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继续做个体面乖巧的新人,和注重自己的精神健康之间,江迭选后者,让所谓的情商和圆滑都见鬼去吧!他只要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
出于私人恩怨,江迭决定先找阿捷开刀。
江迭佩戴好两个精神连接器,黑入梅尔维尔中心的监控系统,确认阿捷正在训练室附近的厕所里,果断出发。
阿捷近日为了把休赛季丢掉的体能练回来,也常用营养液果腹,他此刻已憋红了脸,未果。
他心里想着:要不我暂时忍忍对蔬菜的厌恶,也学那个讨嫌小子每天吃1斤蔬菜试试?反正让食堂的机器人把菜塞无人机肚子里送过来,别人也看不到。
就在此时,厕所门被踹开了,江迭提着个桶子站他面前。
梅尔维尔中心建立时没用合金做厕所门是个失策,此刻木屑飞溅,阿捷发出比惊悚片《珀尔》的女主一模一样的尖叫,他提起裤子满脸惊恐。
“你要干什么!”
江迭面无表情:“现在,对我道歉。”
站在江迭边上的擦擦举起拍摄用的副脑。
阿捷声嘶力竭,青筋在太阳穴暴起:“卧槽你有病吧!就屁大点小事,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要斤斤计较……”
江迭举起桶:“我给你最后3秒,3、2……”
阿捷不知道桶里是什么,他绝望地大喊:“对不起江大爷,是我错了,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是个神经病,我真是彻底看错你了!当初我就应该冲到选秀大会门口,拿个高压|弹和你爆了!”
江迭嗤笑一声:“你才不敢和我同归于尽呢,你连反抗霸凌都不敢,你只是个懦夫。”
他将桶里的食堂废弃汤水倒入隔壁隔间的马桶里,冲掉,离开男厕所前回头,对阿捷竖起中指:“这是你应得的。”
他甩上男厕所大门,哐的一声巨响,阿捷睁圆眼睛,指着门,颤抖着,“不可理喻!你是个神经病!”
江迭开始按从近到远的顺序去找队员要道歉,年纪和他差得不远替补态度不一,有几个很干脆地道了歉,表示他们也知道昨夜放任霸凌发生是不对的,但江迭看起来兴高采烈,他们就没提醒,当然,也是不敢提醒……那时几个首发还看着呢。
马凯斯、里特、陶珊红都道歉得很干脆,江迭原谅了他们。
也有人觉得江迭是神经病发作,在江迭重复“给我道歉”时,两边直接动了手,江迭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摁趴在地上,收拾得这几个家伙叫了对不起、爸爸、father、哦多桑、爷爷、祖宗等词语。
第一个被江迭找上的首发则是张扬,准确的说,是张扬主动来找的江迭。
他也佩戴了精神连接器,带着几个明显改装过的站在江迭面前,神情凝重:“我们看了医疗室给你做的扫描,知道你是生理意义上的抑郁症患者,你的血清素常年低迷,你有情绪问题,我们都理解,现在停止,没人会责怪你。”
“但就算你真的有病,也不是你殴打队友的理由,你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他们已经把你的恶行放在网上了吗?赛季还未开始,你才入队不到两周,就要传出和全队感情不和的恶性新闻吗?啊,状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迭耸肩:“我不在乎,这事是我有理,我应该得到道歉,你说有人要为这个事责怪我,哈!”他居然被逗笑了,还对张扬露出“你有病”的表情。
张扬深呼吸,在内心把“这小子有病”重复了三遍,说服自己保持耐心。
“你有理个头!在你动手的时候你就已经没理了!谁会用暴力去讨对不起!队里不是只有你才有九位数的粉丝,其他队员也有!他们的粉丝加起来足够给你好看,你的商务会统统掉光!”
江迭直白道:“我有我被霸凌的证据,我不介意和所有人打官司,而且我已经很注意了,为了压低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我甚至只要他们口头道歉,再录个像,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用社交账号发道歉声明,并将道歉声明置顶至少一个月!”
张扬暴躁道:“他们是你的队友!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
“是啊,他们是我的队友,而你也是!可你们放任我被羞辱,你们没把我当队友。”
江迭大步上前,直视着张扬。
“你进队时也被霸凌过吗?他们会让你去唱情歌、扭腰扭屁股的跳舞吗?你愤怒吗?你屈辱吗?你成为和他们一样的垃圾了吗?”
