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实在难以理解。
“如果是资助的话,要多少我们都能提供啊?”
最多也就是出个活动经费的话,女生们也能接受。毕竟在众多沙龙里大家都是这么收会费运营的。但黑袍爱好者们表示事情并非如此。
"有必要非得亲自出马吗?"
"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想干活的人又不是没有,真想做善事直接雇人就行...赞助不也是善举吗,难道不是吗?"
“所以这样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主张必须亲身参与志愿服务,才有资格融入他们的圈子。
“哈,太明显了。你就是想用这点浅薄的心思混进我们同好会。最多不过是用钱显摆一下,顺便捞个善人的名头,欣赏欣赏黑斗篷的作品,运气好还能收个礼物…你就是这么盘算的吧?”
“…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赞助的方式错了吗?”
"虽然不能说这种方式有错,但若您期待的是那种东西,恐怕与我们不太相配。我们从事的可是用金钱买不到的崇高事业。"
"哈,真是荒唐..."
"热衷黑色斗篷的组织确实不少,但您似乎不明白为何我们与黑色斗篷接触最频繁。我们和那些拙劣的模仿者不同正因坚守真正的善行,才获得了黑色斗篷阁下的认可。"
会员的语气甚至充满了讥讽。
"实在抱歉,我们招募的是诚实高贵的侍奉者,而不是像您这样靠金钱显摆、整天嘻嘻哈哈的社交聚会。要是让您这样的人一个个混进来,我们团体的品质可就要降低了。"
"您居然说会降低品质?"
"要是那样的话,连黑斗篷大人也会收回对我们的厚爱。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赢得的信任啊。怎么能让外人糟蹋这么珍贵的东西。"
"真是可笑?"
女人怒气冲冲地大声嚷道。
"我自己做不就行了吗,做就做...!只是觉得没必要亲力亲为才问的,又不是说不愿意做!你以为别人是不知道怎么做善事才不做的吗?是因为效率太低才没做的!"
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反正想干活的人多的是,那些挣不到一个子儿就倒在贫民窟的穷人也遍地都是。
雇佣那些人既能让他们赚钱,自己又能积德行善,还有比这更高效的善举吗?
但这该死的同好会践踏了女性的尊严。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噢,您说的是。”
“…这、这是什么啊。”
“这上面不是写着合同书吗?”
“不是,什么同好会还需要签合同…”
“不签就算了,忙得要死还在这浪费时间。”
“…拿过来吧。”
女人终于在社团里占了一席之地。
"我是底层人员?"
"作为什么都没做的新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会、会费多交点的话..."
“您就只会谈钱吗?”
“……呃……”
于是她开始参加志愿活动。
“……”
说实话有点懵。
我为什么在这儿干这个?
完全无法理解。
社团里要做的事五花八门。而且随着等级晋升,需要承担的志愿服务就越繁琐,风险也越高。
这位会长甚至亲自前往未重建区域,帮助那些躲藏生活的三等公民。
这简直是疯了。
难道阶级越高,要做的事就越多吗?
甚至毫不犹豫地跑到城市外面去。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口聚集在城市里?全因城市能保障人们的生命安全。越是远离城市外围,危险系数自然越高,丧命的概率也随之攀升。
但那女人凭着骨子里的倔强硬撑了下来。她捡拾路边的垃圾,为贫民窟的人们提供餐食,还向艰难求生的二等以下市民伸出援手。
"屋里有点冷吧…?真抱歉,想给您拿点什么…"
"啊,不用。这样也挺好的。盖条毯子就行。"
“真是抱歉,没有毯子…给您拿床被子可以吗?”
“…呃….”
某天也曾以"您最近表现得真不错,这次就放心交给您了"为由,去给独居老人当陪聊。虽然也有过几次说错话的时候,但都尽力挽回了。
“啊,哈哈哈…!我、我买给您就好…!”
“啊?不,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哎呀,您说什么呢?这点东西我随时都能买给您。需要多少张呢?不对,干脆把整套寝具都换新吧。您说呢?”
不过她的行事方式似乎很难获得会员们的认同。
“所以说不能用金钱解决所有问题。虽然有人收到这类礼物会真心高兴,但反过来也肯定有人会产生被剥夺感。这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是很危险的方式。”
“那、那个…该说什么才好呢…我也很努力了啊!已经犯了错那还能怎么办!”
“…嗯…”
不过,也获得了肯定。
“确实看起来已经竭尽全力了呢。”
“…那,那个…”
“您可能还不太熟悉工作吧。最近看您一直坚持参加志愿活动,真的很令人欣慰。老人家还特意写了感谢信,说新换的床品特别舒服呢。”
“啊,感谢信…?给、给我的吗?是写给我的吧?快让我看看!”
“当然啦,我特意带过来了。”
“…啊…。”
看着两张泛黄信纸上娟秀小巧的字迹,女人莫名涌起一股成就感。过去看到那些炫耀"我终于收到黑披风大人送的礼物啦!"的会员时,她总是羡慕不已,但在读信的这一刻,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咳咳,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哈哈,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寄给您的呀。”
“我会好好保管的。”
得知女儿所做的事情后,父母起初也表现出"如果你觉得好我们不会阻拦,但这可能有危险"的担忧态度,或是流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但在看到女孩带来的信件后,他们虽然略显尴尬,态度却有了转变。
"...这是那个贫民窟的人给的?"
"不是贫民,是二等公民!"
“啊,原来如此。是啊…”
“……”
“…是这样啊。”
她的父亲神情恍惚中带着几分苦涩,却又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呢。”
"说什么呢,我在同好会遇到的叔叔们都是这样的人啊。"
"...是吗?爸爸不知道这事。对不起。"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后悔。
"我还以为剩下的都是些可怕的人呢。"
他笑着说,原以为只有拼命想夺走自己所有东西的人存在,这样才能守护自己不被掠夺而生存下去。接着他称赞了自己的女儿。
"做得不错嘛,那里的会员们也看起来都是好人。"
"啊?啊,那个...对吧?我说过的吧,我做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出门还是要小心,这世上可怕的人多着呢?睁着眼睛都可能被割掉鼻子。"
"啊 知道了..."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医院突然打来了电话。
"...你妈妈醒过来了。"
"...什么?"
"喂,医院来电话说...现在..."
"什么?啊,怎么回事?"
投入所有钱财才勉强保住性命的母亲竟然苏醒了。在韩国最顶尖的医院都只能维持生命的她,如今竟完全康复了。
女子直到几天后在贫民窟的巷子里才明白其中缘由。
“我认可你的善行。”
“……”
被黑色颜料涂抹的画框。
“我看见你了。你的父亲可真是顽强地活了下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