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里有安眠成分,看来是真的,沈霁沉默的想。
裴忱紧闭着眼,却皱着眉,应该是对头顶的灯光不太适应。
沈霁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把灯关上了。
房间里瞬间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沈霁上床,躺到了原本的位置,这次没有裴忱紧紧圈着的窒息的感觉,他转过身,对已经熟睡的裴忱说:“你最好祈祷自己晚点死,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就对不起今天我给你拿的药。
否则你的信息素就一点用途都没有。
否则还没等我报复你,你就死了,真没劲。
否则什么。沈霁没说,他只是伸手碰了下裴忱的耳后,在察觉到对方毫无反应的前提下,摸索到发烫红肿的腺体。
裴忱呼吸一滞,极轻的一下,很快恢复。
沈霁并没察觉,慢慢释放出Alpha的安抚信息素。
不知道是不是沈霁的错觉,他总觉得被标记过后,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毒素淡了很多,攻击性也变得相对温和。
大概是被裴忱的Enigma信息素稀释中和的缘故。
沈霁闭上眼,维持着抚摸着裴忱腺体,释放信息素的动作,呼吸渐缓,慢慢睡熟。
黑暗中,裴忱缓缓睁开眼,安静而沉默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又迟到。。。
sorry
美丽节假日睡过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吧(眨眼)
第63章 你是我的Alpha。
63.
雨一直在下,并不多大,天色阴沉得厉害,沈霁讨厌这样的天气,动也不想动。
昨天半夜惊醒失眠了一阵,现在时间也还算早,沈霁只想把觉补回来,但身旁吃完药理应等着退烧安稳入睡的裴忱却开始吵他。
最开始,只是身后传来一阵热意,沈霁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裴忱无意识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一起的。
毕竟睡在一张床上,床面也不算大,裴忱还发着烧,沈霁没怎么在意,只是嫌热的挪动身体,主动拉开距离。
可没等沈霁再次调整好睡姿入眠,那具炙热沉重的躯体忽然整个从身后压过来。
滚烫撞上冰凉,裴忱自然是舒服的,沈霁甚至听到了他喉咙里溢出的满足的喟叹。
可沈霁却只觉得难受,裴忱身上太热了,温度远远超出正常人的体温,烙铁一样,恨不得把人灼烧。
他刚想重复刚刚的动作,挪开身体,可这次还没等反应过来,四肢便被裴忱紧紧圈住。
裴忱的长腿不容挣脱的横跨盘到他的腿上,手臂死死箍住他的侧腰,掌心渐渐顺着腰背,往下猛地一按,力道很大,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难以启齿的地方,隔着裤子布料,姿态怪异的抵着他。
沈霁几乎一瞬间就清醒了。
“裴忱你在干什么!”
他惊呼出声,恼怒气愤的厉声呵斥着裴忱的名字。
裴忱却毫无知觉一样,禁锢着他,将发烫的脸颊深埋在他颈侧。
干裂的唇角无意识摩挲沈霁侧颈白皙的皮肉,滚烫的呼吸扑在腺体上,带着发烧时的灼热潮气。
腺体是十分敏感的地方,裴忱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极其越界的。
沈霁身体一阵剧烈的颤动,开始用力挣动,避躲着他的呼吸和靠近:“你突然发什么疯,放开我!”
裴忱现在还病着,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沈霁稍一用力就成功将他推开。
只是手上的力气太重,紧紧锁在他胸前,沈霁费了一番力气,才彻底挣脱。
沈霁喘着气爬起来,人已经退到了床尾,见裴忱不死心一样还想贴过来,沈霁顿时心头火气上来,想也没想,抬脚踹在他肩头。
他气急,狠声还不断骂道:“裴忱,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
这一脚踹到裴忱的肩膀上,没有收力,只听到一声闷哼,裴忱重重躺了回去,半天没缓过来。
沈霁在一旁也不好受,他惊魂未定的喘息着,拧眉看到裴忱痛苦难耐的脸,心脏猛然跳动着,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发 情了的公狗一样。
发烧烧傻了还是烧疯了?
