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一条哪怕过了200多年对他来说依然好走的路,就是学习,在这个时代,骇客是一个被史诗级加强的职业,他们能接触到许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只是成为骇客需要优秀的数学、信息学知识。
别看曹思润复健进度不快,他已经刷完了江迭分享在网上的高中学习资料,自认高中水准的数学难不倒他。
等到今年6月,曹思润肯定已经离开了疗养院,他打算到时候去参加高考,无论如何,他必须接触到更高级的知识!
就在此时,克里斯汀走到他们这一桌,敲了敲桌面,坐在这里的那些还拥有清醒神智的22世纪冷冻人们纷纷抬头,看向这个引导着他们回归人类社会的医生。
克里斯汀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冷冻人回归社会时会常会出现种种不便,尤其是各位的年份比较大,也没什么亲友在世可以帮忙,恰好亚细亚冷冻所近期接到捐款,有一位不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捐了一笔钱,帮我们买了个些老公寓。”
她投影出那栋楼:“在白月港附近,是榛子花苑小区的3号楼,1层是公共区域,从2层开始到9层,每层4户,所有房屋都属于亚细亚冷冻所,没有亲友帮助的解冻人可以住在里面,前3年免费,3年以后可以继续住,就是要象征性的收点房租。”
能在安洋会买楼,哪怕是房价相对便宜的白月港,也足以证明捐钱的好心人财力雄厚。
和曹思润关系较好的音乐家阳埙提问:“水电气是自付的吗?我的意思是说我靠工作应该赚得到这些钱,我只是好奇亚细亚冷冻所给我们的帮助能到什么地步。”
克里斯汀微笑:“在你们搬入公寓楼的第一年,会给住户的账户里打一笔补贴,不多,但支付水电足够了,还有,我们做饭一般不用天然气,我们都是用电,核发电环保又便宜。”
要不是江迭提起过这事,克里斯汀都不知道以前的人类还用天然气烧水做饭呢。
完成一堆密集的商务,江迭准备歇歇,客串过的综艺节目组就通过厉春联系过来,说要给他打钱,江迭直接把帮助冷冻人回归社会的扶助基金的账户发过去。
他没闲着,买了个家务机器人在家改装,每天戴着精神连接器敲代码,又给机器人内部增加了感知危险物品并发出预警的小型雷达。
这个机器人以后会按时归纳近期社会新闻,并根据使用者的要求投影出来,与此同时,机器人还可以播放从21世纪到现在的历史教学视频,并科普许多当前社会流行的“梗”。
擦擦在一边好奇地问:“江迭,这是给小朋友用的吗?”
在小机器人的认知里,只有小孩才需要补常识,还得是那些平时不爱上网的孩子,如果是经常在星网冲浪的孩子,他们对社会新闻、各类梗的了解,说不定比父母还厉害呢。
江迭蹲在机器人敞开的外壳前,用螺丝刀等器具拧拧拆拆,更改其内部架构。
“都是给两百多岁的老人用的,克里斯汀那边有一批22世纪的冷冻人们过阵子就要出院了,我给他们买了个楼,把这个机器人放大堂,他们会用得上的。”
[328]举盾:朗神,太子,算了算了
大约是2月份的时候,在大众眼里消失许久被所有人默认为在养病的朗格,终于重新出现在镜头面前。
江迭和朗格一起参加了一个悬浮汽车的广告拍摄,在镜头前的风格都变了。
拍家用日化产品广告的时候,江迭还是要卖卖脸或卖卖萌的,因为甲方坚定的认为江迭的粉丝群体就爱这一口。
江迭就应该站在厨房里拍着厨师机比耶,和擦擦拉着手转圈圈,美美地洗发沐浴,做一个香喷喷的贤惠美男子。
秦夏至瞥一眼拍摄现场都要吐槽:“甲方那边肯定有人拿这个当做梦素材了。”
她也希望这么个大美人香喷喷的在家里给她做饭,嗨嗨,结果在窗里打了几场,对美人的贤惠温柔滤镜碎了一地,稀里糊涂和那个满口狰狞尖牙的暴躁兔子处成了手足情。
等到拍悬浮汽车的广告时,品牌方让2位S级穿着黑皮衣、白风衣,分别开着狂野越野、时尚青春风格的车子在山脊、海边奔驰,搭配节奏劲爆的音乐、犀利的剪辑,广告片质感绝佳,画风那叫一个酷炫。
广告拍完,海鲸队哥俩还被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的甲方额外打了笔300万的签字费。
朗格亲自和江迭解释了一下:“你拒绝了另一家车企的商务,过来代言他们的,隐台词就是等我退役不再接商务后,你会继续接我的班继续做他们的代言人,所以你在合同上签字时他们会额外送签字费。”
众所周知,因为能做核心的选手性格都比较强硬,各大战队在交接班时,和平交接、正面互掏交接、新人联合管理层踢走老人交接的比例为1比1比1,与某调和油一模一样。
