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去工作室吧。”
“喵。”
这时哈妮飞了过来,轻轻落在志浩头顶。
“刚才去做什么了?”
“咕噜噜!”
“原来如此,你的兄弟们过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咕噜。”
“过些日子我也该去拜访了。带点什么去才能吃得开心呢…。”
乔一边闲聊着一边走进了工作室。
他在一片空白的崭新画布前坐下。这把仿照学生时代记忆制作的圆形小木椅做工精良,表面光滑温润,仿佛浸润着阳光。
乔拿起手工雕刻的调色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说道。
"还不到时候。"
如师长般威严的声音。
“还没轮到你们。”
“■■…。”
“必须等待。”
他另一只手握着画笔,凝视着洁白的画纸。
"……"
他并不畏惧死亡。既无恐惧,也无绝望。
或许会有悲伤,但身后的路理应放手。执念不过是生者的专属,逝者本该在未知的领域延续另一段命运。
志浩的这种想法与他所了解的宗教观念略有不同。这里既非天堂也非地狱,而是一个只接纳合心意之人的狭隘偏颇世界;若说是佛教所说的轮回,却又连完整的一圈都未曾转完。
不过是某种状态而已。
就像某天会感冒那样。悲伤时会流泪,喜悦时会微笑那样。对志浩而言,死亡仅此而已。
与入睡又有何区别?
这也可以称之为长眠,志浩对此表示认同。
毕竟这是每个人都终将经历的事情。
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人在一生中总会遭遇大大小小的死亡。
甚至他们路上踩死的小虫,不也被漫不经心地埋入毫无知觉的土地中了吗?
“没事的。”
志浩用握着画笔的手背轻轻拂过身旁达娜的脸颊。他像哄一个不愿入睡而闹腾的孩子般说道。
“你想站在什么位置,由你自己决定。”
这可能是本意,也可能是迫不得已。他们或许会喜欢,或许也不会。
或许有幸福的记忆,或许有痛苦的记忆,也可能毫无记忆却依然留存。
它们就这样存在着。这是它们的家、痕迹与日常。
彼此占据着不同世界的体积生活至今
我该如何称呼你们才好?
"……."
乔欧画了一个空白的画框,然后给它起了个名字。
"就叫它日记本吧。"
达娜哭了。
“喵。”
如铃铛般的猫叫声。
在画布的相框里,那叫声回荡着。
* * *
恋人已逝。
“……”
这次人鱼发动的战争中,一对已许下婚约的恋人死去了。
女子嚎啕大哭直至昏厥,如此反复数次耗尽全部气力后终于安静下来。那是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是共同度过幼稚又别扭却快乐时光的人。
本以为终于能挣脱那狗娘养的巷子来到阳光下……
“…操。”
脏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只有我被留在这里,狗娘养的。’
不是说好要一起找间阳光温暖的房子吗。
虽然没有结婚,但家属抚恤金还是汇到了她账户。在这个死亡肆虐的年代,女人难道从一开始就该沦为这副废人模样吗?签下曾与他一起看过的其中一套房子,收拾着零碎杂物,念叨着活着的人总得继续生活,我努力想要经营好自己的人生。
可结果还是这般光景。
"既然这样,梦里也别出现啊......"
总是梦见那个人被拖过防波堤拽进海里。
要是我当时在场,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陪在身边的话,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那孩子本来就胆小,得有我在旁边才能......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
每天都要恍惚几十次,突然想起又痛苦许久才能勉强抽离。好不容易睡着又会做噩梦。思念与愧疚像墨汁般晕染开来,常常堵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某天,我从后巷熟人那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知道黑斗篷吗?听说新系列要出了..."
"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别急,听完嘛。这可是珍贵情报,看你太可怜才告诉你的。"
“可怜个屁。”
“这样就算还清上次我欠的债了?”
“这混账东西凭什么擅自决定…”
“说是画了天堂。”
"……."
反问道。
"...什么?"
"听说黑斗篷这次画的是天堂。里面都是年轻又善良的人。"
"胡说八道些什么,简直荒谬。就算黑斗篷真是神圣的存在...那也绝对..."
“反正也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他说要找到并不容易。因为见过的人实在太少,再加上少数知情者都守口如瓶,所以消息没有扩散开来。
“……”
你说那是天堂的图景?
“……”
说什么把软弱善良之人聚集起来的天国?
“……胡扯。”
虽然这么想着,女人还是动身寻找黑色斗篷系列新品那个白色相框。明知是无稽之谈,却仍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唯恐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看起来谣言还没传开,周围并没有类似女性装扮的人影。但即便如此仍找不到目标,女子便尝试了另一种方法将画框召唤到身边来。
"...听说黑斗篷喜欢善良的人。"
于是她试着做了件善事。
"那、那个..."
“嗯?”
“…需要帮您搬行李吗?”
“哎呀,突然这么客气?不用了啦。”
“您要是担心的话,我就帮您搬这段楼梯吧。”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非常抱歉才这样..."
他帮那位看起来就体力不济的老人搬运行李。虽然内心焦急,但并没有过分表现。在这世道,谁会轻易相信主动提供帮助的人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微笑着表达了感谢。
"我压根就没担心过。小姑娘你该不会也是...做善事的那类人?"
“啊?做善事…?”
“那就算了。最近踏实的年轻人突然多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同一个社团的呢。”
“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虽然不该由我来说,但在这世道相信怪人的话…”
“不过是群为黑斗篷发疯的家伙罢了,不危险。”
"…啊。"
那个故事的话,女子也听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