看,可惜后来再也看不见了。
可是,她想问现在还有家吗?
那个还是她的家吗?她想问虞冉。
……
她如此荒唐的,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个自己绝对不该爱上的人,那个给予她名字,抚养她长大,塑造了她整个世界的虞冉。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无处安放。
!!
搓秦助理给我搓爽了[狗头]
第77章 77%
77%:好妹妹
次日一早,虞无回还是起了个大早,她先送许愿去了医院,随后便调转方向,去往机场。
远远地,她就瞧见候机大厅里,秦雪和虞冉正紧紧相拥在一起,那姿态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她走过去,打断了这副“母子”情深的画面,喊道:“姑姑。”
对于虞无回的突然到来,虞冉没感到太过意外,只是抬起手,虞无回也明了地微微低下身任由那双手轻柔地描摹过自己的眉骨和脸颊的轮廓。
虞冉交代了两声说:“有空了多回回家,和小愿好好在一起。”
“我知道了。”虞无回语气听起来还算顺从。
当然,她大概率只把后半句真切地听进了心里。
没过一会儿,机场广播里传来了清晰而催促的登机通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虞冉该走了。
她临了又转身,特意郑重地交代了一句:“我要走了。”
“潇潇,照顾好自己。”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也…多照顾照顾小雪。”
虞无回撇了一眼秦雪,那么大个人哪需要她照顾?但还是应声回道:“姑姑你放心。”
等虞冉走远了,她才收回目光,转而落在身旁的秦雪身上。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秦雪微敞的衣领深处,几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
这么冷的天气,不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她的眉头瞬间蹙紧,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猛地涌上心头,她看着秦雪那副还沉浸在离别愁绪中的模样,最终只是低低地嗤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娃,真是半点都不争气,被女人迷昏了头了。
“昨晚和谁在一起呢?”她直问秦雪。
秦雪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倒是异乎寻常的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只是抿紧了唇,沉默了半晌,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这无声的沉默让她心头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你平时看起来那么冷静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一谈了恋爱,就变得这么昏头昏脑?”
秦雪反问道:“昏头昏脑的,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况且她也没有谈恋爱。
小菜鸡吵架向来如此,骂不过两句就被气倒了。
虞无回插着腰没跟她计较,转身往外走边说:“你不跟姑姑回港城啊?”
秦雪淡淡说道:“不回。”
因为昨晚虞冉说让她乖乖留在英国,等圣诞了就回港城找她,回家。
虞冉还和她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别人。”
而她当时也是轻声回应:“我也是。”
虞无回再度暗戳戳地提醒她:“你难道就没发现……姑姑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吗?气色也远不如前了,好奇怪,像是生病了。”
“我发现了。”秦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上个月回港城,我就察觉到了,我亲自带她去了最好的医院,也请了家里的私人医生详细检查过,所有的报告都显示没事。”
她无奈了:“我不放心,还让家里的厨师彻底换了食谱,挑她从前或许会喜欢的口味试着做……她后来,确实勉强能多吃下小半碗。”
虞无回彻底没招了。
她看着秦雪那副已经被说服的模样,所有到了嘴边的质疑和提醒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最终选择了闭上嘴咽了回去。
虞冉把病情隐瞒得滴水不漏,甚至提前安排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医疗报告,这未免也太用心良苦和决绝了。
……
下午,虞无回照例准时开车去医院接女朋友下班。结果刚停好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许愿发来的短信:
“我提前下班了,陪宁宁来逛街了。”
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跑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她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气鼓鼓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调转车头,一个人返回公寓。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试图挽回一点存在感:“逛完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们?”
下一秒,许愿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言简意赅:“不用。”
看着这两个字,都能想象出许愿打下这句话时那副冷静淡定的模样,她顿时更憋屈了,找出昨晚买的零食和酒,一个人惆怅地吃喝起来。
闲着更容易胡思乱想,距离下个比赛周还有十来天,漫长的空白让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上演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许愿和宁宁笑着试衣服、吃甜品,完全把她忘在了脑后……
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把自己灌了个伶仃大醉,趴在沙发上,等许愿回家。
晚些时候,许愿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家。
她打开灯,弯腰换鞋的间隙,一抬眼就瞧见了那个瘫在沙发上的“醉鬼”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没好气地瞥了那人一眼,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无奈的责备:“干嘛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虞无回一见她拖长了调子,哼唧着嚎道:“我不开心~”
她没立刻搭理虞无回这番醉态,先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又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这才走过来收拾这个醉鬼。
她费力地将软成一滩泥的虞无回从沙发上扶起来,两只手轻轻揉着对方发烫的脸颊,放软了声音问:“好了,说说看,为什么不开心?”
虞无回委屈巴巴地抬起眼,带着醉意的调子控诉道:“你们……你们逛街……怎么都不带我?”
她甚至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像是遭受了天大的背叛,继续嘟囔:“我也想去……我能拎袋子……还能刷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