和平交接自然是好处最大的,因为只要新人的实力智商情商不拉垮,起码能继承老人50%的商务资源,这是实打实的利益。
朗格在2月和江迭合拍了悬浮汽车、副脑、当下最火全息网游《那么遥远以后》三个广告,拍摄之余还带着江迭参加了两场时尚大秀、去北美区最大的进出口博览会站台,带江迭把他认识的合作过的一些老赞助商打招呼。
知情人士认为,江迭只用这一个月就接了朗格起码70%的商务人脉资源,于是连最极端的蝶蛹都对朗格经常揍江迭(其实是互殴)这事释怀了。
暴君虽然常常和太子打架,可他传衣钵的时候比玻尔带庄赫还尽心尽力呢。
玻尔因职业生涯无总冠军、一打总决赛就输给地球战队而前途黯淡,为了养家,所以他在交接班时多带带庄赫是可以的,商务是不会分的。
朗格作为历代CCL总冠军里捞金能力最强的一位,把这些资源交出去时却毫不犹豫,他喜欢钱,因为钱可以让他再也不至于沦落到幼时饥饿贫苦的可怜模样,可以让他日日都喝喜欢的名贵酒水,可以保自家傻儿子一生无忧。
但这世上总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他要进军队,有些东西死拽在手里没必要。
地球联邦有法律规定,军政体系内的人不能接商务,防止贪污腐败,朗格退役后,一切商务合约都会终止。
因着暴君把这么多赚钱项目都留给了江哥,以后朗格再和江迭动手的话,真是10亿蝶蛹都只能憋一句“虽然孩子多打打可能会更成器,但还是希望朗神下手轻一点。”
好在江哥这孩子一直活蹦乱跳的,嘴炮还贼犀利,大家也不是很担心江迭吃亏啦。
江迭从2月5日开始被经理发短信,要求他接下来20天都跟着朗格走。
于是两人一起接商务工作,一起去这一起去那,酒店都住同一家,江迭才发现这老小子在休赛期也不闲着,江迭搞完商务,还会抽空到处跑图。
朗格天天都要嗑10万字的书或论文,而且他不是囫囵吞枣的看,是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在书页缝隙里留思考的那种看,而他的训练量则是赛季的80%,约等于江迭在休赛季的2倍。
不仅如此,在这种高强度学习训练的状态下,朗格每天睡前必来750ml的40度以上的酒水,并且身体机能依然优秀,没有恶性异变以外的任何问题。
连江迭都觉得朗格太牲口了,小江身体底子有点差,贫血加心理疾病,让他得靠打高价补剂才能在赛季保持卷王模式。
朗格就是纯靠身体好,硬造。
而且这家伙都卷成这样了,20年职业生涯居然也只攒了3个总冠军,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江迭是真感觉到压力了。
朗子这一波是真仗义,他能对小江做到如此地步,那万一朗格退役以后,江迭不能带队保持住海鲸队的荣誉,他真的会无颜面对朗格、佩佩的!
“对了,佩佩呢?”江迭坐在准备前往月球的飞船上,突然一拍手。
朗格坐他对面看书,这会儿把智能眼镜推到额上:“怎么提起佩德罗了?”
江迭:“你这个休赛季好像一直在忙活,佩佩有和你见面吗?该不会这几个月都被丢尖峰号上孤苦伶仃吧?”
朗格嘴角一抽:“别乱说,我和他通过全息网络经常见面……尖峰号更安全,让他在那里好好上补习班有什么不对?”
江迭不赞同地看着朗格:“佩佩可是你的孩子啊,光网上见面怎么行?你们应该在现实里见面,然后你要辅导他写作业、带他一起训练、带他旅行、教他为人处世。”
朗格:“他写作业不需要辅导,而且我花钱找了队里的训练师,请他在休赛季加班带一带佩德罗,他在全息网游里的公会的人缘比我好,不需要学习我的做人风格。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财产和资源以后都会留给他,我自认已经做得很够了。”
朗格以为这些解释足够堵上江迭的嘴了。
谁知那玩意面露严肃:“所以传言是真的咯?”
朗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传言?”
那玩意嘴巴一张:“就是你过了40岁以后就不行了这事。”
哐哐铛铛几声巨响,在这艘奔月客运飞船的特等舱里,2个S级大打出手。
擦擦和查尔斯2个机器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们的确是铁做的,架不住正在打架的那两位拆铁如吃饭喝水,这不是们能掺和的战斗。
数名乘务员、安保员赶过来,和厉春、全子涵两位经纪人一起架着防爆盾,嘴里喊着“你们别打了!”但没用,还在打。
厉春熟练地蹲在盾牌后,愁眉苦脸的:“他们又因为什么打起来啦?”
