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谢寻脸上。
谢寻被他看得心虚,移开目光,小声嘟囔:“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谢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顾铮在旁边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裴青衍依旧笑着,但那笑容有点僵。
小章鱼也醒了,八条小短手在他手腕上收得更紧,吸盘贴着他的皮肤,像是怕他跑掉。
温低头看了看它们,又抬眼看向面前这四个人。
“你们……”他顿了顿,“不会是开共感了吧?”
三个人同时僵住。
温看着他们的反应,挑了挑眉。
“开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没有人回答。
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寻脸上。
谢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哥,我……”
“嗯?”
谢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写满了心虚。
温又看向顾铮。顾铮移开目光,盯着走廊尽头的墙壁,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裴青衍倒是没躲,但他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温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昨晚我摸精神体的时候,你们都感觉到了?”
几个人齐刷刷的盯向墙壁,好像上面有什么绝世的艺术品,不敢看温的眼睛。
温看着他们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让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怪不得今天一个个黑眼圈这么重。”温说,语气促狭,“被摸了一晚上,没睡好?”
温抱着怀里那几只小的,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行了,”他说,“去吃饭吧。”
他走到走廊尽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温弯了弯唇角。
“下次想让我摸,”他说,“直接说就行。不用开共感,对了,带好你们的精神体。”
说完他接着往前走,把他们的精神体都留给了他们,结果刚到拐角就撞到了人。
是沈叙白,对方的耳朵微红,很明显听到了刚刚的话。
温看着沈叙白微红的耳根,又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站多久了?”
沈叙白沉默了一秒:“刚来。”
温没戳穿他。温怀里的小白鲸从温臂弯里探出圆滚滚的脑袋,难得给了自己主人一个好脸色。
沈叙白伸手把它接过去。小白鲸落进他怀里,立刻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小小的胸鳍指了指温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叽叽咕咕地叫着。
沈叙白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耳根却更红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寻第一个跑过来,看见沈叙白和他怀里那只白鲸,表情立刻变得微妙。灰狼跟在他身后,大脑袋从旁边探出来,盯着那只白鲸。
顾铮和裴青衍也走了过来。老虎慢吞吞地跟在顾铮身后,小章鱼从裴青衍口袋里探出两条短手,晃了晃。
五个人,五只精神体,挤在走廊拐角。
温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怀里那只还在往沈叙白那边张望的小白鲸,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他说,“都别站着了。去食堂。”
他率先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几个人。
“怎么,不饿?”
谢寻第一个跟上来,手臂习惯性地往他肩上搭。灰狼跟在他身侧,大脑袋蹭了蹭温的手肘。
顾铮和裴青衍并排走在后面。老虎走得很慢,尾巴偶尔扫过温的小腿。小章鱼从裴青衍口袋里爬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八条小短手扒着他的衣领,朝温的方向晃了晃。
沈叙白走在最后,怀里抱着那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白鲸。他看着前面那几道身影,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温,忽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几个人身上落下一层暖金色的光。
温被那几只精神体挤得有些走不动路,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两只大的,又看了两个飘在空中的小,最后偏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人。
“走快点。”他说,“晚了没位置。”
沈叙白“嗯”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去。
五个人并肩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身后,五只精神体挤成一团。小北极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被灰狼和老虎夹在中间,小白鲸飘在它们头顶,小章鱼趴在老虎背上。
阳光落在它们身上,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软乎乎的。
温回头看了一眼,弯了弯唇角。
挺好的。
又是新的一天。
第178章 第 178 章:引导【谢寻】
谢寻从来没想过那种事。
不是不知道,他成年了,生理课学过,电脑弹窗见过。他知道那些纠缠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但他从来没把这些事和温联系在一起。
温是哥。是那个在他被绑架、被全世界抛弃时,明明可以自己逃掉,却还是回头把他护在身后的人。是那个在他自闭症最严重、谁的话都不听时,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的声音。是那个纵容他赖床、纵容他黏人、纵容他把脸埋进颈窝、纵容他手臂环着腰死活不松手的人。
哥就是哥。
是抱起来很舒服的存在,是闻起来很香的存在,是每次靠近都会让他心跳加速的存在。但那个心跳,谢寻一直以为是“喜欢”的那种心跳。
小孩子对喜欢的人的心跳,弟弟对哥哥的心跳,依赖者对依靠者的心跳。
即使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刻意的纵容或许会让自己滑向深渊,但他想着只要一直一直能陪伴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他从未想过将yu望加注在哥身上。
直到
他看到意外打湿的衣服,他见到了裴青衍和哥跳舞接吻。他才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止如此。
谢寻从来没想过那种事。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夜晚。就是寻常的,温靠在沙发上看书,他像往常一样蹭过去,把脑袋枕在温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切都和无数个过去的夜晚一样。
然后温低下头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温的手落在他头发上,轻轻地揉了揉。
“困了就去睡。”温说。
谢寻摇头,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埋得很深,像要把自己藏进温身体里。
温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揉着他的头发。从发顶滑到后颈,又滑回来,一遍一遍。
谢寻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然后他感觉到温的手指动了动,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轻轻划下去,轻轻的却痒的要命。
谢寻缩了缩脖子。
温的手指又挠了一下,这次换了个位置,沿着脊椎的凹陷慢慢往下。
“哥……”谢寻的声音闷在温怀里,抗议道,“痒。”
温“嗯”了一声,手下却没停。那只手从他背上划过,隔着薄薄的T恤,若有若无地描摹着什么。
谢寻的身体僵硬的不得了。
那只手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指尖从他腰侧划过,轻轻按了一下,又移开。然后是另一边,同样的动作。
“哥。”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有点不一样。
温低下头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含着笑意。
“怎么了?”温问,语气无辜,“不是困了吗?”
谢寻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哥故意的。”谢寻说。
温眨了眨眼:“故意什么?”
谢寻没说话。他就这样看着温,看着那双装无辜的眼睛,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唇角,看着那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装作不知道的脸。
他忽然有点恼。
他把脸重新埋回温怀里,闷闷地说:“不理哥了。”
