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车雅罗点了点头。

　　"...就是啊？"

　　黑斗篷难道没想过要利用人类的身份吗？

　　第116话

　　收购站新员工的来源通常有两种途径。

　　"今天好像看到新面孔了。"

　　"是吗？会长又挖了谁的墙角？"

　　第一，公会会长比斯瓦尔在路上捡了个人回来。

　　"不对，是好几个人呢。"

　　"看来又去哪儿打劫了吧。"

　　"难怪看起来那么开心..."

　　"这可是会长由来已久的爱好啊。"

　　第二，从非法公会挖人才。

　　"新闻上没看到相关消息。"

　　"可能那个公会规模不大吧。"

　　收集者通常凭借拾荒者发掘人才的眼光补充新成员。毕竟公会本身无异于比斯法尔的收藏品陈列室，这么看来倒也合情合理。

　　当出现一张新面孔时，很可能是比斯巴尔在街上随便勾搭了谁；但如果同时出现多个生面孔，后者的可能性就大多了。这次的情况分明就是冲着某个公会来的。

　　"还是实习生吧？来我们团队会很合适。"

　　"那结实的家伙看起来像是要去画廊那边呢。"

　　"喂，光结实就能成事吗？"

　　"我想先让他以体验的形式试试策展工作。"

　　"最近公司扩张得有点吃力啊..."

　　"画廊相当于我们公司的本体，有什么办法呢。"

　　收藏家的工作首要任务是管理画廊，其次是资金运作，第三是探索地下城。在数字操作和资金周转方面形象鲜明的收藏家们，其最大的事业无疑当属画廊。

　　这个充满美丽而诡异作品的异世界。知晓其本质的人被稀有力量所迷惑，沉醉于浪漫的人们则对画廊的华丽赞不绝口。维萨瓦尔画廊正是收藏家的门面。

　　“看起来转正的可能性很大啊。”

　　“但如果真那样的话…”

　　新人们的出现让老员工们窃窃私语起来。

　　“新员工也会收到那份公文吗？”

　　这里所说的"那份公文"，指的就是"黑斗篷安全守则"。

　　“……”

　　“……”

　　"……不，再怎么说这也太……"

　　"……要是新人转不了正职，说不定会泄露到外面去。"

　　"说真的，这明摆着是关于黑斗篷的事，真要告诉他们吗？"

　　“不过既然要放在画廊里，我觉得还是应该人道地告知一下。”

　　“我倒认为这不可行，搞不好会闹出人命，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比起怪物闹得韩国天翻地覆，牺牲几个新人确实代价更小。”

　　“不，新人们可能会刺激到‘徐智吴先生’，连我们都会遭殃。”

　　无知者或许会对"黑斗篷"感到亲近，但稍有头脑的人都会保持"终究是怪物"的警惕。当今时代的人形怪物，无疑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尤其是比普通市民更了解黑斗篷的收藏馆职员们更是如此。除非成为策展人，否则谁会对着那些疯狂作品喊"我的宝贝"，普通员工始终对黑斗篷心怀畏惧并保持戒备。

　　"听说级别相当高呢。"

　　"据说邪神也被视为怪物之一，难道说...？"

　　"虽然看起来相当温顺，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说到底，怪物们的心思总是难以揣测。"

　　“你心里有鬼吧，无非就是厌恶人类罢了。”

　　“目前还没造成重大损失，但谨慎点总没坏处。”

　　正因如此，增补管理员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这次新招的人手，恐怕也都是冲着黑斗篷来的吧。”

　　"确实，那样庞大的存在让一个人来承担实在太勉强了。听说柳星云先生都想要寻死了。"

　　"我们策展人可不做那种拿命换钱的勾当。"

　　收藏家的画廊每个月都会发生数起人员死亡事件，有人受伤，有人落下终身残疾。毕竟这是需要管理普通人类难以应付之物的职业，据说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大。

　　"听说协会研究所的管控更完善些，我们是不是也该往那个方向发展？"

　　"您不是有收藏家画廊的形象要维护吗？从会长您本人开始，那些作品和家当都置办好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们毁于一旦？"

　　"看您这架势，未来怕是要闹翻天地说'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吧。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氛围也不赖。"

　　"毕竟我们画廊的调性本来就够刺激。托这个的福收获不少...知名度不是挺高的嘛。"

　　"等春天巡游活动办起来，那种死气沉沉的研究所肯定搞不出这种花样。也就我们这些策展人能玩得转。"

　　"我觉得各有利弊。虽然依赖社交信任而非管控确实不够稳定，但相应地可塑性也更强。"

　　比沙伐尔画廊存在的意义再次在员工心中得到确认，这种意识如今又传递给了新加入的鲜活力量。

　　"看最近策展人的状态，确实到了该换血的时候了。"

　　"有新成员加入，原来的前辈们才能休假啊。"

　　"要不是为了钱或对作品痴迷，谁愿意干这种活？可怜的家伙们，天天加班。连下班都成奢望。"

　　"照顾新生儿都没这么费神吧，哪还有休息的空档？"

　　"新生儿好歹不会闹出人命。每次新人入职，画廊里总要伤几个，这次肯定又得见血。"

　　“近期最好派人盯紧画廊。死伤难免，但绝不能波及整个公司。”

　　“新人还想派去五楼？能出什么乱子。唉，还以为咱们组终于要添人手了……”

　　"宽容些吧。策展人也需要休整。反正不适合画廊的新人都会调去行政岗。"

　　正如员工们所料，这批新人确是为整顿画廊管理而特招的。

　　“…….”

　　“…….”

　　“…….”

　　他们正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哦，是新面孔呢。您是策展人吗？"

　　"...啊，是的，我负责画廊方面的工作..."

　　"因为是新人主要在1楼活动，请多注意身体。"

　　“谢谢。”

　　来来往往的老员工们稀松平常地打着招呼，新人们却显得局促不安。

　　这家收藏馆...建筑真不错。

　　我真的可以待在这里吗？

　　策展人？从来没做过这种工作啊。

　　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公会了……

　　这是从比斯瓦尔从非法公会解救出来的新人中常见的神情。他们既有能在正规公会工作的良知，也有发展的意愿，却对突然降临的机会感到茫然无措。

　　这时有个人走向了这群新人。

　　"欢迎各位实习生。"

　　受比斯伐尔所托，前来进行首次策展员培训的正是柳星云。

　　"我是星云，负责向您介绍收藏家画廊的基本信息。"

　　“啊，您好。”

　　“您好…...”

　　“既然已经接受过基础培训，我们这就出发吧。”

　　以柳星云为首的新任策展人们乘电梯下行。策展专用电梯的容量勉强能容纳六人，而包括柳星云在内正好是六名成员，让人感觉格外拥挤。

　　柳星云毫不在意那狭小的空间，继续解释道。

　　“今天是第一天，大家一起移动可能会有点挤。从明天开始，每个人都会有专属的策展人陪同。由于会被安排在不同时间段，不会像今天这么拥挤，所以不必担心。”

　　这时一位新人问道。

　　“请问，这个电梯比普通员工用的还要窄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如果要搬运画廊的物品，不是应该更大些才方便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考虑到与危险展品同行或被展品诅咒等不利情况可能导致电梯内全员死亡，所以将最大承载人数设置得较低。"

　　柳星云爽快地回答道。

　　"同理，通常策展人专用电梯只允许2至4人乘坐。对于体积过大无法通过电梯运输的展品，我们会使用货运电梯或移动技能这部分由更资深的策展人负责，您现在无需操心。"

　　"...全员死亡的可能性...所以设置得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