沈霁指尖一阵颤动,思考越来越迟钝,渐渐变得费力。
鼻翼翕动,原本清淡干净的茉莉花味道被层层覆盖,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浓的Enigma信息素。
无声炸开,一时间填满整个密闭的房间。
浓烈到近乎陌生其实并不准确。
至少对于沈霁而言,裴忱的信息素,他并不应该陌生。
甚至可以说,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
他们毕竟是拥有永久标记的命定之番。
哪怕他并不情愿,也没办法更改这一点。
沈霁的腺体里会一直存留着EA双方的两股信息素。
为了维持标记和治疗他的信息素紊乱症,他现在身体里Enigma信息素的浓度,远远要大过他自己的。
甚至已经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另一个承载着Enigma信息素的活性载体。
理论上来说,他对裴忱的信息素已经不会过于敏感了,可这次,沈霁却很明显的觉得不适。
躁动,急切,不安,渴求。
并不是他腺体的问题,而是裴忱这次所释放的信息素,与以往每一次给沈霁的都不一样。
它传递的信息并不是安抚,而是索取和勾引。
其实沈霁并不能说这股信息素是陌生的,毕竟,他第一次接触到裴忱的安抚信息素,就是在释放同类型信息素时得到的。
求爱信息素。
沈霁的心脏猛的一抖。
终于意识到,裴忱这幅状态大概是进入了易感期。
不久前的高烧不退就是发热期的预警。
怪就怪在他之前真的淋了雨,使得沈霁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难怪他会说“正常”,他肯定早就意识到了,这个疯子。
沈霁在心里疯狂的咒骂裴忱。
但很快,他没有精力纠结裴忱是不是易感期了,他需要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少,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屋内信息素越来越浓,像无形的潮水,一遍遍漫过他的四肢百骸,一层层仿若实质的缠上沈霁的身体,无形的席卷着他的神智,勾引着他的信息素,令他渐渐双眼迷离,意识发散的,想要靠近这一切的源头。
想要把自己的安抚信息素,全部给予面前这个无辜无害,虚弱可怜,无人安抚,满面痛苦的Enigma。
他的命定之番,他的标记者,他的Enigma伴侣。
他的裴忱。
沈霁动了,毫无意识,毫无警惕的主动靠近一个处于易感期前期,焦躁不安,占有欲强悍,随时有可能展示攻击性的高阶Enigma。
“沈霁。”
在沈霁真的失去理智,忍不住贴近裴忱腺体的最后一瞬间,裴忱的声音,沈霁的名字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沈霁身体猛地一颤,猝然回过神。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无知无觉的失神间跨坐到裴忱的身上,面对面的姿势,心跳贴着心跳,滚烫的呼吸也不自觉缠绕在一起。
沈霁僵硬的维持着主动倾身的动作,嘴唇离着裴忱后颈只剩咫尺距离,只要他现在露出犬齿,咬在裴忱的腺体上,注入信息素,对方就能得到最高浓度的伴侣安抚信息素。
或许剂量浓度足以彻底平息易感期前这股躁动,猛烈的热意,或许一触即燃,将对方所有的攻击性和施暴欲全部勾出。
一念之差。
这根本就不是沈霁应该做的蠢事。
一个腺体受损,信息素紊乱失控,得不到稳定剂量的安抚信息素,自己都有随时失控可能的Alpha,妄图自不量力的想要把那点信息素,传到一个对伴侣信息素要求近乎苛刻,索取到不知满足的Enigma身上。
真他妈是也跟着一起发疯了。
沈霁背脊一阵发寒。
但好在被叫停了。
沈霁低下头,看到裴忱迷离通红的双眼,视线落到自己脸上。
不见得多么清醒,至少不是毫无理智的。
沈霁想从他身上退开,手却被裴忱紧紧攥着,不肯松手。
这次比刚刚要难以挣扎,沈霁只好放弃,尝试着和他交流:“你的易感期快到了,我去楼上给你拿抑制剂。”
“裴忱,你听见了么?”
他坐在裴忱腰上,感受着他体内的燥热和冲动,还有空气中不断往身体里侵袭的信息素,沈霁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在裴忱脸上,换去他短暂睁开眼睛的清醒。
“放开我。”
这一招确实是见效了的,裴忱已经睁开眼了,他能听到沈霁的话,也有反应,明显也是听得懂,可依旧紧紧抓着沈霁不肯放手。
沈霁已经被他磨得不耐烦了:“你到底要怎么.....”
“没有用。”裴忱出声,嘶哑着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