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人见到他先是愣了下,随即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荒海?”
夏川澈也打量了这个男人几眼,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应该是他十年后才认识的人。
如果直接问对方“白兰杰索在哪里?”好像有点突兀,还是先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绿发男人露出苦恼又无奈的表情,伸手抓了抓头发:“Boss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你真的来了。”
Boss?
夏川澈也对这个称呼实在太敏感了,他立即便联想到黑手党。
如果这里是一个黑手党的基地,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外国人的男人带给他的危险感,彷佛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黑手党的气息。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丝,甚至还不如成年体的太宰治强。
让他更加在意的是,十年后的自己怎么又跟黑手党扯上了关系?
夏川澈也刚想问Boss是谁,绿发男人就有所意会地转身,向他抛出一句:“走吧,我带你见他。”
……
“……这是什么意思?”
待男人终于放开他们以后,中原中也怔怔地问。
什么叫,“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们一眼”?
十年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茶发男人未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到沙发坐下。
他下意识地摸摸裤兜,却没摸到任何东西,便顺势把手放在大腿上。
太宰治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个动作,看来十年后的夏川澈也有抽烟的习惯。
男人抬眼看着他们,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别担心,你们很快就会变回去的。”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了夏川澈也成功在十年后找到解除的方法。
这也意味着,从此之后他们可能不会再交杂。他们是黑手党,夏川澈也又厌倦了黑手党的生活,希望过上平静的生活,两者注定有冲突。
而且在永久性地变回来之后,他们也再没有理由继续当他的族人。
一旁的夜刀神狗朗凝重地问出中原中也心的疑问::“十年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茶发男人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很想说。
但是他不能说。
因为那个男人也一定会预料到,所以说了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造成反效果。
“以后一定要小心两个男人,一个叫白兰杰索,一个叫费奥多尔。”片刻后,男人终于开口,却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有,好好看着‘我’。”
夜刀神狗朗和中原中也都听得有些愣愣的,前者他们还听说过名字,后者就完全不认识了,只有太宰治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我以前,是个冷漠又不擅长表达情绪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又封闭了内心,不愿意让任何人进来。”茶发男人盯着地板,手心捂在胸口上,再慢慢收起五指,令胸前的皮肤出现了五道抓痕,可见他是多么用力。
他沐浴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映得整个人都在发光,有点不真实,彷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或者碰一下就碎掉。
他抬头,嘴角勾着细微的弧度,可是与其在说笑,更像是在哭。
年纪大了,还真是喜欢多愁善感啊。
“所以,请不要让我做出任何傻事来。”
太宰治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十年后的我们已经不在了,是不是?”
“什……么?”
中原中也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夜刀神狗朗也十分惊讶。
他们在十年后……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云之守护者带夏川澈也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前,道:“他就在里面。”
在他进去之前,抱着双手的桔梗忽然带着调侃的意味开口:“十年前的你,看起来没那么惹人讨厌。”
惹人讨厌。
他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形容。
要不是时间问题的话,夏川澈也还真想跟这个人好好的聊一聊,到底他哪里惹人讨厌了。
但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在房间里面,他从桔梗的身上收回目光,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
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白发男人回头,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俊美得有点像妖孽,眼睛细长,左眼的眼角下有一个倒过来的皇冠图案。
十年后的白兰杰索。
“你来了啊。”白兰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用一副熟络的模样跟他打招呼,还拍拍旁边的空位让他坐下。
他果然知道他会来。
夏川澈也走过去,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他,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既然你知道,那我的时间不多,告诉我要怎么做。”
“你真的,很在意他们嘛。”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嫉妒。”白兰唇边的笑意收敛了一点,“明明对我那么冷淡。”
夏川澈也眼皮一跳。
这副口吻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白发男人的眼睛,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哦。”
“……”
夏川澈也沉默了一下。
不,这不可能的。
就算他要搞基,都不可能跟这个人搞。
看见夏川澈也变幻不定的表情,白兰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笑了起来。
白兰没有直接告诉他实话,因为一旦预知了未来,随即而来的就是蝴蝶效应,令原本会发生的事情不发生,或者令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发生。
过去能改变未来,未来也能改变过去。
他拥有窥探平行世界的能力,却也无法预知未来。
如果夏川澈也现在就知道他在十年后会成为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雾之守护者的话,说不定在回去以后就会特意避开他。
难得弄到手的宝物,怎么可以轻易让他溜走。
夏川澈也收起这些可怕的想法,沉吟片刻,再问:“那陀思呢?”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白兰向后仰,背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说,“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喜欢那个俄罗斯人,因为他总是在对你虎视眈眈,我也很苦恼啊。”
夏川澈也:“……?”
你说啥??
这是什么糟糕的关系?!他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三角恋了吗?!
夏川澈也有点想扯起白兰的衣领质问他,不过他也意识到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便把话题带回到正题上面:“好了,告诉我解除的方法。”
“不然呢?”白兰仰起脸,眼神亮亮。
夏川澈也笑了笑:“不然你恐怕没辨法从这张沙发里站起来了。”
“解除的方法,就是等。”
夏川澈也感到少许意外,第一反应是不信只是等?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研究彩虹之子的诅咒,那股令他们困在小孩子身体的内的力量。”白兰说完又嘴痒,便拆开了一包新的棉花糖,“不过可惜,7的3次方的力量不是那么就能容易掌握,在他们身上做的实验是不完整的,所以那种状况也不是永久性的,等一段时间就会好。”
夏川澈也扬眉:“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
“三个月吧。”
夏川澈也算了算,从他捡到太宰治他们起已经过了两个多月,那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
如果白兰说的确实是实话。
夏川澈也倏然一步上前,俯身,双手撑在白兰脑袋旁边的沙发背上,将他锁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他低着头,焦糖色的眼睛里只有杀意,只要他的一个念头,眼前的人就会了结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说谎的话,我就会杀了十年前的你。”
杀了十年前的他,那十年后的他也不会再存在,白兰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他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全无惧色。
几秒后,夏川澈也放开他,也尽数收敛起杀意。
“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是陀思的主意,还是你的?”
白兰立即举手以示无辜:“当然是那只小老鼠的主意了,我顶多算是个技术人员。”
才怪呢。
对双黑下手,安排那一场偶遇,是费奥多尔的主意,也是他的主意。
两人目的不一样,却用了同样的手段。
只有这样,才会造成那场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