张扬警告江迭:“不许过来,听好了,保持距离……啧!臭小子!”
无人机开始加速,射出电流准备放倒江迭,不料擦擦发出诡异的音波,立刻废掉了这几个无人机。
张扬心里怒骂:我就知道他肯定又把那个BB净系列的玩意改装了!
而江迭快步上前,仗着这个骇客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用自己过人的反应能力迅速揪住张扬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到墙上。
张扬只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力提起,接着后背和后脑勺同时撞上坚硬的墙壁,他眼前一花,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深知不能让江迭用地面技术锁住自己,人体结构决定了一旦被柔术动作锁住,他就难以发力挣脱,当即强忍着晕眩感往旁边一滚。
江迭不想和他死斗,放任他躲开,只是站在那里,重复:“给我道歉。”
张扬怒道:“有病就去治,发病了就吃药!”
“我会治的,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道德也生病了。”
江迭指着他,也愤怒起来。
“我只是要一句道歉,为什么那么难!”
张扬气得爬起来:“你真应该好好醒醒脑子!”
!!
抑郁症是有暴力型抑郁症这个类型的,而且小江的大脑是高敏结构,不太经得起刺激,多年来靠顶级的情绪调节功能让这个bug成功跑下来,刺激过头了还是会发作的。
在被伤害后,要求加害者道歉、付出代价是天经地义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自己还有这样的权力,又或者面对强大的恶人,缺乏财力和心力维权,蘑菇不觉得小江本章的做法是疾病发作,他其实很清醒,他有能力维权,所以他绝不放任加害者含混过去。
写这章真是让我痛苦哈哈哈,但看到小江这么坚定,又有点高兴,他真的是好孩子。
[123]我敢:早道歉不就没事了吗?
骇客、装备师、远攻手等偏技术类的位置,不参与任何近身战斗,是大多战队在窗内的铁则,然而海鲸队从不在其中。
他们的首发都是精英级的冠军拼图,即使不是近战强手,也绝非团队短板,收拾一个一年级的新秀,怎么都是够格的!
张扬冲了上去,手臂发力,五指握拳,腰带动全身果断出拳!江迭躲都不躲,竟是硬吃下张扬的挥拳,沉闷的击打声甚至不能让江迭动一下眉头。
张扬心中叫了声不好,这小子的狠劲和疯劲一样足,张扬也是一米九以上的个子,一身体魄走出去颇能唬人,江迭却敢硬吃他的力量。
接着江迭就出腿了,他的腿部力量极强,加上使用的是低扫腿,速度快到张扬根本不能防,前膝、小腹连吃三下,下盘失稳,上身前倾,本该是朝前栽倒,却不料江迭在他扑地到一半时,一肘挥到他面上!
张扬被这一肘击打得脸部变形,身体向一侧歪去。
江迭迈着稳健步伐走到他身边,蹲下,给了张扬一耳光,不轻不重,折辱的意思居多。
张扬恶狠狠地瞪着他,准备起身再战,江迭却像是懂了他要做什么,左手掐住张扬的喉咙。
“屈辱吗?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感觉,别说什么霸凌没成功就算了,我这不是已经当着十位数的观众给你们唱跳了七首歌吗?反应过来自己傻乎乎地做了什么,我都要气疯了。”
江迭循循善诱:“别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却不把一零后的尊严当尊严嘛,大家都是妈生妈养的,谁比谁低级啊?老老实实道个歉,对你对我都好。”
张扬呼吸困难,眼前发昏,江迭说是让他道歉,实则掐着他喉咙的力道一点也没放松!
这小子不仅脑子有病,还是个记仇的魔鬼,有种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的强势,一旦下定决心便果断出手,不惜撕破脸皮采用暴力也要拿到自己想要的。
“江迭,到此为止了,你要把张扬掐死了!”
二队的骇客里特在和江迭道歉后,便开始每日的工作,维护梅尔维尔中心的AI系统,他察觉到这片区域的监控全部被骇客暴力破坏,立刻意识到什么,独自冲了过来。
他拉扯着江迭:“张扬是首发,你要杀了他吗!”
江迭扫里特一眼,保持着掐着张扬的动作,单臂用力将这比自己还要高2公分且比自己更健壮的男人提起来,顶在墙上,张扬的力气压根没法让他松手。
他不紧不慢地威胁性地用膝顶着张扬的两腿中间,不许对方乱动,理直气壮地对里特说:“你的近战该练练了,就你这点力气,难怪打不上首发,张扬比你力气大多了,挨他一拳,我身上还能留点印子呢。”
里特气急,江迭是全队身高倒数第三,他就是倒数第二,仅次于装备师王紫罗,但体魄远不如江迭和王紫罗。
见拉不动这家伙,他只能干着急:“你疯了!快放了他!”
