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博言火大。
邵平凡翻身下床穿鞋,唐博言叫住他,“你干什么?”
“出去溜达溜达,酝酿一下睡意。”
唐博言头疼,这真是个祖宗!!
邵平凡出去了,房间可算静下来了,唐博言本该可以安心闭眼睡了,但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还很累的他此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唐博言睁眼望向窗户外,今晚的月色格外好,耸立的高楼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刚刚二人睡同一张床上,唐博言看的见平凡眼底的疲态,关于尸虫王他也是担心的吧?只是不愿表露出来。
其实仔细的想一想,忽略肖神金光闪闪的马甲不提,邵平凡那人虽说确实有点没节操,但办事很靠谱,有他在身边唐博言总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欠你的!”
睡不着的唐博言起身下床,穿上鞋出了房门。
酒店因荒废许久所以到处是厚厚的积尘,人走过都会留下痕迹,唐博言顺着脚印很快找到了邵平凡。
一间套房内,邵平凡席地而坐藏在一个方桌后,面前摆着不知从哪搜罗来的几瓶二锅头,其中一瓶已拆开,唐博言找来时他正仰头喝着。
“……”黑脸的唐博言。
“……”心虚的邵平凡。
“意外惊喜,小酌而已。”
“你……”唐博言被折磨的没脾气。
“来一口?”邵平凡邀请。
“任务期间禁止饮酒。”唐博言义正言辞的拒绝。
邵平凡摇头,语气无奈,“不吸烟不喝酒,活的真无趣。”
唐博言的确不吸烟,但却是喝酒的,不过和邵平凡过分的酗酒不一样,他只是偶尔小酌一点,而且还是在工作外。唐博言自律到古板的生活在一些人眼中确实是很无趣。
“尝一点。”邵平凡胆大包天的怂恿。
在平凡揶揄的注视下,唐博言教训的话突然不知该怎么出口了。
唐博言挨着平凡坐下,邵平凡把喝过的那瓶酒塞给他用教坏小朋友的语气撺掇,“尝尝,喝一点有助睡眠,今天那么惊险权当压惊了。”
拿着酒瓶子,唐军长一直以来的原则跟引以为傲的自律隐隐松动。
“大难不死,庆祝一下。”邵平凡和他碰了一下。
天人交战许久的唐博言,终是受不住邵烂人的引.诱头脑一热上了钩缴了白旗‘破了戒’。许是今天一天的确太惊险刺激,又或许有别的原因,唐博言喝下酒,他需要麻痹一下混乱的大脑让自己不再想些有的没的。
‘仅此一次的放纵。’
唐军长暗暗告诫自己。
见唐博言喝了,邵平凡微微勾下唇卸了全身的力道懒洋洋的靠在了柜子上,藏在发后的双眼漠然的盯着屋顶的天花板神游天外。
“小唐,我们以前见过吗?”
上回冯青杉的话提醒了他,唐博言的格斗招式跟以前的自己很像,后来唐博言对自己的态度和偶尔流露出的情绪让平凡不得不怀疑两人曾见过,但自己又没任何有关他的记忆。
“难道是我以前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自说自话的邵平凡一直得不到回应,索然无趣下便闭了嘴不再讲话。
酒一口口喝下,开始有点找回当初流落沦陷区时废人生活滋味的邵平凡慵懒的半阖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邵平凡正自在的打着盹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伸向他的身后,最后稳准狠的缠上他的腰,跟着一大坨重量朝他骤然压来,被突袭的猝不及防的邵平凡差点趴到地上。
“!!”
邵平凡惊醒,本能拔出的刀在看清扑来的人是谁后险险停在对方天灵盖两公分处。
“唐军长??”邵平凡错愕。
什么情况?
见色起意耍流.氓?但自己平平无奇的颜值应该不能够。
熬夜猝死?死了?
唐博言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了邵平凡身上,枕着对方的肩一呼一吸中全是酒气。
有呼吸,还活着。
邵平凡粗鲁的扒开唐博言贴近的帅脸目光锁定他手中空了的酒瓶子。
空了?
那瓶中的酒不多,也就半斤左右,他全喝了?
邵平凡有点懵。
眼下的情况是……喝醉了??
一个大男人才半斤白酒的酒量!?有没有搞错?喂猫呢??
第48章 自行车
“骗子。”
邵平凡一愣, 及时收回差一点踹出去的脚试探的问,“我骗过你?”
