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神荡漾的海基罗惊呼一声,手中的精油瓶子啪一下捏碎了,被捏成扁片的透明树脂瓶子连同里面的精油全倒进了浴缸中,顿时一股奶香味充斥了整个浴室。他差点呛到口水,转头一看伊萨就站在门口,神色莫测地瞧着他。
“你先出去!我还没准备好……”他慌慌张张反射性喊了一句,喊完就后悔。
异种眼中的颜色在蒸色下显得很深沉,他挑眉看了一眼那些储存架上的小瓶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可得准备得好一点。”他说道,顺手带上门,临关上前还不忘透过门传来一句:“顺便一提,奶油味挺好的,就这个吧。”
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海基罗身上自带的那股清新微冷的气味,他会用耐心一点点捂热它们,变成撩人的温度……不过偶然用一次精油也不错,他家龙的心意不能浪费。
“……”海基罗脸上烧得发烫,望着关上的门久久镇定不下来。他心脏跳得有些快,既想恼羞成怒,又有些欣喜……其中之复杂以龙族贫乏的情商实在是很难说清楚。
过了一阵子,他带着一身奶油味努力保持冷静地把那缸混合着精油的水放掉,把瓶子捞上来扔掉,再把身上多余的精油洗掉……然后呆了呆,不太想出去。
但一想到他真的继续「准备」的话伊萨会用什么心情等待一门之隔的自己,又有些保持不住冷静了。
他花了几分钟思考,最终咬咬牙,摸上了那些润滑剂。一根手指犹豫地探入那个久未使用的入口,它太紧了,海基罗不得不努力放松才借着润滑剂挤进一个指头。
啊……白龙在水气温熏的浴室中发出无声的叹息,他扶住镜子,不经意看见自己那两颊微红、皱眉哑忍的模样,羞耻地捌过了脸。
然而出于某种心理,又让他重新注视起镜中的自己,并且用一种批评性的目光打量镜中的男性躯体。
毫无疑问,即使体格修长长相精致,皮肤也符合人类喜欢的白皙。
但一头白龙看上去也是与人类不同的。他高挑强壮,肌肉比伊萨那略有弧度的身材要更明显一些,皮肤也许有些白得过份了,脸孔也没有足够的温柔娇媚。
尤其那双爬虫类的兽瞳……许多人类都惧怕龙族的目光,并因此视他们为怪物。
长长的龙尾烦躁地小幅度反复敲打地面瓷砖,毫无疑问他不会与那些人们追逐崇拜的明星模特儿一样,例如埃菲的哥哥,比起那个华丽得像海妖一样的家伙,他太有攻击性了,锐利得像一把武器。
海基罗抽出手指,无语地看着上面的黏液,忽然神使鬼差地将它们抹在了胸前……
镜中男人的眼神软化了些许,他试着微微张开口想象情欲的感觉,又觉得太尴尬了立即收敛起来。唔,不过他的胸肌和臀肌倒是挺饱满,乳头也从以前浅色的那么小一点,变成了稍大一些的两粒果实,那种嫣红色点缀在雪白的皮肤上还是挺好看的……
他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些算是自己的优势这阵子的伊萨的「冷落」加上突然增加的一群白龙
有男有女,令他无法不生出一些危机感。即便知道伊萨不是花心的异种,他依然想去做点什么来安抚心里的情绪。
在龙族间通常他们会直接打一架,或者进行同族竞赛之类的活动。但现在他不可能去揍翻那群同族,只好自己想些办法。
这可真是太为难这头年轻的白龙了。
海基罗一边回想在人类红灯区见过的那些东西,一边努力开拓自己。那里柔软,紧致,却不够温暖。他的眉越皱越紧,左右扫视,最终目光定格在按摩浴缸里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应该也有那个功能。白龙视死如归地长腿一伸,迈进了浴缸。
卧室里伊萨正在与终端通话中,他抽空丢下一些不算紧急的工作回来无非也是为了看看他的小白龙在做什么。
可是重要的汇报事项源源不尽传来,戴杜拉总想让他参与到决策中好威胁那些反对声音,他要推也总得先把这些事转手给能处理它们的人。
就像这一项。
“基因对比报告出来了?”他问道,等了一会儿,原本因为刚撞见的香艳画面勾起的微笑都冷淡下来。
对方回答后,他低声嗯了一声,吩咐道:“转给海防部处理,打捞的事情让他们尽快完成,围捕的军事需求向军部申请。”
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将这件事的权限设为二级机密,尤其严禁让任何龙族知道,另外提高对绿龙穆拉和阿青的监视等级。”
上次运回去的海怪尸体出了初部报告,临时研究部门检验出它们的基因与绿龙几乎一致这种事情就别让海基罗知道了。
特别是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转变是突发的、缓慢的、还是人为的。封锁区中住着两头绿龙,一不小心漏出消息很可能会带来恐慌,他总得小心一点。
对方又请示了些什么,伊萨飞快应了几句,最后以「我会去处理」结束。
一门之隔发生的事他还能微妙察觉到一点,尤其血契在近距离传来的情绪非常明显,那股酸甜可口的醉意几乎要让他全身都跟着热起来。
他要是真的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恐怕会直接闯进去将他推到墙上,直接一插到底,先把人操得哭出来后再说话。
