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觉得玩得不够尽兴，心有不甘就准备了礼物。或许是私心想看您玩得更热闹些吧。这是表达我反省之意的礼物。"

　　“啊，不是的。我们只是希望大家能更开心，这份心意怎么能说是贪心呢。”

　　“幸福一旦强求，往往就会变成毒药不是吗？”

　　徐志浩亨特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温柔地弯了起来。

　　“当然，这世上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还很多呢……”

　　“啊，嗯，好的。”

　　“您不必太在意伊璐达姐妹的事。”

　　“…这样可以吗？”

　　“再吃可能会影响食欲，就到此为止吧。我正在为恰拉猎人准备早餐，听说您喜欢药材，所以还炖了参鸡汤。”

　　"啊，我特别喜欢那个..."

　　虽然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而有些空虚，但既然怎么都想不起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李露多这样想着，这才顺着掠过鼻尖的香气直起身来。

　　柴伊率看着这样的露多问道。

　　"做美梦了吗？"

　　"嗯？不，我本来就不太常做梦的..."

　　"下次我们一起做梦吧！"

　　"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蔡松...又是要一起睡觉的意思吗？"

　　"嘻嘻。"

　　当然以为会和露达一起玩，在下个庭院等候的蔡松轻轻咽下了遗憾。我原本就明白，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强求别人。

　　我说露达太吃惊了所以没能带她来。杰奥尔杰哥哥也说之后会正式道歉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作为饭后甜点的参鸡汤真的非常美味。

　　* * *

　　“所以…我好像有点头绪了。”

　　“……”

　　“要听听看吗？”

　　“...呵，真是拿你没办法。”

　　郑海云倾斜着红酒杯，突然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破坏我仅存的人际关系啊。"

　　"要是真不想听，我也无可奈何..."

　　"但我永远站在我们仁慈的郑园大人这边。是您的臂膀，是学生，也是弟子。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差遣我。"

　　“不对，郑海云同学。这是你自己想要的。否则，人生的一切行为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是一座巨大的花堆。是掩埋尸体的花圃，用鲜花装饰的坟墓。体温微凉的米温轻抚着郑海云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海云身后那束修长的花束低语道。

　　“要召唤虚拟副本的话，我们的大哥已经用过了。”

　　“是啊。”

　　“但梦境是二哥您写的方式，所以伤了自尊心。”

　　“所以。”

　　“但世上依然有许多没有通道的花园…。”

　　“啊哈，是吗？”

　　郑海云仰头望向庭院。

　　“想把我们都变成园丁吗？”

　　“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

　　“您就这么渴望被爱吗？”

　　“我若不是那个人，就什么都不是。”

　　“可你不是讨厌被爱吗？”

　　“即便如此，我仍喜欢被珍视的感觉。”

　　那张脸宛若月光倾泻的花园。

　　“想死的心都有了。”

　　“……”

　　“不爱了…...”

　　郑海云默默饮尽杯中红酒，将酒杯搁在桌上说道。

　　“……老师。”

　　“是啊，海云。”

　　“老师。”

　　“郑海云。”

　　“别死。”

　　“你也一样。”

　　“不能死，对吧？”

　　他再次说道。

　　“别死。”

　　无论看向何处都是同样骇人的景象，我却笑出了声。

　　老师曾在这里。

　　第336话

　　郑河云的梦境仍在延续。

　　燃烧殆尽的校舍前，那片操场。各式帐篷与小型建筑错落其间，在这片称不上狭小的场地上，他们构筑起属于自己的微型村落。

　　这次场景就发生在其中一顶帐篷里。

　　"老师。"

　　"嗯，海云啊。"

　　“这样会不会太勉强了？”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这样。”

　　当电力再也无法使用时，他们开始改用火光照明。简易制作的蜡烛噼啪作响，发出微弱的光芒燃烧着。被那柔和光线映照的面容显得木然而阴郁。

　　他看起来也很疲惫。梦中的郑海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不是没睡吗。"

　　语气虽然粗犷，却饱含担忧。

　　...果然是从年幼的我的视角出发的记忆啊。明明该习惯了，却总是感觉怪怪的。

　　我没有特意告诉朋友们，但这段日子郑海云其实一直受到杰奥尔杰的帮助。或者说，是被牵着鼻子走更贴切些。他就这样静静地找回着记忆。

　　重要的脉络大概都想起来了，可这些平淡的日常还在继续上演啊......

　　他坦然注视着这场伪装成梦境的过往故事。

　　多亏杰奥尔杰反复无常的关照，郑海云即使在这种梦境里也能保持镇定。既然重要的记忆都已找回，今天浮现的大概会是和老师之间琐碎的日常片段吧。

　　…是啊，那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事。

　　与内心释然的成年郑海云不同，梦中的郑海云仍在持续担忧着他的老师。

　　"其他孩子们也...该怎么说呢...都显得很不安。"

　　"我都说了要研究自己的能力，你们到底在不安什么啊。"

　　不带起伏的声线听起来就像在讽刺或训斥对方。但梦境中、过去的郑海云从未这样认为。他的老师只是个温柔的人。

　　所以反而更让人担心。

　　"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能力'。"

　　梦中的郑海云甚至不明白自己担忧的根源，也难以具体表达这种情绪。正因如此，他只能毫无对策地一味抱怨。

　　"这不就是诅咒吗？既无法控制，又敌我不分……"

　　"说是诅咒似乎有很多地方不太符合。"

　　"在娜娜和其他人看来确实如此。要是老师再被这种奇怪的诅咒弄晕就麻烦了。上次那一次还不够吗？"

　　"看你说了这么多，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我是认真的，老师。"

　　当时当然也存在"觉醒者"。但初代觉醒者之所以被称为"怪物"而非"超能力者"这类温和称谓，正是因为他们悲惨的结局。

　　他们的能力不仅会侵蚀周围，更常常反噬自身。象征永恒的郑海云后来明白这是无法掌控神秘之力的缘故，但三十二年前的他尚未知晓。

　　"这样会折寿的。"

　　“查看我的能力怎么可能折损寿命。”

　　“所以您要怎么保证这就是您的能力呢，我是说。老师您声称这是能力，但人们不都这么说吗。其实只是诅咒罢了。”

　　“这该怎么说才好呢……”

　　梦境中的"老师"歪了歪头。随后缓缓眨了两下眼睛。郑海云知道这是老师每次陷入沉思时都会显露的习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