全子涵双手高举镜子,通过镜面观看两人战局,江迭正被朗格高高举起又抛了出去,那孩子却没有糊到墙上,反而凭着强大的核心空中转体,两只脚蹬在墙上,如同猛虎般张牙舞爪地朝着朗格扑去。
“好身手!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朗格和CCL其他选手都没少打架,只是年轻时的打架地点集中在各类派对、玩乐用的空间站,现在沉稳多了,目前主要和江迭打,年终派对才打了回迈可森。”
厉春叹气:“唉,夏至经常因为和人争风吃醋跟别人打架,江迭和朗格有什么可打的呢?江迭压根不找对象,朗格现在也不找了。”
全子涵:“秦夏至不是脚踏八条船吗?还有为了谁打架的时候?”
厉春:“她的心可以裂成八瓣,每一瓣都有为爱而战的勇气。”
大副匆匆赶来,顶着合金头盔站起来看一眼,又在桌子的碎片飞过来前及时蹲下,他急促地问经纪人们:“朗神和太子一般要打多久?”
全子涵:“不好说啊,朗格以前都是把对手打趴了才算完的,我也不知道江迭在他手底下能撑多久。”
厉春:“这就要看江迭的状态了,他状态好的时候,凭着反应快,打谁都不会轻易落败的。”
这次江迭和朗格打了4分钟,算江迭发挥得比较好的一次。
一番大战后,江迭心里舒坦了,对嘛,这才是他和朗子最熟悉的相处模式。
小江一瘸一拐地走到朗格边上:“你这人忒小气了,我就问个问题,你回答了不就好了?非要和我打,你看看你落着什么好了?”
朗格鼻青脸肿的,但好在皮肤够黑,显得伤势没那么严重,他盘腿坐在满地狼藉中央,手一抬,查尔斯就送了罐啤酒过来。
这老黑痛饮一罐酒,单手捏瘪酒罐,没好气地说:“恶性异变的人最好别生孩子,万一怀个怪胎,女人孩子一起遭罪,你没学过常识吗?”
江迭满头长发乱成鸡窝,他拆了发绳,用手指理着发丝:“怕有孩子,那就做防护嘛,这个问题其实是佩佩让我问你的,他妈妈已经开启新感情,有了新家庭新孩子,你却一直单着,他很担心你。”
“老子看起来是那种不找个女人照顾就要死的菟丝子吗?”
朗格吐槽一句,“防护有什么用,科技发展成这样,什么防护都有被突破的方法,不做才是一了百了!”
他要是还年轻,克制欲|念的确会有点难,想发泄的念头上来了,摁都摁不下去,可他都四十多岁了!成熟强大到连幻觉都没有过的脑子自然能完美压制不该有的冲动。
江迭用发圈把头发绑好,眨巴眼睛:“那我就这么回答佩佩了哦。”
朗格:“……随你。”
江迭站起来拍身上的灰:“我也是服了你了,有些事应该你自己和佩佩交流,而不是让我在中间做传话人。”
朗格对此有自己的见解:“父子关系不是幼稚的友谊,我没有义务对他毫无保留倾诉一切,他想知道什么,就要自己来问我。”
“你和他现实里相处得太少了,在他心里,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敬畏你,有时候不敢张嘴问一些事,比如,老爸你是不是萎了,这句话杀了他,他都不敢对你说出口。”
那玩意低头对他微笑,“体谅一下佩佩吧,他可不像我,被你打一顿也不当回事,你要是打他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惹怒了你,怕你不再爱他,然后天崩地裂的。”
朗格感受着腮帮子的胀痛,心想,小孩子的确很容易把一顿小打看得比天还大,但自己也没打过孩子,佩德罗更不会跟江迭一样还手。
他还是开始揉脸了:“嘶,拍完这次广告,再过个两三天,我们就要回尖峰号,开启赛季前的集训,到时候我和佩德罗聊聊,你这次和我一起坐飞船过去。”
江迭随口应道:“好啊,买青歌号的票,还是青雁号?”如果是坐青歌号的话,他还可以把林间松叫上,大家一起出发呢。
朗格没说坐什么飞船,只说:“不用买票,你和我一起走。”
他也站起身,一拍江迭的肩膀,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江迭也不知道有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又讲起吃饭:“还有,你到处工作的时候,也能到处吃美食对吧?佩佩被你管得连油炸食品都没得吃,太可怜了。”
朗格把黑卡丢他脑袋上。
“你给他买。”
“我拒绝。”
“你去尖峰号前的餐费都由我报销,我不吃油炸食品,不知道小孩喜欢吃什么。”
“唉,好吧。”
江迭用食指中指夹着朗格的卡,在大伙面前摇了摇:“赔偿金也是朗格全出哦。”
大副战战兢兢过来,开始扫描各处,计算损失。
江迭一边翻菜单,一边静候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出来,他心想,杰梅因让他跟着朗格20天,2人一起搞商务花了18天,朗格说2到3天后,他们就要一起出发去尖峰号。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