不过此时他只是把终端关上,在床边找了处地方坐下,然后静待他的白龙为他端上香喷喷的美味,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饕。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期待,门打开了。
热烘烘的水气混和着浓郁香甜的奶香一涌而出,很快被屋内干湿平衡器抽去,变成诱人的轻淡甜香。然而该出来的人没出来,那头淡金发白的长发掩住大半张脸庞,白龙羞羞答答地只露了半个身子,还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浴袍。海基罗眼中泛着水光,衬得它们像两颗顶级的银钻,散发着璀璨的金色火彩。
他偷偷瞧着伊萨,不知所措地倚在门后,似乎需要异种一个强硬的指令,才能踏出那一步。
可是今天伊萨不准备说任何命令他的话。他沉静地注视着敞着胸口的白龙,那些大理石般冷硬苍白的肌肤在热水精油的滋润下彷佛也变得柔软细嫩起来,泛着一些似有若无的红,显得他更像一块刚烘烤出炉的牛奶海绵蛋糕,又像某种从影视作品中走出来的角色。
那是一种不真实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人呢?而且他还是自己的。
伊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目光如果有温度,海基罗恐怕已经被烤了个半熟。
海基罗明显感觉到这股灼热,他憋住了呼吸,发现伊萨真的没有任何示意。
反倒自己被看得耐不住心中直窜的躁意,终于下定了决心,咳了声往前走去。
赤裸的双足半陷入细软的地毯上,那些奶白色的绒毛刷过脚心有点痒,他一步一步踌躇地来到伊萨面前,对方坐在床上,自己又高。可是当伊萨抬眼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却感觉自己被剥得一乾二净,敞开任他赏玩。
这种体验也不算新鲜,但每一次都激动人心。因为那通常意味着更多令人心跳加速的戏码将要上映。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游移,海基罗脑中浮想联翩,久久没等到伊萨的主动,忍不住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轻声道:“你不打算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一听就和平常不一样,伊萨顺着他的意思将手伸进浴袍的衣里,手指触碰到温热结实的皮肉,鼻尖是轻微的奶香味……也不知道他在水里泡了多久才把自己暖成这个温度。
伊萨心里想着,他凑近去,埋头在细白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嗅闻海基罗混杂着奶香的体味,还有性器附近特有的腥咸,那种能轻易引起他性欲的气味。
那气味让人沉迷,他的鼻子蹭在皮肉上嗅吸,手掌已经包裹了饱满的臀肉揉捏,嘴唇便自然而然地亲吻起这片平坦的地方,如同许多丈夫对他们怀孕时的妻子所做的一样。
只是那颗该死的蛋已经不在里面了。
伊萨飞快把那颗安置在医院恒温箱里的蛋逐出脑海外,有夏哈瓦、蓝龙和DPB医生们的集体监护,它绝对会安安稳稳出生的,毕竟龙族又不是什么脆弱的物种。
“海基罗……”他呢喃着,鼻息打在小腹上。海基罗应了一声,浓浓的鼻音,勃起的器官几乎要顶在伊萨下巴那儿。
不过他暂时没空理会这个,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随着伊萨猥亵他臀肉的手指动向而浮动着,一时为他远离了那个入口而松一口气,一时又因为贴近憋息而待,不知道伊萨发现那里的东西时会有什么反应。
他这么单纯的反应自然是藏不住的,加上尾巴的抖动,早就被伊萨发现了。
他逗弄了海基罗几次,才微微一笑,手指不再试探,拨开微僵的龙尾深入那弹性极佳的两臀间,按上那个小小的入口。
那里有个硬物正在等待他,而且触手温热,比身上的温度还要高一些。
“加热型的,这是礼物?”他也有些惊讶,没有用「场」作弊偷窥,他以为海基罗最多给自己润滑一下就算了,没想到还提前放进去了小礼物,难怪刚来走过来的模样有些怪。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海基罗不太自然地说道,表情说不准是肯定他的猜测还是不开心。
伊萨知道他只是害羞了。他拉下海基罗上身跟他接了一个吻,舌与舌的纠缠比往日主动许多……
昏头转向的一吻结束后海基罗发现自己已经跨坐到了伊萨腿上,胸口的衣襟也被两边扒开,露出两粒硬起来了的乳头,被男人的手指捏玩揉动得发红。
两腿被分开的坐姿让他臀间的异物感特别强烈,小腹直往下坠。他捂住伊萨又想吻过来的嘴,喘了两口气道:“让我来。”
异种没什么意见,他看着海基罗不怎么熟练地握住两人的性器摩擦着,那两根长相不尽相似的东西彼此润滑着对方,没多久就硬得快要顶到自己腹部。
这时海基罗才放开它们,看了伊萨一眼,缓缓跪下身将那根肤色更深的冠部啜了一口,动作自然地含进了嘴里。
17、升温
【海基罗不太擅长】
