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不不,还是恭王更好。”
“要不,咱们派人快马加鞭,进宫请示一番?”
这个主意被采纳。
尚书令朱光禄忧心太子,对于谁代替皇帝继续进行亲耕仪式,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牛为什么会攻击太子而不是……
朱光禄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安王腰间的香囊上。
晏世清也注意到安王腰上的香囊既不是在街上买的也不是从晏府挑选走的那枚。
安王解下香囊,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语气说:“宫里送来的香囊,本王觉得样式老气横秋的,却又不好不戴。”
晏世清心念一动,他一直在学习辨别草药,闻出来香囊的药香有些熟悉。
安王打开香囊,倒了点在掌心里:“老实说,这香囊不好闻。”
晏世清扫了眼,确认了,确实是能让牛发疯的那个方子。
跟太子的香囊里的东西一样。
随行的太医共有二十余人,太子身边用不着那么多人手。
没事做的闻太医揣着手乱转,扫了眼安王掌心的药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安王殿下且慢。”
闻太医冲过去,细细一看:“这、这……”
朱光禄走过来想要制止闻太医接下来的话:“太子尚未清醒,你乱晃悠什么”
闻太医的尖叫声盖过了朱光禄的声音:“这不是能让牛闻了就发疯的‘牛见疯’吗!”
众大臣都看了过来。
安王瞪大了眼睛:“什么?!莫非太子的香囊里也有这个,他的香囊也是宫里统一制作的吧!”
其他几位王爷也都纷纷解下自己的香囊。
闻太医一一看了:“成王殿下的香囊和安王殿下的一样,其他王爷的香囊没有问题。”
成王看过其他人的香囊,里面的香料确实不同,他顿时沉下脸来:“此事,必须告知父皇。”
安王满脸不解:“为何只有本王和二皇兄的香囊有问题,而且若是我们二人受了伤,此事不经查,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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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三岁:昂?giegie你说啥,人家确实还是个孩子鸭
晏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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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王:我写的这出戏不错吧~
成王命人去耕田里寻来太子掉落的香囊。
他轻蔑的看了安王,愚笨无知。
“趁乱再将香囊换回来便是。”
安王恍然:“还是二皇兄聪明。”
宫人将沾满泥的香囊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闻太医拨了两下:“太子殿下的香囊没有问题,奇了怪了……”
籍田礼的耕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性格温顺、无疾病。
安王一拍脑袋:“太子此前和二皇兄在一起说了好一会话,是不是沾染到了药味?”
“嘶”安王神色惊恐:“此局究竟是针对本王和二皇兄,还是太子?!”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有人提出疑问:“那如何能确保太子殿下与成王待够足够的时间,以便沾染药味?”
朱光禄沉声道:“大家都别乱猜测了,此事当奏请陛下。”
安王跟着点头:“尚书令言之有理,在事情查明之前,咱们大家都不能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的,恭王也出声道:“我赞同尚书令和六弟的意见。”
恭王到底是前太子,两位王爷都开口了,其他人即便有意见也不好再说。
朱光禄眼神示意自己的人稍安勿躁。
他其实并不希望将人聚在这里,人多眼杂,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的。
太子受伤一事事出突然,成王和安王香囊的问题又当众曝出。
尤其是,他们原本计划只在安王的香囊里动手脚,然后栽赃给四皇子,实一石二鸟之计。
为何成王的香囊也出了问题?
宫里究竟是怎么办的差事!
晏世清捕捉到安王眼底的小得意。
心知安王一定知道什么,甚至动了些手脚。
晏世清想到自己遇到安王、看到那本书、安王赠书……
会不会这些也都是安王提前计划好的?
细想赴宴拿书那日,安王的话其实是希望他袖手旁观看戏就好的。
方才,安王也是在他之前,开口引起众人注意。
似乎是不希望他牵扯其中。
为何?
安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成王说:“二皇兄,你方才说背后动手脚的人,可以趁乱再将香囊换回来,那这香囊是不是……”
“就在这里,或许就在某个人的身上!”成王反应过来,他大声命人对所有人进行搜身,并且将周围每一寸土地都检查一遍。
朱光禄眼皮一跳,却也知道不能出言阻拦。
说的越多,越遭人怀疑。
他再次看向安王,安王一直在说话,引导事情进展。
莫非安王提前知道,并且动手反过来伤了太子?
安王似乎被成王的大声吓了一跳:“还是等父皇的旨意吧?在场的都是王公贵族、朝廷肱骨,贸然搜身……”
成王睨了他一眼,疾言厉色道:“六弟未免太过胆怯、优柔寡断!若是叫包藏祸心的人逍遥法外,日后恐还会对你我动手!”
说罢,成王意有所指道:“父皇多次留你宫中用膳且赏赐颇丰,加上阖宫宴的座位安排,指不定有人动了心思想要铲除异己!”
恭王说:“就依二皇兄的话来做。”
朱光禄频频看向恭王,想不通自从太子之位被废后,恭王整日寡言少语半点事不沾身。
今天为何频频开口,莫非
恭王自然注意到自己外祖、朱光禄打量的目光。
心中冷笑。
发现安王香囊有问题后,他就一直在观察朱光禄,推测此事与他的好弟弟太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要能牵扯上太子,他自然是要推波助澜一番的!
“笛大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笛醉炀本想趁人不注意,把身上藏的东西丢掉。
结果他刚退两步,就被同僚发现了。
笛醉炀不好意思的说:“内急、内急……”
成王注意到这边:“既然笛大人着急,那便先搜他,再行方便之事。”
笛醉炀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差。
搜身的人靠近时,他忽然大叫一声,转身逃跑。
“射箭!”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射中笛醉炀的后心,贯胸而出。
这一箭,用了十足的力气,摆明不让笛醉炀有活路。
安王看向射箭的人,是一名面生的禁卫军。
成王大怒:“谁让你射箭的!”
禁卫军单膝跪下:“方才听到王统领大喝一声射箭,属下下意识就……”
晏世清就在王统领身边,他确信方才王统领不曾出声。
“那声音虽然像王统领,但并非是他。”
周边的人也纷纷点头。
成王恼火不已:“搜他的身!”
很快,宫人呈上来一枚染血的香囊,和安王的样式一模一样,里面的香料没有问题。
安王惊讶不已:“真叫二皇兄说中了!可、可他为什么?而且他只藏了一枚香囊。”
其实安王知道为什么只有一枚香囊。
因为成王从始至终都是被他强行拖下水的。
安王在朱府的房梁上悠闲度了几日,弄明白其中的事情。
宫中统一制作香囊,只有安王香囊中的香料被动过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