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一个猎人开口了。
"要...要帮忙吗?"
"帮怪物忙也太离谱了。"
"说到底那到底是不是怪物都难说..."
并非所有在迷宫中活动的生物都是魔物。虽然大多数迷宫里确实只有魔物,但某些迷宫里也存在着普通的树木和野生动物。
但要说眼前这棵活蹦乱跳的树不是魔物,实在难以令人信服。除非它是这个次元变成迷宫前就栖息于此的普通生物……
“……”
"...但它看起来很弱啊。"
"...我们也虚弱了很多。轻敌接触看似弱小的魔物反而遭殃的案例可不少。"
"不过就这样干等着它出来,本身不就是毫无意义的烦恼吗?"
"话虽这么说,但感觉在它出来前我们总得盯着点什么..."
"干脆直接拿出来吧,既然都这样了。"
"看起来它对人类的攻击性也没那么强。"
怪物确实厌恶并威胁着人类,但个体间差异很大。最终猎人们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扑腾的树木从地里轻轻拔了出来。
接着猎人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海豹?"
有人摇了摇头。
“脖子很长,还有四条腿。体型要宽敞得多。”
“那这种生物通常叫什么?”
“好像在某个地下城里见过类似的怪物。嗯…水龙?”
“非要准确说的话…应该是蛇颈龙吧。”
一个猎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现在是在列举恐龙的名字吗?"
"是啊,就是那种据说曾在地球水域生活的恐龙。"
"我不是问这个,不,我是说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儿子喜欢……”
“啊……”
虽说大灾变后无数记录被抹去的时代,但关于恐龙的记载依然留存。至今仍有许多孩子能如数家珍地背出各种恐龙的名字。
“您说的蛇颈龙是长这样的吗?”
“是的,脖子很长,四条腿,身体像木板一样扁平,还有尾巴。”
“难怪唯独它不是野兽,原来是水龙啊……”
“因为伪装成树木的形态,所以没认出来呢。”
被困在充满太阳酷热的地牢里的水龙。可想而知生命之树让它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简直就像把鱼晾在烘干机上一样。
“深埋土里时就像棵普通树木。”
如今破土而出,倒像条挂满紫藤花的蛟龙。
这条体型娇小的淡紫色蛟龙甩着尾巴缓缓爬来。见它并无恶意,众人静观其变,只见它凑近徐志浩发出短促鸣叫。
“呜。”
一位猎人捂住了嘴。
"好可爱。"
"是怪物。"
"可爱的怪物多着呢。"
"这种癖好也是有的嘛。"
个人主义的世界。猎人爽快地尊重了同伴的癖好。
它对猎人们的窃窃私语似乎毫无兴趣,用那团盘结成树龙形态的、看似头部的部位戳了戳志浩的腰际。一直仔细观察的志浩掏出了口袋。
"哞"
“肚子饿了吗?”
“嗯!”
“真乖。”
萨娜蕾猎人问道。
“肚子饿了连怪物都不放过吗?”
“吃得好才能长得漂亮嘛。”
“嗯…口味还真独特。”
一名猎人惊讶地说道。
“看来那只怪物对狩猎者很有好感。”
“是因为驯兽师的缘故吗…?”
“不对,在驯服之前哪管什么驯兽师,都只是敌人而已。”
“那它为什么对狩猎者这么温顺?”
任谁看都像幼兽向父母讨食的模样,人群中有人揣测着说道。
“该不会已经被驯服了吧?”
“做了什么啊…?”
“单纯用疼爱和关怀…。”
"...这里有谁知道驯兽的具体方法吗?"
但那种珍贵的驯兽师技艺怎么可能有人知晓。他们本就不会向他人透露自己宝贵的机密。更何况每位驯兽师的驯化方式都千差万别。
猎人们最终自行得出了结论。
看来怪物也得看脸相啊。
难道是散发出了什么好闻的气味?比如费洛蒙之类的……
说不定有能消除怪物警戒心的技能呢。
或许是已驯服怪物的能力?他不可能把所有底牌都亮给我们看。
在这个将不过问他人隐私视为基本礼仪的时代,人们只能自行揣测那些不便直言的秘密。猎人们默契地选择了"大概就是这样吧"的默认态度。
如果当时有同一位驯兽师在场,就能明白这情况有多荒谬,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这是个将偶像崇拜和主观臆断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会。
"怎么办,带来的肉干只剩这些了......"
猎人们因志浩的话而惊讶不已。
"徐志浩猎人,您连肉干都准备了?那个马芬还不是全部吗?"
"玛芬?你在说什么?我收到的明明是果冻啊?"
"...等等,我拿到的是巧克力。您到底带了多少种零食过来?"
萨娜蕾闻言暗自思忖。
'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从亚空间里掏出人那么大的炖锅,这帮人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徐志浩歪着头,像揉搓狗耳朵般抚弄着勉强够到腰间的秀发。与他一同转移视线的猎人中,有人早已察觉异样。
紧接着泉水喷涌而出。
“……”
“……”
"...是水。"
反应敏捷的猎人迅速理清了状况。
"看来是他堵住了地下水流。"
猎人说完便拿起了通讯器。这是为了阻止那些可能正在挥汗如雨地挖掘地面、寻找或许存在的地下水脉的法师们。
猎人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原来真的有地下水啊。"
"但是像那样一直冒出来真的可以吗...?这是什么原理?"
"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就在这时,接到另一处联络的姜瑞岚说道。
"其他小队也发来了类似报告。有些树木还困在地里挣扎,有些已经破土而出...你们那边也有泉水喷涌现象。"
"这样下去这个地牢会不会彻底封闭啊?"
"应该不会完全封闭。虽然不清楚地下水究竟沉睡了多少,但地球的水脉就算被凿穿一次,世界也不会就此封闭。"
"话是这么说没错......"
滴答,滴答......
郑永元举起了手。
“下雨了。”
“啊?!等等,该躲到哪里…!”
“没关系的。”
郑永元轻抚着手上的雨滴,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