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男人露出尴尬的表情,望着那个扮成狐狸的女孩。竖起的双耳和蓬松的尾巴,还有那件毫不暴露、修长端庄的女仆装。
‘真是狂热啊。’
男人再次看了看传单。
诚邀您光临梦幻游乐园!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您是否感到疲惫?
你有想要实现的梦想,却因现实阻碍而放弃了吗?
想要好好休息,却因工作繁忙而一再推迟吗?
如果是这样,就来找我们吧!
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想象一下你挥金如土的样子。
想象一下你被可爱动物们围绕的样子。
想象一下你全身健康、长着翅膀翱翔天际的样子。
其他任何你想要的荒诞不经的梦想都可以。
我们将为您带来从枯燥日常中解脱的自由之梦!
您需要做的非常简单。
第一,睡前在枕头下放一张写着愿望梦境的纸条。
第二,无论发生什么,请尽情享受这个梦境!
这样就够了!
对做梦的人来说,世界是存在的!
"...那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男人抬起头时,那只奇异的狐狸女仆已消失无踪。
“……啊?”
怎么回事?是猎人吗?
“还是怪物……?”
但怪物不可能给人类发传单。可能是选择了特别宣传方式的猎人吧,男人安抚着受惊的心跳想道。
这种荒谬的传单在寻常巷陌里随处可见。
又是条件又是要求的,看着挺古怪,大概是利用自身技能提供的服务吧。世道真变了,猎人们都开始用技能做各种营生......
利用无形技能经商的猎人比比皆是,所以男子并未起疑。虽觉蹊跷不会亲自尝试,但收到这类邀约并不罕见。
数日后,在同事怂恿下,男子终究还是照着传单所述行动了。
“……”
男人的双眼因兴奋而瞪大。
“…真、真的…是真的。”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疯了。”
几天后,政府向市民发布了安全公告。公告称地下城"梦幻游乐园"正在蔓延,告诫民众不要贸然接触并保持距离。
市民们对此置若罔闻。
第244话
"到底还是把气球给戳破了啊!"
毗沙婆开心地笑了。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您早就预料到了吗?"
“那么,不知道反而会更辛苦吧。”
这些人几乎一生都没能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他们很可能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对这样的市民来说,竟能获得"毫无副作用的美梦"。
连政府的话都不放在眼里,难怪会欣喜若狂。
"您比想象中要积极得多啊。"
“哎呀,我可是时刻关注着咱们儿子呢。无论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又搞什么演出,我都要亲眼见证。”
“那您觉得这次演出怎么样,爸爸?”
“当然棒极了!”
他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徐志浩躺在公会会长办公室的长沙发上,仰视着他。比萨瓦尔拄着手杖俯视着徐志浩,那双浅黄色的眼睛闪烁着执着的目光。
“嗯。”
这眼神很合他心意。
虽然徐志浩和乔瓦尼对徐志浩这种想法表现出排斥反应,但徐志浩毫不在意。他就喜欢这种狂热又充满激情的人这类人总会引爆至少一个事件。
"好啊,心情变好了。就给你个机会和这昂贵的身躯对话吧。"
"哎呀,真是谢谢了。"
比斯瓦尔并没有特意移动到对面。
"我赞叹道。"
这就是第一句话。
"是啊,这个世界真无趣。大家都为了活下去而忙忙碌碌,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珍视的是什么,只顾着收集那些类似幸福却并非幸福的东西。即便如此,他们自己也很痛苦。"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活。"
"您说得对。除了忍耐,大家什么都不会。这世界真是荒唐透顶。人们墨守成规地活着,连什么是喜欢的、什么是讨厌的、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搞不清楚,就这样虚度宝贵的生命。"
“觉得无聊吗?”
“啊,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彻底变成一场闹剧,那样至少看着还有点意思,可连这都没有。那些士兵们强忍着不满,可怜巴巴地爬来爬去……”
“被驯服的人怎么可能反抗呢。”
“是啊,因为得不到回报。”
毗奢跋罗微微抿起嘴唇。
"但如今您已给予我回报。"
黑斗篷将礼物赠予善人。
"看看黑斗篷创造的世界吧!那些霉运当头、脑袋空空的守财奴们开始学会思考了。曾经因恐惧折断而瑟瑟发抖的贫民窟流浪汉们,现在也开始展现勇气了。"
“我会给你礼物的。”
“一切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原本只知道压抑着生活的市民们学会了鼓起勇气。他们开始挺身而出,而非躲藏。哪怕只是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当前的局势也与这种转变息息相关。
“学了善之后,现在又在学恶啊。”
听了比斯法尔的话,徐志浩笑了。
"你是想说闯祸了吗?"
"闯祸?刚才不也说了吗。这是场表演。"
一切都不过是计划好的一出戏罢了。
"那些因黑色披风而接纳善念的人,即便沾染了恶习也终将找到更好的道路。而对黑色披风毫无兴趣或心存抵触之人,这次机会反倒会让他们先学会作恶。"
不过乔并不打算通过这场演出刻意制造恶徒。
"说到底徐志浩,你我都清楚你仍是那位钟爱英雄、肯定善念的神秘存在。"
"身为恶神的我竟也会这么想吗?"
“当然!您不过是太享受这种乐趣了吧?热爱世间最纯粹愤怒的徐志浩,你这残酷的野兽。您从不排斥软弱之物。”
“知道得还挺清楚。”
“因为眼睛好用。”
这双眼睛甚至值得向神明夸耀。
“终归一切都会变得更好。没错,这样世界才有趣!若将善恶全都压抑,像机器般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像阴沟里的鼠群般失去自我随波逐流这副模样实在令我作呕。”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在追求自己的乐趣?”
“毫无变化的人类集合体只会不断被使用和抛弃。这种过程有何价值?若无善恶之分,就既无变革,也无反抗,更无冲突。趁此机会您不妨好好教导下...徐志浩老师。”
望着恢复黑发的黑袍身影,维萨贝尔将眼睛弯成了新月状。
"这个世界该变得多有趣啊?"
"……"
抬头望着他的志浩轻哼一声说道。
"我还在想这副表情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您是说表情吗?”
“就是您现在笑着的脸。”
“啊,是的。”
挺直腰板的比斯瓦尔咯咯笑了起来。
"我的策展人们大概会这样笑吧。"
偶尔让外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那个微笑。其原型正是毗婆娑。虽非有意为之,但不知从何时起策展人们都开始模仿那个表情。因为相当中意,便一直保留着欣赏。
"话说您对'老师'这个称呼并不否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