海基罗不太擅长手活,也没学过什么伺服人的方法,身体上的保养和才艺技术之类与人类中某种特殊行业的佼佼者是绝对不能相比的。
但他吸起伊萨的性器时倒还算可以。毕竟有那么几天他被迫把这个当饭吃的,像嗑到牙这种新手事故早就不会发生了。
异种不怕被他牙齿刮伤,但异种也会痛,以伊萨的做法海基罗要是让他痛了,他当下不会说,随便他练习,只会以后加倍欺负回来,直到自己舒服为止。
海基罗就是在这种压力下学会了如何用好自己的唇舌口腔。
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做得如此竭诚过。
他绷紧嘴唇,用嘴唇和湿滑的口腔裹紧那根粗大的肉棒上下挤压,重复上十几次后啵的一声放开了它。
他往上瞧了一眼伊萨,伸出舌头用舌尖去挑弄那个小眼。那神情看的伊萨很心动,他伸手抚摸那些手感极佳的头发,看那些银白色的发丝在指间卷缠出金色的光泽,将它们拉到海基罗唇边,拭去了一些滴落嘴唇上的液体。
“好吃吗?”伊萨低声问。
海基罗笑了笑,修长的手指侧起肉棒,舌尖从最底部一路舔上冠部,像猫舔食一样又舔落囊袋,轻轻叼起那层皮肤又松开。
“我不讨厌你的味道。”他这么回答,再次将整根含进嘴里,放松牙关尽量让它到达喉咙深处,用那窄小的深处完完整整包裹柱身,努力压抑着喉头被刺激的反呕本能。
白龙的唇瓣已经被蹭得有些红了,像是被樱桃汁液染过。它们反射着水光,肉欲诱人,伊萨看着他这样做了几下,就违背了原来的想法,把眼角渗着生理性眼泪的白龙拉起来说:“好了,我想进去你另一个洞里。”
海基罗斜了他一眼,擦掉嘴角的湿意微哑着声音笑道:“你现在倒是心情好了?”
这么挑衅着的白龙让伊萨很是有些冲动,他喉头动了动,把他拉进怀里低声道:“我没有心情不好。”
如果不算戴杜拉给他找的那堆事的话,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面前的人歪着头看他,似乎不打算再追问,但伊萨知道他不信白龙本来就比较敏感多疑。
尤其自从商人和罗莎,加上以前琼影的事颠覆了他的三观后,海基罗就总存在着一股不安全感,具体体现在……
比如他现在几乎不喝别人给的饮料,除了自己,所以他决定好好解释。
“我只是有所预感。”他说道。
伊萨是少有的能小范围控制时间的异种。与其说他是真的影响了时间,不如说他是用「场」在两个时间片段中搭起了一座临时的桥,另一头并不是真正的世界。
而是现在世界的倒影,就像他能把「现在」的子弹穿过桥让它出现在狙击手的脑袋前。
但他不能回到过去提前杀掉狙击手。因为他本身并不存在于那个过去里。
这无异是个听起来很厉害但是难以有效利用的技能,他和研究所的人都一直想知道这种类型的「场」会有什么分支,能力的极限又在哪里……直到他在海基罗生产时的共鸣里,窥见了属于「未来」的影子。
那些片段模糊不清,转瞬即逝,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画面,只是一种对画面的「预感」。
他当时没空注意,后来走路时才花了一些时间去思考它,一直到红龙的突然出现刺激到了这些「既视感」,他才逐渐把一切对上号,大概猜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罗莎会要求你杀死麦卡伦斯?你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因为她会答应你?你也知道我会试着……逃跑?”
海基罗有些不可思义地呢喃着,他有些说不清的低落,有点像同场赛事看见竞争对手作弊了的感觉
毕竟如果一个人早已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么别人的一切努力也就没了意义,不如让赛算了。
“没有那么仔细,我知道他们的底牌。但是不能确定事情如何发展,我也看见你会跳下去……”
他亲了一口海基罗的脸颊,夺回了他的注意力,缓缓说:“无论如何我尽力就是,你不能要求一名异种放弃自己的执着。即使能够预见未来,我能改变的也不多,也可能改变了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未来。没有人能真正知道未来是什么……”
所以他没有阻止海基罗,但提前准备好拦住他。不然以他的速度可能也来不及在他发动传送器前拦住他的小白龙。
“顺便一提,罗莎会同意并不是预见到的,而是我知道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他说罢,顺手揉了揉那对可爱白皙的耳尖。
海基罗呼了口气,心里舒服了一些,嘟嚷着:“难怪上古时候会认为异种是神。”
“假如异种是神,那么神现在正请求着他的爱人赏他一个屁股。”伊萨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看着他说道。
“……”这种话从伊萨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有种引人发笑的滑稽感。海基罗扯起了嘴角,眉目轻扬,捧着他的脸啄了几下,哑着声音笑道:“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