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又干净。”

　　“问题不在这好吗？”

　　“您是食药厅的人吗？”

　　“真要疯了。”

　　他认真考虑是否该搅乱这场活动。

　　但郑海云和徐瑞希各领了一份方块牛排就被赶了出来。因为后面排队的人实在太多。郑海云抢过徐瑞希的那份吃完后，才承认这确实是能吃的食物。

　　"啊...这还真是食物..."

　　"干嘛吃我的。"

　　“你这个贱婢生的杂种。”

　　“那现在该吃你的那份了。”

　　“这么有钱还舍不得，心疼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确实是真正的食物。

　　…是因为神秘力量附着得太厚重，以至于认不出是食物吗？还是说这神秘力量已经逼真到连我都无法分辨的程度？无论哪种，似乎对身体都无害…

　　若是寻常神秘现象，本应出现些常见纰漏。但看起来并不会发生因食用而被拖入异次元，或是变成非人存在的现象。毕竟这终究只是"食物"而已。

　　就是如此精纯。

　　能控制到这种程度的神秘力量还是头回见…

　　出乎意料之外，我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很好吃。"

　　"亲眼见到感觉如何？"

　　"看到你的眼球还没变成窟窿眼儿，我就觉得真是万幸。"

　　“郑海云老师，字写得漂亮不代表内容也优美吧？”

　　“是啊，看来离过气还远着呢……”

　　“我退休后谁来接我的班呢。”

　　“反正不是我。”

　　“总之……”

　　咂舌的徐瑞熙问道。

　　“所以亲眼看到感觉如何？”

　　“太神奇了。”

　　郑海仁皱起了眉头。

　　"太过老练了。"

　　这最令人惊讶。

　　对人的理解程度到底有多高啊？

　　啊，违和感确实很强烈。连郑海云都能如此明显地感觉到，普通人大概会产生"这真的是人类吗？"的疑问吧。但正因为如此，这种情况才更令人惊讶。

　　带着如此强烈的违和感，却仍能完美融入人类社会。居然在街头卖小吃，真是让人无言以对。既然对人类的理解程度这么高，所遵循的规则又相对无害的话...

　　...反正收藏家那边也不会越界。比萨维尔那个老家伙虽然不太讲究体面，但也不至于堕落到要毁灭地球的地步。那边应该也会采取最低限度的措施。

　　既然如此，稍微观察一阵子也未尝不可吧。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稍微观察一下也无妨’。”

　　“猜得很准。”

　　郑海云点了点头。

　　“我们是不是该慢慢绝交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谁会吃亏？"

　　"全世界的人都该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谁有资格说这种话？"

　　"...总之，就这样吧。"

　　他咂了咂舌。

　　"我明白你想展示什么了。"

　　那个所谓的"赛志浩猎人"，仅凭那副可笑的模样就说明了一切。

　　对人性理解之深刻，足以在街头摆摊贩卖小吃；将明显的违和感巧妙转化为猎人的威压；即便运用进食方式这种最寻常不过的神秘，也能做到不造成任何伤害与混乱的老练。

　　郑海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园丁。

　　"至少我不会犯错误。"

　　"问题在于有人蓄意制造事端。"

　　"你却始终信任着那样的存在。"

　　我明白她并非会招致灾祸的存在。但这不过是半吊子的信任。无论怎么想，都无法保证那位神秘存在不会蓄意引发灾祸。

　　"为什么要相信她？"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老师"吗？

　　"老师，对。因为是老师...名头倒是好听。"

　　“你知道你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吗？”

　　“说是老师好听，说到底不过是个上班族。对家人来说也只是个外人。所以我们才会这样被遗忘吧。如果真是那么珍贵的回忆，当初怎么会做出那种决定？”

　　“说不定正说明地球有多珍贵呢。”

　　“妈的，胡说八道。我哪有那种侠义心肠。”

　　郑海云很了解自己。他与备受所有老师喜爱的模范生徐瑞熙截然不同。这个从初中就开始抽烟喝酒的不良少年，觉得全世界都可憎，大人都是不可信的存在，一切都让他烦躁不已。

　　"你也知道的。"

　　他皱起了眉头。

　　"对我来说只有你们了。"

　　“……”

　　徐熙点了点头。

　　“抱歉让你有负担了。”

　　“该死的混蛋。”

　　"我也不是没想过你那些念头。"

　　"哈，所以...得出什么结论了？"

　　"当时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他细想之下，觉得郑解云的话确实在理。

　　当时的郑海云并没有现在这般从容。这不仅是他的故事。他们除了自己的朋友外，对世上一切都充满戒备与厌恶。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同意"为了拯救世界"而遗忘珍贵记忆。

　　"...是啊，怎么可能呢。"

　　徐瑞熙也承认这点。但正因如此，答案已然浮现。

　　“不那样做的话，当时根本撑不下去吧。”

　　“具体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我们中有人受了重伤，或是出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仔细想想，当时的我们既没那么无私，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所以你觉得是出于自私才做了那个决定？”

　　郑海云咧嘴笑了。

　　"那么'老师'是被我们的自私利用了，对吧？"

　　"所以一直觉得很抱歉。"

　　"我反而因此更加无法相信。"

　　他的脸立刻扭曲起来。

　　"我们怎么能确定没对'老师'做错什么？不，说不定他就是因我们而死的。那个存在的目的不就是复仇吗？"

　　"如果因此发怒引来灾祸，我们得做好应对准备，这与我们的罪过无关。地球上能阻挡那种神秘存在的人可没几个。就算忘恩负义又能怎样。"

　　徐瑞熙用叉子戳起一块牛排。

　　“难道你不好奇吗？”

　　“虽然听起来像胡言乱语，但姑且听听看吧。”

　　“如果我们始终记得‘老师’的话，会怎样呢。”

　　“这个嘛…。”

　　"我们会成为怎样的大人呢。"

　　“……”

　　郑海云没有回答。

　　即使清空了那个小纸盘，也依然久久地。

　　* * *

　　郑海云最喜欢的食物是牛肉方块牛排。

　　在那个不起眼的穷苦家庭里，吃牛肉是件稀罕事。但郑海云也没有讲究到会把肉切得漂漂亮亮再吃的教养。所以能用叉子戳着直接送进嘴的肉食看着顺眼、味道可口、口感更是一绝的料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