唐博言闭眼枕着邵平凡的肩,任由平凡旁敲侧击的套话都不再应声。
‘睡了?’邵平凡半信半疑。
死死盯着唐博言英俊的五官, 邵平凡心中疑惑更甚, 瞧唐博言怨气十足的模样应该是自己把人得罪, 可自己真不认识他啊。
虽觉得冤枉但邵烂人又不敢太断定,毕竟自己活了半辈子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他虽自诩记性数一数二但难保没漏掉的。而且自己的人品连平凡自个都不信,以前缺德事干多了兴许唐博言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呢?
果然啊,恶心事干多了总会心虚的。
邵平凡试图推开唐博言但奈何他黏的太紧跟狗皮膏药似的,根本撕不掉。折腾半天的平凡最终无奈的瘫靠在柜子上,认命的放弃挣扎。
他有心把人暴打一顿,但瞧见他一身是伤又只能放弃,自己一锤暴击砸下估计威名赫赫的唐军长伤上加伤真得英年早逝牺牲在这。
翌日。
唐博言惺忪醒来, 屋外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快的蹙眉,头一阵阵的疼。
揉着眉心翻身避开阳光缓慢的睁开眼, 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又令他惊吓到了,醉酒后遗症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呆滞许久没有反应。
‘平凡?’
唐博言逐渐清醒, 面上神情变幻莫测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昨晚……
“如果酒醒了,把手挪开。”邵平凡睁开眼。
唐博言低头, 只见自己的右手正死死攥着平凡的手腕。
“!!”
唐博言惊吓的收回手, 但邵平凡左腕上的一圈淤青却令他拧紧了眉头。
邵平凡懒洋洋的舒展着僵硬的身体,扭头给了唐博言一个眼神,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琢磨着下黑手了结我?”
“昨天晚上……”唐博言难以启齿。
别人醉酒都断片,但唐博言偏偏全记得, 仔细回想一下,包括小细节全部清清楚楚回放在脑中。唐军长第一次痛恨自己记忆力。
“酒量一般,酒品是真差。”邵平凡中肯的评价。
唐博言“……”太丢人了。
关于昨晚的事情邵平凡不以为意并没放在心上,唐博言面上虽一如既往的严肃冷静闭口不提昨晚醉酒后的糗事,但心中却尴尬的要死,心中反差萌的小人崩溃的捶地大吼大叫。
“昨天我跟你一起引开那只巨大的尸虫王掩护队伍撤退,当时我让队员前往长洲大桥和我们会和,下午五点,会有直升机来接应我们。”唐博言道。
长洲大桥是当初飞机遭遇飞行尸虫袭击邵平凡他们无奈迫降D市时的坠落位置,距如今邵唐二人的位置有八公里左右。
邵平凡看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距约定时间只剩四个小时。
“如果我们赶不到呢?”
“我命他们撤离。”唐博言回答。
“舍己为人,大公无私。”邵平凡的话听不出是夸奖亦或讥讽,或许两者都有。
“吃饱了就出发吧,伟大的唐军长。”
“……”唐博言。
车子在摆脱尸虫王时坏掉了,两人没有任何代步工具,八公里照理来说不算很长,但在末世,还处在一个尸巢欢乐谷的沦陷城市中,八公里,四个小时,其中艰险难以预料。
邵平凡蹬着粉色自行车出现时唐博言的表情一言难尽,而当平凡喊他上车时唐军长真心想拒绝。
唐军长十二万分嫌弃的坐上粉嫩的‘专车’,邵平凡叮嘱了一句‘扶稳了’后便用力蹬动车轮子,载着唐博言走了。
一辆自行车载着两代军长,也不枉流水线上造出来一回了。
末世荒城,死气沉沉空无一人的凄凉街上,一人用粉嫩自行车载着另一人悠闲的骑着,大白天的画面虽算不上惊悚但却很诡异。
唐博言个子高,一双黄金比的大长腿无处安放,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翘起来一点用一只手扶住平凡的腰来支撑。
本该是温情的一幕但
“你又喝酒了?”
嗅见酒味的唐博言质问。
“没有。”邵平凡矢口否认。
“有酒味。”满嘴谎话,唐博言信他才有鬼了。
“估计昨晚留下的吧,我不酒驾。”邵平凡信誓旦旦。
提及昨晚唐博言顿时语塞,闭嘴了。
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两人路上还是很顺力的,但越是平静邵唐二人越是戒备,毕竟之前平静后的暴风雨已给二人留下阴影了。讲真的,他们宁可跟一大群尸虫血战厮杀也不想再碰见一只尸虫王,因为至少尸虫知根知底知道如何对付。
“楼里有东西。”唐博言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