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才能拿到更多呢？”

　　“官府应该扶持商贾。”

　　柳星云微微一笑。

　　“这样才能更活跃地使用铜钱。”

　　“原来如此。”

　　“来，拿着。这是你的身份牌。”

　　“……？”

　　还有牌？

　　铜钱作为货币使用还能理解，但身份牌是做什么用的呢？看到柳星云的志浩耸了耸肩。

　　“自由使用权。”

　　“啊哈。”

　　真是太好了。

　　第32话

　　饥肠辘辘的知宇横扫夜市小吃摊。

　　“……”

　　“有什么问题吗？”

　　“不，你吃得挺香啊。”

　　“是的，确实如此。”

　　智雄是个大胃王。

　　“还没吃饱吗？”

　　"我本来饭量就大，所以没关系。"

　　"简直厉害到让人惊叹的程度。"

　　"要是味道不好我可能会适可而止，但每道菜都太美味了才这样的。"

　　"东西好吃才能吸引客人啊。"

　　话虽在理，但若所有餐馆的食物都美味，世上就不会有倒闭的店铺了。

　　总之时隔31年，这旅游景点确实充实多了。当年带班上学生来参观时，简直像徒步走进历史课本似的。为了哄那些无聊的孩子可费了不少劲。

　　随手拨开帷幔的志浩嚼着炭火烤制、裹满糖稀的年糕。这就是韩式糖葫芦了。

　　说起景福宫，原本就是典型的文化遗产...给人那种古板的感觉。

　　虽然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但比起景福宫本身，更重要的是与那些穿着韩服、在寻找自我认同过程中迷茫的学生们的交流。

　　看到自己无缘无故流泪，不禁想起那个总说前世是朝鲜王的学生练习生现在怎么样了。大家都过得好吗？

　　如果不是这些说着胡话、活得像典型高中生般疯癫的学生们，志浩也不会如此享受景福宫之行。

　　虽说韩屋确实古朴典雅，但每逢被要求夏天来此参观，抗议的学生又何止一两个。

　　不过现在的景福宫可实惠多了，能玩的东西确实不少。

　　穿着韩服的人们各自沉浸在角色扮演的乐趣中，还经常互相交换自己买的灯笼款式。大家都显得很开心。

　　"……"

　　有件事让我很好奇。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韩服、摇曳飘忽的透明影子映入眼帘。

　　无论是扇子店还是韩屋村的小巷...那些相似的身影都在四处游荡。

　　或许存在例外，但志浩所见到的那些全都戴着面具。

　　成群结队踩着悬索摇摇晃晃的戏班影子，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穿梭的扎辫孩童，出入受限宫禁内部的文官队列...

　　"…刘星云。"

　　"嗯？"

　　“那些该怎么称呼呢？”

　　"什么…啊。"

　　刘星云用理所当然认为志浩会明白的语气说道。

　　"是童话生物呢，会动的故事。在这种地方见到还是第一次吧？"

　　"……"

　　"它们通常喜欢没有普通人的地方，在这种热闹的观光景点见到确实很罕见。不过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根源之子之一啊。"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您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是说关于根源之子的事吗？”

　　“是的，能请您再详细说明一下吗？”

　　“…啊，是这样啊。”

　　挠着后颈的柳星云继续说道。

　　"上次讲解园丁时大概提过一嘴…不过那时候说得比较笼统。虽然很难简单概括，但我还是解释一下吧。"

　　“……”

　　“我们人类定义了一个被称为‘根源’的超越性存在，可以说是众神之神。它是一个横跨整个宇宙与维度、负责维持平衡并制定各种规则的系统。”

　　“原来是个系统啊。”

　　“而这个根源通常会创造出其他孩子。我们称之为‘根源之子’。它们就像海浪、狂风或是野兽与人类那样，是可以被归类为某种自然现象的存在。”

　　“……”

　　“这些根源之子可分为几类……”

　　柳星云指向宫内移动的文官形象。巨大的冠冕与垂帘遮蔽了面容，衣袖也长得异常，身体任何部位都无法辨认。

　　他们结队而行的动作棱角分明，如同观赏群舞般引人注目，但正因如此反而不似活物。恍若披着人衣模仿人类的影子。

　　“那些家伙被称为‘童话’。”

　　"是什么样的存在？"

　　"和大多数根源之子一样，对人类既无兴趣也无危害。'童话'既是活生生的故事，又是最接近人类形态的存在。"

　　“那么精神层面不是更接近人类吗？”

　　“它们并非真正像人类一样思考，只是单纯模仿痕迹而已。根源之子最擅长伪装自己的外表。这不是后天习得的，似乎就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质特性。”

　　柳星云吸完最后一口红柿汁后继续说道

　　“无论何种童话角色，全都戴着面具，面具之下根本没有真实面孔。它们虽有人类形体或类似思维，但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模仿罢了。”

　　“……”

　　“画中人不会因为被描绘就变成真实人类。啊，当然像你这样的特例或许另当别论…但通常存在着次元界限。”

　　“我明白。”

　　像我这样的肖像画在世上并不常见。得到志浩的肯定后，柳星云继续说道。

　　"他们有自己的故事，故事结束就会消失。景福宫虽然人多，却奇妙地栖息着不少这类童话生物。"

　　观察着人群的志浩问道。

　　"人们都看不见这些根源之子吗？"

　　"能看见的人确实不多。"

　　星云点了点头。

　　“普通人无法感知海豚或蝙蝠使用的频率吧。道理类似。根源之子虽然存在于世间，但能察觉到他们的人寥寥无几。倒不是那些家伙刻意隐藏。”

　　“鬼魂？”

　　“呃…勉强算类似吧，但从完全无法理解人类这点来看就有些不同了。那些东西无论外表装扮得多像人类，内在都是空洞的。从根源上就不同。”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啊，对了。据说以前根本没人能看见那种根源之子。后来地球受到根源的强烈影响，出现了所谓的‘地下城’……觉醒者诞生了……整个生态系统都因此改变，所以才能被看见。”

　　这故事如同童话般神秘。

　　“如你所见，我也是少数能感知那种根源的人才之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应该是这样。"

　　虽然试图掩饰，但柳星云的表情还是略显尴尬。大概是因为他把我看作人类之外的某种存在吧。

　　‘反正如果是柳星云先生的话，不管我是不是人类，都会明白我是个连一只蚂蚁都杀不了的无害存在，所以无所谓。’

　　担心会被拽出画像外，志浩没有特意纠正，再次将景福宫的景色尽收眼底。

　　‘地球和人类都变强了啊。’

　　我肯定是被淘汰了。只知道吃饭睡觉和画画的志浩，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渐渐失去了生存的自信。

　　"能看到根源存在的人能有多少呢？"

　　"你问的是占全人类的比例吗？嗯...并不多。"

　　"这样啊。"

　　与众不同就容易招致非议。乔再次下定决心要将一生奉献给肖像画创作。

　　“……”

　　呆呆坐在长椅上的志浩很快察觉到了小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