江迭扭头看张扬,那清艳面孔竟浮现出笑意,在走廊偏暗的光影中,他那精致的眉眼透着毫不遮掩的狠辣,就像一只恶毒的艳鬼。
“对我道歉,嗯?抱歉是两个字,对不起是三个字,你是名校毕业的骇客,说出来不难吧?”
江迭微微松手,张扬剧烈地咳起来,拼命呼吸着重新涌入肺部的氧气。
江迭耐心地等他把气喘匀,才出声道:“该说什么?”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唔!”
江迭用膝盖往他腹部顶了一下:“嗯,继续。”
“你暴力对待自己的队友,有什么资格要道歉。”
砰!
江迭又抓着这家伙的脑袋往墙上砸了一下。
“就凭我不是先掀起事端的那个人,你继续。”
江迭还在笑:“我从来不介意用暴力达成目的,小朋友,爷爷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张扬和江迭对上目光,从对方的神情中,他领悟到了坚定,江迭就是要道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张扬可以和他硬气到底,江迭也不介意把他打得四分之三死后再送他去医疗室。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起,“抱歉”二字终于从他牙关里挤出去。
江迭听到以后,面上笑意消失:“你是不是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
张扬胸膛剧烈起伏一下,他恼怒地喊:“那你还要我怎样?低声下气地对你下跪吗!”
“大清早亡了,我不需要你的下跪,我只是要一个道歉,你明明也被霸凌过吧?”
江迭将网上搜到的、张扬入队时被前辈们戏耍、浑身被喷满泡沫的视频传输到张扬的副脑了。
“你在骇客技术进步后,就全网消除自己过往的耻辱,但是你猜怎么着?我不介意我唱跳的视频继续传播,因为那是不带涩情意味的,我的经纪人还通知我,现在幼儿园的孩子们又开始跳《小苹果》了。”
江迭扫里特一眼:“对每个CCL骇客来说,清扫自己入队时被恶作剧的视频都是必修课?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你们被霸凌时不敢反抗,只敢事后清扫黑历史,等自己混成老鸟后又去欺负新人,这只能证明你们的懦弱。”
江迭又不是这件事里的加害者,视频留在网上供观者观看是无所谓的,何况在聚会视频里出糗的不是他,倒霉的也不是他。
他转身离开,在走廊的拐角,江迭撞上王紫罗,女人穿着训练服,不知道已经站在那看了多久。
王紫罗两手一摊:“我没带装备,以你的身手,我也不想和你打,对不起啦,昨晚不该欺负你的。”
她认错认得很痛快,“对了,你的饼干我已经吃完了,没法还给你了。”
江迭扫她一眼:“当旁观者很爽?”
王紫罗知道他在说什么,在江迭昨晚被逗弄时,她没出声,今天张扬被暴打时,她依然没有出面。
被讽刺了以后,她也不生气:“你就当我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吧,我原本以为你是同类,没想到你还是个少年人。”
江迭面露疲惫:“成人就要挨了欺负不还手吗?认清现实怂一下不可耻,但不代表要把道德和自尊完全扔了吧?”
王紫罗没回答这个问题。
江迭带着擦擦径直离开,王紫罗这才走入走廊,看着被里特扶起来的张扬,她调侃着“你也有今天啊”,也上前搀扶着张扬,要送他去医疗室。
“怎样?要不要找经理和教练告状啊?”
张扬喘着气:“真告了状,你又瞧不起我了,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是一开始就进的海鲸队,而是从月明队转过来的,那儿不欺负新人,所以你不参与这些,我为这事挨打,你也不管。”
王紫罗应了一声:“毕竟内部霸凌是北美风味嘛,C区风味的战队不能搞这个。”
张扬不解:“那你还转队过来,你不也是C区人吗?”
王紫罗笑起来:“哎呀,我爸爸和杰梅因是老朋友了,而且沈锡经理的性格太强势了,是那种绵里藏刀的强势,他有千百种方式让别人听他的,说白了,那边的老鸟也管教新人,只是方式没这边直白粗暴,我有点玩不过老沈,只好远离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