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会…？”

　　即便是再弱小愚昧的恶神，只要拥有神性就能施展无数奇迹。像山卡尔特这种曾受整颗星球崇拜的存在，应该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朱玄向他询问道。

　　“还记得柴松同学吗？”

　　“志浩那孩子挺疼他的。”

　　“听说有人对那孩子耍手段，被志浩先生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是附身在这个叫李露达的孩子身上被带来的。"

　　“……也就是说……”

　　柳星云大致猜到了情况。

　　"...也就是说，你为了对柴松动手脚，就附身在他的搭档李露达身上谋划行动，却因某种原因导致柴松和李露达的身体被吸进智悟的肖像画里，让山卡鲁特的计划落空了？"

　　"您理解得很准确。"

　　"不知不觉间差点又发生离奇事件了呢。"

　　"感觉像是发生在我身上那件事的延续。"

　　"那个...确实如此。"

　　早已习惯根源存在所作所为的柳星云，识破了山卡鲁特的诡计。

　　“看来你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了。”

　　“本以为现在处于封印状态，这么说果然……”

　　“研究所的封印似乎出了问题。”

　　“若非如此，山卡尔特也不可能将手伸向太阳教的孩子们。”

　　"这件事得由太阳教正式向协会研究所提出抗议才行。"

　　"既然事关志浩先生，我会另行联系。上次与江瑞岚祭司有过一面之缘，想必不会无视我的联络。"

　　"作为祭司来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妥善应对的。"

　　若是没发现就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酿成大事件，但既然志浩事先阻止了，人类这边倒不必太过担忧。只要做好适当的善后工作，其余都不会有问题。

　　柳星渊观察着周贤的脸色。

　　"不过，确实没问题对吧？"

　　"…不太清楚。"

　　"…等以后想法整理好了再谈比较妥当。"

　　他熟练地转换了话题。

　　“伊瑟尔那边有什么反应？你见到他了吗？”

　　“嗯。不知道是因为志浩先生叫我来，还是他本身就有兴趣，又或者有其他原因…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了我的请求。”

　　“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听说你同意艾莉亚小姐的做法。”

　　“虽然我预感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星云尴尬地笑了笑。

　　“能平安无事地谈完回来真是太好了。”

　　“虽然预想着有志浩先生在应该不会出问题，但实际交谈过程比预期更加顺利。”

　　“我担心周贤先生太过勇敢了。”

　　“让您感到不安，我深感抱歉。”

　　“真奇怪，在这种地方反而毫无畏惧了呢。”

　　“但我不能不听他们的意见。虽然人鱼们即将发动的战争主角绝不会是我，但毕竟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阿丽亚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但伊瑟尔却没有。周贤对此感到担忧，于是伊瑟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这让周贤感到满意。

　　"我知道作为非觉醒者的我不该操这份心。"

　　"多亏这样我们才能明确彼此的立场，从结果来看也不算坏事。"

　　柳星云挠了挠脖子。

　　“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柱贤先生能保护自己的手段不多。”

　　“以后我会注意的。”

　　“抱歉我好像太唠叨了。”

　　“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的话……”

　　语尾含糊的柳星云啜饮了一口咖啡。

　　“……还有其他情报吗？”

　　“听说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开始行动。”

　　"该不会是假话吧？毕竟是在智悟面前说的。"

　　"智悟先生也没多说什么，看来是真心话。"

　　"真是奇怪的方式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暴核心吧。

　　绝对不是这样的，很平静。

　　真是个疯狂运转的世界。

　　* * *

　　伊瑟尔也回归大海，肖像画中只留下柴索尔和沉睡的伊鲁达。

　　"稍微冷静些了吗？"

　　“呜哇哇……”

　　“果然还是不行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真的好委屈啊。”

　　“词汇量依然很丰富呢。”

　　小小年纪就能用语言熟练表达自己的情感，实在是了不起。

　　"是什么让您如此悲伤呢？"

　　"人们太冷漠了。"

　　"这世道连我都觉得害怕啊。"

　　"哥哥也这样吗？"

　　"当然。"

　　比起柴伊松有过之而无不及。徐志浩作为大灾难前记忆里治安尚可的旧时代现代人，自然如此。

　　"以前的地球可不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动荡不安。"

　　“以前的地球？”

　　“说的是大灾难之前的地球。”

　　“那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久远....”

　　这不还不到一百年的事吗。

　　"蔡松同学是因为这个才觉得委屈吗？因为人们太冷漠了？"

　　"太可怕了。我们村里不是这样的，城里人好冷漠..."

　　"在这一点上我也能理解您的感受。"

　　在民风淳朴的江原道山村生活后定居首尔的志浩，完全理解蔡松的心情。当然那时民风还不像现在这般险恶，但大体感觉是相似的。

　　"所以就开始讨厌人们了吗？"

　　面对志浩的提问，蔡松咬着嘴唇犹豫了。

　　"...有一点。"

　　“我讨厌看到他们如此憎恨彼此。”

　　“我想也是。真希望不是这样。”

　　“但无论观察哪个维度，人类都在互相憎恨。”

　　“…我讨厌这样…。”

　　"蔡松学生很像我的性格。"

　　思维方式很独特。

　　"因为不容易憎恨别人，所以看到那些互相诋毁却若无其事的人时，实在无法理解。就这样渐渐产生距离感，最终变得疏远。"

　　"...哥你是怎么做的？"

　　“我失败了。”

　　在任何关于乔的案例中，人们都无法对他产生亲近感。他们要么肆意将他神化，要么就把他当作恐惧的对象。乔实在无法对此视而不见，径直靠近。

　　因为那正是他们所期望的。

　　“但蔡松同学和我在这一点上有所不同。”

　　蔡松的亲和力确实很好。

　　"她非常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