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资源不断补充的拉斐尔不同，顾浩哲是在消耗有限的资源。

　　我也想帮忙，但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启动战术模式也没有意义，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顾浩哲在主导局面。

　　或许应该先劝他停止战斗。我立刻对着手镜开口说道。

　　“住手吧，拉斐尔大人。你现在正被控制。停止战斗吧。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不，哥哥才是被控制的那个。你看，我会杀了这小子，让哥哥恢复正常。不会再让哥哥受苦。不会再……头痛……”

　　‘什么？’

　　“记忆……”

　　‘住手，疯子。不是说不提这件事吗？’

　　“记忆……”

　　‘喂，该死的……住手！住手！’

　　“也不会再失去记忆。”

　　‘混……’

　　“什么？”

　　‘…….’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不仅是我的感觉，整个战场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了。

　　顾浩哲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刚才你说什么？”

　　“不会失去记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顾浩哲，你这狗东西。”

　　“你刚才说什么……刚才，你说什么……”

　　“是你造成的。都是你造成的！！”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脸庞。

　　路西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对拉斐尔进行投资，在看到顾浩哲的表情的那一刻，我明白了。

　　‘堕落。’

　　“…….”

　　“…….”

　　“路西法……”

　　疯狂的乌鸦可能瞄准的就是顾浩哲。

　　第644章

　　# 644

　　回归者使用说明书 第644章

　　疯狂的乌鸦（3）

　　受到巨大冲击的顾浩哲，脸上很快布满了阴霾。

　　尽管他仍然与对方对峙，但注意力明显分散，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当然，我可以想象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可能正在反复回味刚才听到的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希望他能集中精神，认为那只是幻听，但他的表情依然呆滞。

　　毫无疑问，他正在慢慢回忆起之前那些奇怪的行为。

　　比如抓头、露出茫然的表情，或是频繁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等。

　　最初向赵慧珍确认我的状态，怀疑我的大脑有问题，这些想法都是从顾浩哲的脑海中产生的。

　　没有人比他更早怀疑，没有人比他更早察觉。

　　‘该死……该死……’

　　也许他已经得出了那样的结论。

　　赵慧珍要么对我撒了谎，要么是我故意对她隐瞒了这件事。

　　他的脸色扭曲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眼前所见的只有绝望，一种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这小子，为什么眼神这么空洞。’

　　-…….

　　‘浩哲啊，振作点。哥哥没事。你得振作起来。‘现在好了，我已经累了。’你不会是想再试一次吧？你知道累的时候不行的，对吧？’

　　-我要救哥哥。我要从你那肮脏的手中救出他。

　　‘你给我闭嘴。’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

　　崩溃的精神状态自然会对战斗产生影响，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顾浩哲似乎已经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了。

　　虽然勉强还能动，但已经无法像平时那样应对攻击了。

　　虽然觉得他可能受到了过大的冲击，但想起赵慧珍当时因失忆而大闹一场的情景，顾浩哲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认为顾浩哲只会更糟，绝不会更好。

　　珍贵的朋友，共同分担重担的伙伴，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轮回中，乃至他整个人生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兄弟。

　　为了在安逸温暖的轮回者怀抱中享受各种好处，顾浩哲像我一样依赖并追随着他。

　　尤其是自从在无意识世界中相遇之后更是如此。

　　种种担忧油然而生。

　　-不可能……

　　‘对，不可能。这个想法是对的，浩哲。’

　　-胡说八道。不可能的。

　　‘没错，胡说八道。他纯粹是在撒谎。他的状态也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没错，不可能发生。明明知道这一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而且我觉得他现在正被路西法操纵。你为什么要听信一个被操纵的人的话？你知道这些都是谎言，对吧？’

　　-谎言……

　　‘没错，都是谎言。’

　　但问题在于，我真的不认为这些是谎言。

　　砰！

　　果然，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他被撞到了墙上，形势明显处于下风。

　　尽管拉斐尔喘着粗气，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取得胜利，我还是担心我们的轮回者会不会受伤，但我想顾浩哲的身体本身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如果路西法真的针对的是顾浩哲，他不会希望看到顾浩哲受伤。

　　比身体更令人担忧的是精神状态。

　　他不断否定现实的样子，甚至让我怀疑他是否会再次进入无意识世界。

　　如果路西法真的针对的是顾浩哲，那么眼前的这一幕或许正是路西法在脑海中描绘的场景。

　　混乱不堪的场面，拉斐尔不停地逼问，而顾浩哲则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顾浩哲的表情越阴沉，我就越无法否认这一点。

　　‘卑鄙的乌鸦女人……该死，该死。’

　　目前还没有证据支持我的说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目的越来越明确。

　　他首先的目标应该是削弱精神力，而这一计划显然已经奏效。

　　顾浩哲本人的性格更接近光明。

　　确切地说，他虽然独自走自己的路，但整体上还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正如他作为善意调解者的性格所显示的那样，直到现在，顾浩哲的精神从未给恶魔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为了树立堕落的标志，首先要摧毁他坚固的精神防线，这是一个逐步污染纯洁灵魂的过程。

　　顾浩哲困惑的表情和他周围不断散发出的光芒，都充分证明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接下来就是诱惑，引诱他接受新的力量。这是肮脏的恶魔们常用的手法，用来欺骗单纯的人类。我相信此时此刻，路西法的声音已经在顾浩哲的脑海中响起。

　　他会说，‘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需要力量就给你力量，想要恢复某人的记忆也可以做到。’

　　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我敢肯定，这是一种单方面的灌输。

　　也许他会发出否定光明的声音。

　　比如关于叶成逸个人遭遇的不公命运，或是他为神献身却遭受不幸。

　　他们会说，‘我们不一样，堕天使路西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我是路西法，我会用否定贝尼戈尔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哈，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